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蒙在鼓里的鲍丹丹还满心欢喜,满心期待地等着姚随心在大学寄信给她。可两个月过去了,姚随心一个字条也没给她寄。又过了一个月,鲍丹丹实在忍不住了,就坐车长途跋涉地去了省城。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在苞米地里染指了她处~女身体的姚随心,像变了一个人似地对她冷若冰霜,残酷地对她说:“我已经处对象了,我们不适合,你还是回村嫁人吧!”
鲍丹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回到村里就精神失常了。水灵灵的一个姑娘变得蓬头垢面,目光呆滞,嘴里胡言乱语,还喊着姚随心的名字。家里亲人竭尽家财给她治病,虽然有所好转,但还是时好时犯。这样的疯女孩当然要降低身价,不得已嫁给本村的一个光棍汉,这个男人足足大她十多岁。
但幸运的是,这个男人对她很好,耐心地将养她爱护她,婚后她的精神病竟然好了,一年也不犯几回病了。或许这也是老天照应这个可怜的女子。
姚随心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后,他就再也没有脸面也没有勇气见到鲍丹丹。在读大学的三年里,他一年只在春节的时候回家几天,也都是闭门不出,唯恐见到鲍丹丹。大学毕业后父母都相继去世了,姚随心更是不愿意回家乡了,从分配工作到如今,他还没有回去过。
一个月前,姚随心为了躲避那些头疼的债主,不得已决定回老家去躲起来。想起回老家去躲债也是他迫不得已的事情。因为他身上分文没有,根本去不了别的地方。想一边游山玩水找个去处躲起来,那是痴人说梦,没钱哪里也不养大爷,唯有家乡那个偏僻的山村才是他在这种窘境下可以去的地方。而且,回家乡躲债还有一个很充分的借口:一晃四五年没有回家乡了,就说趁着放假的机会回家看看哥哥嫂子,理由很充分。
姚随心回家的路费还是刘虹彩给拿的,他临走的时候承诺说,你先在家里顶着那些债主,我回家乡说不定能借到钱呢,春节前我一定回来,我会想出办法度过这个难关的。
说会家乡能借到钱,那是姚随心骗刘虹彩呢,说骗难听点,就算安慰吧。这次回哥哥嫂子家里,别说借钱了,就是容身吃饭唯恐也不是那么顺利的呢!前些年,哥哥嫂子就对父母有意见,说家里的钱都偏心给姚随心念大学了,他们什么也捞不到,后来又因为赡养父母的事情,姚随心和哥哥嫂子闹得挺别扭的,父母去世后,他几乎与哥哥嫂子断绝了来往。今天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回去,哥哥嫂子的态度是可想而知的。一奶同胞的哥哥还好说,无论怎样有过节,他也不会把自己撵出来。可那个嫂子詹燕英就不好说了。詹燕英长着一副花容月貌的模样,却是一个心思阴暗的女人,就因为前些年的纠葛,对姚随心始终耿耿于怀,连她丈夫姚随田想来省城看一次弟弟她都不让。
关键是姚随心的哥哥姚随田是个怕媳妇的男人。也那怪他怕,是有原因的:姚随田是个稀松平常的男人,取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自然就要怕几分,再加上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姚随田有些肾虚,那方面不像个男人,当然他在她面前要低三下四的了。
姚随心坐在火车上,离家乡越近,他的心里就越忐忑不安。自己曾经是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村里人都羡慕不已,可眼下自己这副摸样回去了,有啥脸面见江东父老?还有那个鲍丹丹,要是知道自己混到这步田地,还说不定多解恨呢。但这些都还好办,自己可以撒谎,说是自己想家乡了回来看看,谁也不知道自己的窘境。
主要让他发怵的就是嫂子詹燕英那冷漠敌视的目光。但已经来了,就硬着头皮顶着吧。
姚随心从乡里下了汽车,步行了十多里路,才看见了他家乡的树梢了,那是一个叫哑巴沟屯的山村,村子南边十里外就是连绵的犬牙山。乡村的路比前些年有了改善,上面铺了沙石,但还是凹凸不平直咯脚。
村里似乎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原先的大部分泥草房已经不见了,变成了石头到顶的平台,或者是红砖灰瓦的起脊房,很多人家的房顶上都立起电视天线的杆子。他五年前回来的时候,村子里还没几家有电视呢。
这是接近黄昏的时候,各家屋顶的烟筒里都冒着灰色的炊烟。深冬的节气,四处都是空茫茫的,连树梢都是光秃秃的,让人有些凄凉的感觉。或许姚随心此时就是凄凉的心境吧?
他哥哥家的位置就是原先自家的院落,只是那三件泥草房不见了,此时坐落的是三间很气派的红砖灰瓦的房舍,看起来哥哥家的日子过得不错。
院墙是石头工整地垒成的,两扇黑漆大铁院门半张半合地留着一人宽的缝隙。姚水新站在院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进了院子。
这三间房舍是中间开门,两边各一间房,门窗都是刷着蓝油漆的红松做成的,显得很漂亮,很气派。
姚随心脚步很轻,来到了外房门前,他犹豫了一会儿,刚想拉门上的把手,突然听见从右边的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野浪的声音:“哎呦!死鬼,今儿个你那玩意咋这么大呀!”之后就是女人连续的呻~吟声。
姚随心顿时血液沸腾,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了。开始的时候他还发蒙:难道哥哥嫂子还没黑天就做那事儿?他们晚上干啥去?但他马上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笨死了,怎么会是哥哥呢?正常夫妻哪有这个时候**的啊?而且,哥哥会那么厉害吗?他要是那么厉害就不会整天低声下气的了。
虽然他有几年没回家,可家里的情况他还是了解一些的。他本家的一个叔伯哥哥就在八屋城做事,叔伯哥哥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叔伯叔叔经常来八屋城看儿子,每次来进城都要来看看姚随心,难免和姚随心说起哥哥姚随田家里的事情。这个本家叔叔不知道是对姚随心嫂子詹燕英有成见,还是出于对本家侄子的可怜,总要说起姚随心哥哥在家里受媳妇气的事情来。
姚随心从这位叔叔嘴里获悉哥哥家这样的信息:哥哥那方面有点不行,嫂子就黑眼白眼看不上他,整天没好脸子,像吆喝狗一般吆喝哥哥。哥哥自觉不是个男人,对不起如花似玉的媳妇,总是低眉顺气地逆来顺受。这还不算,詹燕英还趁哥哥不在家的时候勾引村里强壮的男人,后来哥哥撞见了也没把詹燕英如何。之后詹燕英越来越明目张胆,有时竟然不背着哥哥勾野男人了。据那位叔叔说,嫂子在村里的相好的男人都不下三五个。
看来本家叔叔说的一点也不掏瞎呢。自己三五年回来一次,竟然能遇见这样的丑事儿,可见这个詹燕英在家里偷汉子该有多频繁吧。
姚随心忍不住要看看屋里的情形,也做个心里有数,哥哥回来也要提醒一番。事实上,就算不是这个理由,他也是要看看的。
姚随心悄手跷脚地溜到窗跟底下,试探着向屋里望去,还好里面连窗帘都没放,虽然接近黄昏,但里面的情形还是看得清清楚楚。在农村一般都是搭着南炕,正面窗户就对着炕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