“这么说,你是在一边和她寻欢作乐一边逢场作戏?你和她所说的话都是假的,而你在她身上得到的快乐是真实的?这就是你所说的逢场作戏?”刘虹彩杏眼圆睁,惊愕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她心里在剧烈痉挛着。
“虹彩,你不该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这样卑鄙无耻地对待她,完全是为了你,为了你我那些难缠的债务,主要也是为了你不离开我!”姚随心振振有词地说着,其实他说的也不是假话。正因为他难以割舍刘虹彩,才那样忍心去欺骗鲍丹丹。
刘虹彩杏眼里是阴冷的光。“你不要把我扯进去,我不想成为那样的罪人。我倒想听听,你所说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是什么意思,有怎样充分的理由?”
“这很难理解吗?你是在折磨我吧?我这次回老家是为了什么?你应该知道吧?你以为我是把你抛开去躲债吗?我会那么自私吗,我回去就是为了借钱去的。可是,我回去后很失望,不但我那些亲属都不帮我,连我大哥大嫂也看我的笑话。那个时候我从我大哥嘴里听到一个消息,鲍丹丹的男人夏天的时候被卡车撞死了,得了十二万元的赔偿金,我当时就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我怎么能不去把她抓住呢?别的债务还可以不打紧,可王瞎喊的那两万元我不能不上心啊,那是你自己签字的债务,王瞎喊一直对你存心不良,你还和我说过,王瞎喊一直用这两万元欠条逼你嫁给他,我心里能不着急吗?于是就发生了你听到一切。红彩,我和鲍丹丹的那一切都是逢场作戏,我要是不那样和她说,打动她,哄住她,那这两万元我能拿到手吗?”
刘虹彩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但你回来晚了。如果你在二月初三,我生日之前回来,说不定还会有缓和的余地。可你偏偏没有回来。你今天才回来,一切已经晚了!”
“虹彩,我当然知道你托我大嫂告诉我的那些话的含义,我恨不能立刻从她手里拿到钱,回到你的身边来。可是钱在人家手里,她一直拖着我不肯拿出来,我也没有办法啊,一直过了二月初二,二月初三她才去娘家拿回钱,二月初四我就起早往回赶。虹彩,你怎么忍心说我回来晚了呢?
刘虹彩心绪复杂地手里旋转着桌上的茶杯,目光冷凝地看着他,说:“姚随心,就算你说的都是实话,就算你和鲍丹丹真的是逢场作戏,这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了。因为那样,我更鄙夷你,你在残忍地伤害着另一个女人的心。像你这样的男人就是一个畜生。我们曾经的一切就此结束了。你回来的也好,正好参加我的婚礼哦!”说着她就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向茶馆门口走去。但她又转回身来,说,“我最后告诉你一声,你在老家做的那些事,我姐姐还不知道。我没说我去找你了,我去春游了!”然后,刘虹彩曼妙的身姿就消失在茶馆的门口。
随心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的时候,妻子刘虹霞正在餐桌边吃晚饭,显然孩子又在三姨家没回来。刘虹霞下班回来后已经听三妹刘虹絮说过姚随心已经回来,又和刘虹彩出去了,心里正有些不痛快。见姚随心一副蔫头耷拉脑的样子,便不咸不淡地问:“咋了?两个多月没回来,一回到家里脸色就不开晴,看来你是真的不愿意回到这个家里来呀?”
姚随心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反唇相讥说:“你不是也不欢迎我回来吗?你都知道我回来了,不也是晚饭自己先吃了吗?多半你已经忘记我还是这个家里的人吧!”他望着桌上的饭菜:木耳炒鸡蛋,还有半条似乎是上顿剩下的浇汁鲤鱼;看来这个女人在家的伙食不错。刘虹霞一项是做菜有滋有味,不逊于厨师;他心里此刻烦乱郁闷,可胃里却是空着呢,肠子咕噜噜作响。
刘虹霞看了他一眼,说:“你山珍海味都吃习惯了,家里的饭菜你还咽得下?我还以为你和虹彩去吃饭店了呢?谁会想到你回家来吃饭啊!想吃就上来吃呗,又没人挡着你!”刘虹霞说着,自己吃的有滋有味的。
姚随心咽了一口吐沫,没有动地方,有些找茬儿般地说:“我回来都不如一条狗,你连搭理都不搭理,看来我是多余回来呢!”
“谁让你回来了?走是你自己走的,这个家你已经不要了,我还以为你真不回来了呢!”刘虹霞尖刻地回敬着他。但毕竟两个多月没见面,心里多少也有些亲切感,便稍微转变了语气,问,“我还正想问你呢,你回到家里不等我回来,着急和刘虹彩出去干嘛?你还怪我不搭理你?”
“这个还用问吗?我们当然是去谈谈酒店的债务的事情,我可没你活的那么轻松!”
“你活的不轻松是你自己找的,你怨谁?你挣回来一分钱了吗?”刘虹霞说着又转了话题,“我看你和她不是谈债务的问题吧,你是听说她要出嫁了,心里不是滋味吧?”
这话一下子触到了姚随心的心病上来,更加烦乱压抑,没好气地说:“我心里当然不是滋味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就这样嫁给一个比她大快二十岁的老头子,难道你不为她惋惜吗?再者说了,作为家里的人,出门脸面往哪里放?你还有脸说这个?你作为当大姐的,就眼看着妹妹往火坑里跳?”
“你咋知道那是火坑呢?人家还兴许是享福呢?再者说了,就算是火坑,那也是你把她推进去的,我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刘虹霞也没好气地说,但她却没有停止吃饭。
姚随心一惊:难道她知道些什么内幕?试探着问:“你这是啥话?怎么是我把她推进去的?”
“要不是你鬼迷心窍地盘那个酒店,她会接触王瞎喊?要不是你把那欠王瞎喊的两万元债务推给她一个人,王瞎喊会有借口缠着她,要挟她?”
姚随心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她还不知道自己和刘虹彩的事情。于是他接着这个话茬说:“可我今天已经从老家借回两万元了,让她还给王瞎喊,让她不要嫁给他。可她还是要死活嫁给他呀,你还说这事与那两万元有关系吗?”
“那也是你躲出这段时间,王瞎喊天天来管她要债,有了机会诱惑她,勾~引她,现在她就真的动了心呗,怎么不是与你有关?”刘虹霞每句话都针砭到他的要害。
姚随心眼神有些虚空,坐在那里开始不吭声,心里是无限阴暗与烦乱,他掏出香烟来,喷云吐雾地吸着。
刘虹霞放下筷子,看着他问:“你到底吃不吃饭?要是不吃,我可要收拾桌子了,今天我要早点睡觉呢!”
姚随心气呼呼地站起身,发着邪火儿,说:“我不吃饭,但我-要喝酒!谁让你收拾桌子了?”说着,就直奔碗橱边,从上面拿回一瓶高度白酒来,又拿来一个酒杯,咕咚咚地倒了一满杯酒,就坐在桌边了。
刘虹霞凝神看了他一会儿,打了一个哈欠说:“你要是喝没完没了的,你可要自己收拾桌子,我可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