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刚刚还震怒的元勋脸色忽然就平和了。“唉”他看着刘副政委,“我们还能让他们这样代娃子认出来,没想到啊。”
他没来由的发火,没来由的消气,只是瞬间。
他不是人,是魔鬼。
“后生可畏呀。”元勋对刘副政委说,“就是你,像他这么大……”他看我说,“你多大了?”
“20,首长。”
“20,20”元勋自言自语,“几岁当兵?”
“15,首长。”
“15?”元勋看着刘副政委,“15岁能当兵?”
“不是的首长。”刘副政委笑着说,“他没当过兵,他是直接上的大学,对了,他上的是k大。”
“k大?,就是从h军工改的那个?”
“是啊。”
“你们校长,现在是谁呀?”
“王成科,首长。”
“就是王老总的三儿子。”这时,坐在元勋他们对面大沙发上的一个中年男子接话说。
我看了他一眼,十分面熟。
“还行。你们在他这年纪,让我这一喊也就没魂儿了”元勋说,“他还没晕,还知道挑我爱听的说。”
当时我就头皮一紧,这元勋的思路,别说是人,连魔鬼也摸不透他。
我刚才说的走思的内容,其实也是在拍他马p。
这,他竟然也清醒地知道。
“是,是”刘副政委连忙点头,“这小李子可聪明呢,上大学得了全军科技进步三等奖毕业比别人高定了一职,去年在山沟了什么资料也没查就获得了总部的一个三等奖,这不,这次您看,发挥多好,电视直播拿了冠军。”
“小刘”元勋看着刘副政委,“你们基地搞什么名堂,不把精力放在试验和科研上,怎么放在出风头上,什么知识竞赛,还专门抽人脱产搞,立即给我停了,就是沽名钓誉。”
“是是”刘副政委十分尴尬,这点子就是他出的,“回头就把脱产的给解散了。”
“好”元勋对刘副政委的雷厉风行和赞赏,“他是什么单位的,仓库?”他看着我说。
“也是基层不知道用人”刘副政委说,“马上把他调回来,或者”刘副政委看我一眼,“把他调回科工委吧。”
“不不”元勋说,“就要在基层锻炼,现在也没的仗打了,就把他放山沟,不要特殊照顾,不要随便上调,是个好样的才能看出来。”
我当时的感觉就是想上去踹元勋一脚。
什么锻炼,我一大学生,在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和自己的专业风马牛不相及,我怎么就会成好样的了。
“也对”刘副政委说。
“出来吧,还躲什么”元勋说。眼睛没对着任何人。
197
套间的门开了。
里面赫然走出来的是,
小红。
我看了看刚才搭话的那军官。
怪不得眼熟,小红他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元勋对我笑了一下。
我的浑身马上是鸡皮疙瘩。
他的笑,简直是魔鬼的笑,比一般人哭还要瘆人。
“妞扭,你的辅导员还行。”元勋对小红说,“比你爸爸强,镇静,临危不惧。”
我差点把前天的饭吐出来。
恶心。
杀人如麻的人物,我倒听说不少,这样距离的接触是第一次。
如果说,我所接触到的影视作品中的元勋们平易近人都是做作,那他,平易近人就是恶心。
其实,就象我们的元勋中,有一位是还不了人家钱却把人家灭门一样,我们的这些打日本人不多,杀中国人不少的军阀们,大多是暴戾的,乱世成就了他们。
他们,也喜欢乱世。
所以,他们当权后,我们乱的时候肯定是乱,不乱的时候,他们就制造混乱。
从天下大乱到天下大治,是他们制造混乱的借口。
本来,对于我的测试,有很多方式。
可他却选择了把我和刘副政委吓住的方式。
“爷爷,您这是干吗呀”
小红和所有人不同,嗲声嗲气的搂住元勋,“您怎么不讲理啊。”
小红的眼圈是红的。
她狠狠的剜了我一眼。
199
“昨天,忘了给你准备吃的了”小红气喘嘘嘘,“我一出完操就来了,怕你忘了。”
“小红……”我甚至有点哽咽,“对不起,啊。”
“干吗呀,你……”小红的眼泪刷的下来了,“你这人才是呢。”
“要不我今天就再呆一天。”
小红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黯然的说“得了吧,你已经耽误了几天了,再说我也不能老不上岗吧。”
“那,要不让刘副政委把我调回来吧。”
“他不敢。”
“怎么了”
“我爷爷不是说了你必须呆在基层。”
“就这?”
小红最后没去陪我买食品,因为正课时间,她怕人看到。
当我坐上开往仓库的火车,千言万语立即涌出来。
我马上拿出信纸给小红写信―――与开往x市的火车相反,开往仓库的火车,铁路是专门为三线修的,沿途基本全是贫困山区。所以火车从x市开出,车上的旅客不足8成,到了仓库,基本上已经寥寥无几――这样,我可以从容的在车上写信。
这其实是我的第一封情书。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
随后,我开始了又一次的深山生活,我和小红就保持着每周一信,甚至多信。
直到她姥爷又要给我们订亲,而我爸爸妈妈又极力反对,小红竟然来到我部队,要成事实婚姻。
我披了块浴巾说,快点。
小红胡乱冲了冲就出来了。
既然要做夫妻,那我们不能是简单的交合。
我把从床下拿出来的xo打开,每人象征性的倒了点。
我们交了杯,“为我们……”一想到,我竟然没有什么能承诺和祝愿的,心如刀绞。
小红搂着我,“本来,我幻想过无数次,在你家的茅草房里、在北京饭店、在王府、甚至欧洲,我们一起朗诵徐志摩的“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然后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我们的交杯酒……”她已经泣不成声,“但我就是没想到,我们会这样,我们会为成为露水式的夫妻生活……”
“小红,我一生不会负你,到什么时候我都会等你。即使你不等我了,我也不会失信。是我对不起你。”我当时确实是信誓旦旦,也在心里决心那样做。
我们吞下了一口3600元一瓶的xo。
只有苦涩。
我们依偎着,抚摸着,渐渐的嘴去找嘴,
我把她轻轻的放平,为她脱去内衣…………
…………
我躺在她身旁喘息着。
小红起来,把床单撤下来,“我要把它当成我一生最珍贵的珍藏。”
我看着小红仔细的叠着床单。那上面的殷红的图案是那样的刺眼。
我的心被刺痛:小红有什么错?为什么一个女孩子轻而易举能得到的她却得不到。
从心里讲,即使是元勋,如果抛开偏见,他也是个正直的人,是一个有些伟大的人。
而且,她把自己宝贵的红色染在了我的身下,我呢,却是一个被人夺去了初夜的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