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怎么会那样呢?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你放心,我不逼你,也不要挟你,你现在没有想好,你慢慢想。想不不好也没关系。就算你不接受我,我也会回到家乡来的。我会慢慢等,等有一天你想好了接收我!”
“我当然要好好想一想了,你从天而降,我却是又像踩到了云里,总觉得飘飘忽忽的不安稳。先不要说那些了,说说你这次要再你哥哥家住多久?”
姚随心已经彻底穿好了衣服,点燃一支烟,很郁闷地吞吐着,说:“我这次来有三个目的,一个是来看看你,求求你在这个时候能可怜我,原谅我。第二个是来找亲戚借钱,另一个是躲难。如果借到钱,我就会很快回去的,回去了结那个案子,然后才有精力和她离婚。如果借不到钱,我是不敢回去的,法院会抓我的,那样我就本想在家乡躲一阶段,至少也要过完春节回去。可现在看,这后面两条路都堵死了。从哥哥家借到一分钱也很难,其他亲属家我也去了,没有谁肯借给我钱。借不到钱也就算了,可连在哥哥家呆下去也是很困难的,嫂子没好脸子,根本不会容我呆到过完春节。这三条路,唯有你这条路还没有堵死,你真是个值得我爱的好女人,我当初那样对待你,现在你还肯收留我,真的让我感动的想哭啊!”
鲍丹丹呆愣了一会儿,急忙说:“我可没说要收留你呀,我只说容我想想!”
“只要你没有拒绝我,就是希望,我相信你会想通的。就算想不通也没啥,起码你现在收留了我!没有把我赶出去!”
“另外,你想管我借钱,那是没门儿啊,我可没有钱借给你!”鲍丹丹又提醒说。
姚随心就是冲着钱来的,但他还不想提到有关管她借钱的半个字,他知道火候不到,要放长线钓大鱼,要欲擒故纵。他相信最后她会自己把钱拿出来的。于是,他信誓旦旦地说:“丹丹,你可不要误会我啊,我来你这里可不是为了借钱的,我是来向你忏悔来的,最大的心愿就是我们能从归于好。就算你不接受我,也没有把我撵出家门,这样我就感激不尽了。起码在我哥哥家住不下,还有你这个容身的地方啊!”
鲍丹丹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说:“你不会是想在我家里躲难吧?那怎么能行呢?你怎么能有这样的荒唐的想法呢?”
“丹丹,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很荒唐,可我实在是无路可走啊。马上就要过年了,借不到钱我回去就会坐牢的,我不敢回家,又没出可去。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冻死在外面吧?”
“可是,你住在我家里….算怎么一回事呢?本来就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大伙都知道我们过去的事情呢?那样会闲话满天飞的!”
“丹丹,如果你答应嫁给我了,那他们说的还会是闲话吗?那样不就没有闲话了吗?”
“可是…..我没有想清楚会不会嫁给你呀?再者说了,我也不敢相信你会娶我啊,如果有一天,你又一走了之,那我还有脸面活在这个村子里吗?”
“丹丹,你会不会嫁给我,是你自己的决定,可我敢保证,只要你想好了愿意嫁给我,我一定会娶你的!”
鲍丹丹眼神游移着,低声说:“我不敢想…….反正你现在住我家,不合适!”
“那好吧,我也不会为难你!我现在就走了。”说着他就开始下炕,穿鞋,动做却极其缓慢。
“你打算…..去哪里?”鲍丹丹在炕上也动着身体。
“回到我哥哥家说一声,就回八屋了。没处容身,就只能到牢房里过年了!”他声音凄惨地说,好像还要哭的样子。
鲍丹丹凝神想了一会儿,嗫嚅着说:“你先不要着急走,我想留你吃过午饭再说…….
姚随心回过头那一刻,从鲍丹丹那有些呆滞却是温柔秀气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他趁热打铁。“我当然奢望能吃到你做的一顿饭了。就算你多留我在这个屋子里呆一分钟,我也是温暖的,感激的!”说着,他竟然真的挤出眼泪来。
鲍丹丹呢声说道:“看你可怜巴巴的样子……咋混得这么惨啊?那好吧,你上炕里先睡一会儿,等我做好饭菜再招呼你!”说着,竟然从被厨里给他拿出一个枕头放到炕上。然后扎上围裙去了外屋。
姚随心真的脱鞋上了炕,枕着柔软的枕头,头朝上躺在热乎乎的炕头上,随便得就像这家的主人。
那是接近中午的时候,明朗的阳光从玻璃透进来,把炕上映出一片方形的光亮,姚随心就被沐浴在那片光亮里。他梦一般地感受到了家的温馨,尤其是回味着这个炕上刚才发生的肌肤之亲的美妙,心里更加弥漫着一种宁静轻柔的神往。此刻,他真的想象着有一天自己真的生活在这样温暖,安宁,快乐的氛围里该有多好,远离城市的喧嚣,人心的倾轧,良心的不安……但那只是此情此景带来的感觉而已。
姚随心真感觉有些疲倦,那是刚才在鲍丹丹身体上酣畅云雨的体力消耗带来的乏累。他在回味着那种累着却快乐着的感觉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推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鲍丹丹那憔悴却俊秀的面庞就在他的视野里,耳边飘着她的声音:“吃饭了!”。而且,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上竟然盖着一个毛毯。那一刻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和惬意。他急忙坐起身,发现炕上放着一张小方桌,桌上已经摆了四五样菜,菜碟旁边还摆着两个酒杯,酒杯中间是一瓶白酒。碗筷就更不用说了。
鲍丹丹把围裙摘下去,又脱鞋上了炕,盘腿坐在姚随心的对面。
屋里是暖融融的,炕上是热乎乎的,桌上是香喷喷的,还有对面少丨妇丨那诱人的体态…….这一切都让姚随心恍如梦中。他真希望时光能凝固在这样的情景里。但一想到此行的不良目的,像有刀子剜着他的良心,有些坐立不安。但他还是镇定了,因为他的良心多半时候是麻木的。
鲍丹丹给他分了一个杯子,斟满了白酒,自己也分了一个,也斟满了。姚随心惊讶地看着她,问:“你也喝白酒?”
“当然喝了,像我这样的女人会不喝酒吗?不是说就能解千愁吗?我当然要经常喝了!”说着,她真的举起杯,说,“来喝一杯!”
“喝一杯?”姚随心看着那盛着足有三两酒的杯子,几乎被吓住了。这个女人莫非是个酒仙?
“呵呵,说错了,是喝一口。看把你吓的?难道真喝一杯你害怕?”鲍丹丹脸上是惬意的神态。
“我真的被你吓住了,我是担心你呢!”
“我不用你担心,说不定你还喝不过我呢!”
姚随心端起酒杯,但凝视着她的眼睛,说:“丹丹,在没喝之前,我有个请求不知道你答应不?”
“说呗!”鲍丹丹疑惑地盯着他。
“我们今天喝酒,不许谈过去的事情,好吗?”
鲍丹丹眼神顿时有些暗淡,说:“是怕刺痛你的良心?受不了?”
“我是担心一谈到那些,你会情绪激动,失去控制又要犯病了。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今后再也别犯病了,就像现在这样,有多好!”
“好冲着你这份心思,我就不提过去的事情。来吧,我们先喝一口,我打个样儿!”说完,就喝了一口。这一口却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