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虹彩想了想,也觉得有必要和他进行一次摊牌,就说:“好吧,你说去哪里谈,我奉陪!”
“跟我走就是了!”姚随心说着就出了房门,穿过院子,又出了远门,走上了那个通向大街的巷子。
刘虹彩踏着高跟皮靴咔咔节奏声,不紧不慢,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在这个巷子里,姚随心只是偶尔回头看看,也不说话,也不发问什么,因为他心里担心会碰见刘虹霞下班回来遇见,就恨不得一步跨出这个巷子,脚步走得很急。刘虹彩几乎有些跟不上,就在后面缀着,其实她也不想和姚随心走得很近,尤其是自己已经要和王瞎喊结婚的时候,更不想惹来意外的流言蜚语。
走上大街,完全错开了有可能与刘虹霞相遇的地段,姚随心放慢了脚步等待刘虹彩。刘虹彩从后面赶上来,问:“你想去哪里?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这大冷的天儿,我们就在外面大街上谈论重要的事情?疯了?”说着他指了指对面的一家酒馆,说,“我们去酒馆里,边喝边谈!”
刘虹彩摇了摇头说:“我刚喝完酒,已经没兴趣喝酒了!”
姚随心顿时敏感起来。“你刚喝完?和谁一起喝的?”那个时候,他当然预感到她会和谁一起喝酒了,心间无限翻腾着。
“我和王瞎喊一起喝的,咋了?”刘虹彩目光火辣地迎着他。
“你为啥和他一起喝酒?”姚随心酸溜溜地问。尽管他觉得自己问这话毫无意义,但也还是这样毫无意义地问了。
“他就要成为我的老公了,我当然要和他一起喝酒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虹絮没有和你说?就算我三妹没和你说,你也应该知道啊?我不是托詹燕英给你捎话了吗?说我过完二十六岁生日就出嫁吗?她没有告诉你?”
姚随心迷茫地望着她,说:“虹彩,我知道你说的不是真的,你一定是在气我,你这是气话吧?”
刘虹彩冷笑一声:“你可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啊?我没事气你干嘛?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嫁给谁与你有啥关系啊?我结婚的日子都订了,就在这个月的二月初十,明天就去登记了,这还有假?不过你回来的还很是时候,正好过六七天参加我的婚礼呢!”
姚随心眼睛冒着火,眼角的肌肉在抽搐,他猛然抓住刘虹彩的双肩,几乎是叫喊到:“你撒谎,你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要等我混好了那一天娶你吗?”
刘虹彩有些惊乱,但很快镇定下来,说:“等你混好了那一天,已经是驴年马月了,我早已经老了。再者说了,还没等你混好呢,你就混到别人的被窝里去了!我还会那样发贱地等你吗?”刘虹彩见街边有很多人的目光都聚焦这里,就忐忑地想推开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但却没有掰开。
姚随心更加紧紧地抓着,有些疯狂的意思,说:“你怎么会这样无情无义,你应该给我时间和解释的机会…..你!”
刘虹彩见围拢的人越来越多,唯恐闹出尴尬,就缓冲说:“你不是说这样的重要事情不能在街上谈吗?那我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听你慢慢解释吧!”她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茶馆,说,“我们就到茶馆里去谈,我给你解释的机会,看你这样解释。走吧!”说着就推开了他已经放松了的手,径直奔那个茶馆而去。
在茶馆的一个幽静的雅间里,姚随心要了一壶好茶,和刘虹彩面对面坐着。但两个人都是借着喝茶掩饰内心的波荡。还是姚随心焦躁地先开口问:“你为啥这么急着就嫁给了王瞎喊?”
刘虹彩慢慢喝了一口茶,说:“我这还急吗?我都觉得太慢了。从你离家走到现在已经快三个月了吧?我是和王瞎喊有约定的,如果在我二十六岁生日到来的时候,再还不上他的那两万元,就决定嫁给他!可今天已经是二月初四了,我的生日昨天已经过完了,今天我还没能力把两万元还给人家,我当然要履行诺言了,当然要和人家谈婚论嫁了!你一走了之了,把这两万元孽债扔给我抖落,我没有钱,就拿身体顶债,我这样做不对吗?”
姚随心也先顾不得解释什么了,就急促地从口袋里掏出从鲍丹丹手里骗来的两褡钱来,啪地拍到她面前的茶桌上,说:“虹彩,你不是还没和他登记领证呢吗?现在一切都来得及,你把他的两万元给还上,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你快去,把这钱给王瞎喊送去,把欠条收回来,就什么也没发生啊!”
刘虹彩凝视着面前的那两万元钱,满眼凄楚,然后又讥笑地看着他,用手把那两叠钱轻轻地推回到他的面前,说:“已经晚了,这钱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还是收起来吧!”
姚随心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把钱推到自己的面前,心里猛沉,抬起慌乱的眼神。“为什么晚了?你们不是还没登记吗?你把钱还给他后,他就没法要挟你了,难道他还会绑着你和他成亲吗?”
“姚随心,你把我看得太贱了吧?你以为我就是为了这两万元才要嫁给他的吗?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现在是我心里想嫁给王瞎喊了,这个你难道都不懂?”刘虹彩杏眼是挑衅的光。
“你心里想嫁给那个五十多岁的老无赖?你是咋想的?”姚随心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刘虹彩幽怨地望着他。“你这样激动干啥?你有啥权利对我这样呵斥呢?我嫁给王瞎喊有错吗?他五十多岁不假,但我喜欢岁数大的男人,岁数大的男人成熟,懂得爱惜女人;你说他是无赖我也承认,可你们男人都是无赖,不单纯他是,他老婆死了,我也没对象,他怎样追求我都是名正言顺的,如果也堪称无赖的话,那也是明目张胆的无赖,也比像你这样阴险狡诈的无赖要高尚得多呢!所以,我很欣赏他对我的执着。还有一点很重要,他有钱,有家产,那些正是我需要的生活。这一点你做得到吗?所以,我觉得自己嫁给他,是幸福生活的开始呢!你何必对我指手划脚的?你又有什么权利呢?”
姚随心几乎是无言以对,但他还是焦躁地说:“虹彩,我知道你是在说气话,你是在怨恨我。但你不要一气之下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啊,你还是快点把这钱去还王瞎喊吧,还来得及啊!”说着又把钱推到了刘虹彩的面前。
刘虹彩又毫不犹豫地把钱推回来,淡淡地说:“我绝对不会用这笔钱了,你还是拿着这笔钱回你的老家去和鲍丹丹操办婚事去吧?这个钱一定是她的吧?是供给你回来和我姐姐离婚的费用吧?”
姚随心脸色难看,尴尬地说:“我知道你是在为这件事儿生我的气!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是有原因的才那样的,我大嫂会添油加醋地和你说的!你不要信她的!”
刘虹彩鄙夷地看着他。“你不会说你和鲍丹丹是逢场作戏吧?我可不是听你大嫂说的啊,我是亲耳在你们的窗前听到的,什么都听到了,你大嫂可以作证的。难道她没和你说过我已经听到了?”
“我不否认,你听到的都是事实,但那是身体的事实,其实也是在逢场作戏呀?你想想,我怎么会真的和一个精神病女人生活在山沟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