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戴绿帽子咋了?那都是你自己无能!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你拍着良心说,你一个月能上我几次?就算上了,反倒让我难受了。你这样的男人能不戴绿帽子吗?”詹燕英竟然有些理直气壮起来。
姚随田很窝囊地一句话也搭不上,只是憋气地在一边吸烟,眼睛看着那缭绕的烟雾。他倒是没有发作起来,詹燕英却是痛快淋漓地发够了牢骚,对他说:“你还哭丧个脸在那里干啥?难道不赶集去了?这可是年前最后一个集了,年货不买了?”
“我不去了,你愿意去你去!”姚随田这也算顶撞了一句。
“我去就我去!”詹燕英说着真的在穿衣服,又对着镜子补了刚才揉弄得狼藉的化妆。
“你咋去?自行车都坏了!”姚随田用眼睛斜着她。
“我去别人家借一台去,你以为我离开你的破自行车就没法出门了?”说完,詹燕英果然出门去了。不一会真的借来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驼上儿子出门赶集去了。但她临走的时候却对姚随心抛着媚光。说:“在家等着,回来我买些菜,陪你喝两杯!”
詹燕英和孩子去赶集了,屋里就剩下哥两个,姚随心更加难堪尴尬,不知道怎样面对大哥。最后还是干巴巴地说:“大哥,我不是人,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
姚随田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杀了你也不能挽回了。也不算一回事儿,就算你不上她,她也是会跟着别人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你要是能把住她,我也没啥难受的!”
姚随心心里似乎也再这样想,心里多少安稳了很多。但他还是觉得说啥都是多余的。哥两个多半是沉默不语的。
叔嫂之间的奸~情败露,虽然大哥没有过多责怪姚随心,但他还是觉得没脸在家里呆下去了,况且,年关已到,按原定计划,他也该回去了。又住了两天,他就打算明天启程回家。
可就在那天晚上,他和大哥住在西屋里,睡不好觉,便问起了那个鲍丹丹的情况。这也是他临走前想知道的情况。
姚随田告诉他鲍丹丹这样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情况:鲍丹丹被姚随心始乱终弃后,回到村子里就精神失常了。后来治好了一些,但也是好时坏。一年以后就嫁给了本村的比她大十多岁的马大奎。马大奎得了一个年轻美貌的媳妇,爱如掌上港明珠,对鲍丹丹爱护得无微不至,一年以后鲍丹丹的病不但大有好转,还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可就在今年夏天,鲍丹丹的厄运又降临了。马大奎在打工回来的路上,被一辆大卡车给撞死了。这样的打击让鲍丹丹又开始疯疯癫癫的了。好在,马大奎没有白死,卡车司机包陪了她十二万元损失费,娘两个也算能靠这个过日子了。
姚随心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眼前一亮,急忙问道:“这么说,鲍丹丹手里现在有十二万?”
“那是啊,一个大活人被撞死了,包赔十二万还少呢!但鲍丹丹认可了!”姚随田奇怪地看着弟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姚随心当然在想着鲍丹丹手里的那十二万。就是这个意外的消息,让本来准备回家的姚随心猛然改变了主意,他不想这么快就回去了,他想去找那个十二年没见面的鲍丹丹了。
姚随心兴奋得一夜没睡好,脑海里一直闪现着鲍丹丹的形象,当然是十三年前那个如花少女的形象,因为那次在校园里向她宣布分手的决定,鲍丹丹绝望地跑出了校园,那奔跑的背影是他最后一次定格在他的记忆里,之后就十三年没再见到。之所以他猛然间又想起了那个鲍丹丹,是在想着她因为丈夫被撞死而得到的那十二万赔偿款。
早饭以后,姚随心没有要返程回家的意思,而是很委婉地对哥哥嫂子说,在回去之前,他准备见一面鲍丹丹。
大哥姚随田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一些玄机:好像与昨晚自己说的关于鲍丹丹得了那十二万赔偿款有关,不觉倒吸一口冷气,觉得这个弟弟是个心思不良的人,开始更加对他没好印象,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詹燕英有些困惑不解,逐渐桃花眼里泛起了意思醋意,拉长着声音问:“你去看她干嘛?难道你对她还存有旧情?”
“嗨,怎么会是那样呢?要是那样我当初不就和她结婚了吗?主要是我觉得当初对不起人家,十三年没见了,这次回来怎么也得去见一面,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思!”姚随心这见面的理由是那样的牵强附会,鬼才会相信。
詹燕英蠕动着桃花眼,说:“我可提醒你,鲍丹丹眼下可是寡妇了。寡妇门前是非多,你和她又有过那样的关系,你这个时候去看她,弄不好会飞出闲话来的。你还是别去了!”
姚随心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说:“没事的,脚正不怕鞋歪,我只是去看看她,自己又没啥歪心思,害怕别人说什么吗?”其实他心里就在打着鲍丹丹的歪心思呢。
詹燕英的小脸顿时冷落下来,生气地说:“你铁心了要去,那你就去呗,腿长在你自己身上,谁阻挡得了?你还问我们干啥?”之后就不再搭理姚随心。
姚随心当然管不了那么多了,一门心思想着鲍丹丹。头也不回地出了哥哥的家门,直奔鲍丹丹家而去。
鲍丹丹家坐落在屯子东南角的一个地方,是一个独门独院。她死去的丈夫马大奎是个山东人,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当初鲍丹丹的父母把已经降低了身价的女儿嫁给这个大她十多岁的男人,就是图他人本分,又没有什么牵挂。
鲍丹丹的房舍是三间沥青纸铺顶的土坯房,样式是一头开门的口袋房,门是涮着油漆松木门,窗户都是老式的上下两扇对着的,但不同的是上下都有玻璃。院子周围是杨木栅栏围成的,一扇木栅栏的门关闭着。
姚随心忐忑地在木栅栏门外站了一会儿,平息了一下心绪,给自己又下了一次决心,才把两扇木门推开。
院子里很整洁,一些物品都堆放得井然有序,看来鲍丹丹还是个很注重洁净的女人。
姚随心难免在这一刻心潮起伏,十三年了,那个如花美妙的少女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见到自己突然到来会是怎样的表情?她现在是错乱着还是清醒着?
在外房门前,他又犹豫地站了一会,还是鼓足勇气拉开了房门。进去就是厨房,过道两边是灶台,灶台上也洁净得一尘不染。这怎么会是一个神经病女人的家呢?姚随心在嘀咕,看来鲍丹丹的病不会那样严重。
姚随心在里屋房门外站了很久,仔细倾听者里面的动静。里面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声。就算是有人,也像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不是说鲍丹丹有个十岁的女儿吗?怎么听不见动静?有孩子的家庭总是有生机的啊,为啥屋里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