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双双把家还”下面几乎异口同声。
小红脸红了,我只好抢过话筒,“刚才首长们不是唱了吗。”
“十五的月亮”
“也唱过了。”我一边应付台下,一边和小红商量,“那我们,为大家演唱《赤足走在田埂上》吧。”―――当时正是台湾校园歌曲当道,《童年》、《外婆的彭湖湾》《赤足走在田埂上》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号称四大金刚,王洁实-谢丽斯都联袂演唱过。
我抱着吉他和小红唱完田埂上,二排长又上来,“唱的好不好”
“好”
“再来一个要不要”
“要”
“要什么”
“对唱”
我看了看小红,小红企盼的看着我。“那我们就唱《九九艳阳天》吧,革命歌曲。”
“……没有风儿车难转,英莲没下决心啊怎开言……”唱到这句重复时,台下一起起哄和唱。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来个《刘海砍樵》”
我们的歌声把联欢会推向了高丨潮丨,台下说什么不让下场。
“那,同志们”我又大声说,“联欢联欢,不能光我们表演啊,这样吧,我给大家出个谜语,大家猜,猜出来我门就再唱。”
小红吃惊的看着我。
“禁止捕鱼,打一成语。”
“网开一面”、“天网恢恢”“鱼水情深”……
大家胡乱的猜,我一直摇头,“这样吧,大家想着,先由下个班表演,呆会儿再兑现。”
我看了看小红和台下的营长指导员,都没什么异样,提着的心放下来。因为,情急之下我把我们上学常说的谜语说出来,问题是,这是一个素面荤底的谜语,他其实是一荤面荤底的谜语的文明说法。
那个谜语是,大姑娘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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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心不在焉的听了一个班的小合唱后,二排长说让大家继续猜谜,但五花八门的答案无一中的。
最后我把答案说出,难以捉摸。
大家都说这不是成语。
我不放心的扫了几个大人,他们都没联想到那个荤面:大姑娘的胸脯--难以捉摸。
“这是个成语。”营长的爱人是子弟小学的教师,她站起来说了权威的结论。
“不行,太生僻”下面都不服。
“那我再来一个通俗的。”我也怕这个荤的引来不便,“西游记,打一成语。”
佛法无边、修成正果、瞬息万变……大家还是一阵乱猜。
这时,就寝号响了。二排长只好走上台,“时间关系,李干事你就公布答案吧。”
“聚精会神”
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
回招待所的路上,小红激动兴奋的不得了,又是唱又是跳。
我知道,我给她长了脸。
两天后是礼拜天。刚吃完早饭,小红的班长就来了。
她先到小红那里,要找我,学习吉他。
“我自己还半瓶醋呢,还教你呢。”我被叫到小红的房间,“班长你就饶了我吧,我也就是弹个简单的,真不行。”
“就简单的就行”班长不依不绕,“我和小红都想学。”
我看了看小红,她的表情既不热也不冷。
于是,我没办法,只好拿来吉他和乐谱,教他们。
其实,说我为他们表演更准确,光是我弹他们根本就不怎么动手。
“你的老乡好像停崇拜你呀”小红在他们班长回去后阴阳怪气的说。
“切,你看你们,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还没什么呢,就来求人,弄的我一天什么也没干成。”
“你想干什么呀,我和她说去。”
我被噎的无话可说。
又一个礼拜过去了,我很怕那个班长再来,礼拜六就和小红说好了,礼拜天吃完饭直接去图书馆。
礼拜六晚上,就寝号已经吹过了,小红回她房间了,我的电话响了。我很纳闷,谁这个点儿来电话。
“喂,你好,那位?”
“小老乡,你干吗呢?”是班长马爱军的声音,我竟然下意识的看了看,屋里当然没别人。
“这不,等你电话儿呢吗。”我调侃着。
“哼,你就贫吧,你知道我打电话啊,小老乡。”
“嘿,嘿,注意点儿,我当兵的时候,你还管军人叫叔叔捏,啊,新兵蛋子。”
“去去,小毛孩儿,小马尾巴尖儿,敢和我真龙叫板。对了,明天没事吧。”她这句话说的很狡猾,不能让你找借口,“我们去兵马俑照相去吧,我这儿有一卷彩色的胶卷呢。”那时,彩色胶卷还很不常见。
“不好意思,这都快4月,竞赛题就要出了,明天,政治部说让们都去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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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呢吧,周干事可是我们家属,我要对证。”
“真的,我就骗谁也不能骗你呀。”
“呵呵,你都骗谁呀,为什么不能骗我呀,说说。”
“那不成了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嘛。”
“你,你,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皮没脸啊,算了,不去拉倒。”
拉倒就拉倒,别说和小红说好了,就算没说好,想到我回个家小红就连着写信,还有小红和老乡去华山时我自己没着没落的感觉,我也不会撇下小红和马爱军去。
4月初,青年报和青年文摘都刊登了知识竞赛的题目,我们的工作也就紧张起来,大家忙着按各自的小组找答案,基本上是没了课余也没了作息时间。
那天我和小红还在我房间里对正我们的答案,只是早就过了就寝时间,马上就要向熄灯号了。
电话响了,小红接了,“喂,小老乡,电话。”小红把传话筒捂住说,“走的够近的,大半夜还来电话儿,我回避一下吧。”
我苦笑着接过电话,“喂”
“小老乡,注意身体呀,这可是人民军队。”马爱军冰冷的话传来。
“说什么呢你。”我瞥了一眼小红,偷偷的。
“都几点了,女兵还在你的房间!你还是军人吗?”
“我俩这儿正做竞赛题呢。”
“呦,呦,你`俩`了都,打扰了。”马爱军说,“明天我去北京出差,顺便回家,你捎什么东西吗?”
“不了,我过年刚回的。”我想长话短说,早挂电话。
“怎么,有了媳妇忘了娘了,过年都多长时间了,我千里迢迢的回去你都不给家里买点什么。”
“真不了,再说,这么晚了,我上那买去啊。”
“不捎算了,对了,你家是郭桥哪庄儿的?”
“南王村。”
放下电话,端坐在写字台前的小红说,“嚯,都到问住址了,要见公婆啦?”
“没,她回老家,问我捎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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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的截至日是4月15日。我们把竞赛答卷寄出后,就等着预选结果了。
那天晚上散步回来,我和小红在我房间下围棋,有人敲门。我们以为是竞赛组另外的几个人,便说进来,可是仍敲门,没人进来。
“不准作弊啊”我对小红说,起身去开门。
“不好意思,打扰了。”门外站着的是马爱军,“我给你捎来点儿东西,你们接着那什么吧,我走了。”
“那什么呀?”我边接她手中的东西边说,“我和小红正玩呢,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