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推脱两次,陈珂没坚持。他叮嘱我回去后打电话,我答应了。
结果因为刚出院人还迷糊着,忘了麻烦陈珂帮我保密,我前脚刚回到家,门口被敲得砰砰响。刚拉开门,一个身影就扑了上来。
叶九忧心忡忡的上下打量我,“老板你进医院了都他妈不通知我一声,至少让我去照顾你一下都不行啊!”
叶九着急时又恢复了脏话连篇的样子,我拉她进门。又劝她我这边没事,药是吴太太给我的,剂量合适,不会出问题。
“那她万一想干脆连你个知道内情的也一起灭口了不更好?”
我愣了愣,摇头说不会。
光是吴小姐意思也有可能,但她不是还受人之托着么。
具体案情调查还需要点时间,我妈刻意被我支开去旅游,叶九帮我请两天病假,怕我一个人闲着,硬拉着我跟她和宋景辉一起吃饭。
正巧陈珂下午下班就过来了。吃饭时他递给我住院收据清单,“一共两千三百七。”
原本说笑着的叶九和宋景辉沉默。我举着水杯的手停在空中,又马上放下杯子双手去接,“我现在身上没这么多现金,你银行卡是多少。方便发给我吗,我马上转给你。”
“好。”陈珂爽快答应了。
饭到中途,陈珂去上了个厕所,等他一走,宋景辉单手肘撑在桌面上说圆场话,“我这兄弟就是这样,情商不太高,但人踏实,是经济适用型的,适合居家过日子!”
叶九喝了口粥,含糊的嘀咕,“那也不该在这种人多的场合下直接提钱啊,我老板又不是不给。”
叶九刚说完,宋景辉脸色垮了点,他隐忍着嘴角笑意却没了,“你还叫她什么?”
老板……
这种明显带着过去痕迹的调侃,叶九没过脑子的就喊了,可听到的宋景辉,总能不小心联想,觉得刺耳。
“宋哥,这事是我不对,叶九年纪比我小两三岁,是我妹妹,她这么喊也是闹着玩儿的。还有陈哥他这样我觉得挺好的,原本只是朋友。账面上还是要分清楚。我这边不介意。”
宋景辉脸色缓和不少,他牵着叶九的手裹在手心里,轻轻拍她手背,笑着像没发生过事样的哄着她。
叶九知趣的收回哀伤眼神,重新提起精神,摆出大笑脸。
她被挫折折磨习惯了,会很快适应,但那一刀刀隔在她心头肉上的痕迹又无法磨灭。
等陈珂不明真相的回来,就差不多散场。
又过一天,丨警丨察联系上我,在警局里,跟我讲说事情调查基本清楚,虽然汪文那边一口咬定无辜死不认罪外,其他的他们顺着方向查,证据足够。
一来他们在楼下小区的垃圾桶里找到没用完的药粉,这药粉正是吴老板生物科技公司的东西,前段时间盘查时发现少了点剂量,一直查不到去向,基本认定是被汪文带走,并放了大半剂量在只有我会喝的干花盒里。
二来他们也通过餐厅和小区的走访,证实了我供词的真实性,也调查到餐厅闹架的怀孕小三,是吴老板家里的帮佣,两个人有过交际,也有发生关系的客观条件。
据帮佣自己说。汪文去过吴家几次,他们接触后没两次就发生了关系,她怀孕现在还没到做亲子鉴定的时间,再一周就可以检测。
听丨警丨察话里意思,是差不多能定汪文罪了。杀人未遂。
我出到门口,给吴太太打电话,想约她出来见一面,吴太太拒绝了,“你马上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婚。我也达到我的目的,我们暂时先不要见面的好,怕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吴太太谨慎,设计的局也细腻。汪文可能到现在还对亲子鉴定抱有希望。
但他始终没想到在背后要整他的人是吴太太,一个可以想办法帮他治好阳痿,也能几次失败后又几次尝试,利用他精子人工受孕成功的幕后黑手。
而所谓的帮佣,只不过是为了这一步的算计而找来一直想要怀孕却未果的可怜女人。
吴太太说的对。
帮佣得到了孩子,吴太太清理了眼中垃圾,而我能成功离婚。
除开祸害外,算皆大欢喜。
“吴太太,我能问你件事吗,你为什么不通过别的办法,而是走这么复杂的路去整他。没必要,不是吗。”
除了在吴老板那不引起怀疑外。还真没多大好处。
“黎小姐,你知道真正的绝望吗。绝望不是你被人拉进黑暗里,那时候你还幻想着光明。而是你明明站在阳光下,却被光明亲手推进黑暗,你这辈子还能有什么期待?”
看来吴太太啊,是真恨透了汪文。
就好比最冤不过清白入狱的人,在经历了层层黑暗后,也盼不上阳光了。
“那就先谢谢黎小姐帮忙了,等事情过去,那二十万……”
“吴太太,那钱我就不要了。我拿着太烫手。怕被人嗤怪。”
我就要回房子和我应有的资产,就足够了。
“黎小姐看着胆子不错,原来顾虑不小。嗤怪?黎小姐听多了就会习惯的。谁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没帮把手的人都拿什么资格说教,不过是闲心多的嘴碎罢,没进心的,别人来过你这日子。怕更不如你。”
她既然打算跟我合作,就肯定透彻的调查过我。我的那些烂账事,她都清楚。
被吴太太稍器重的评价弄得受宠若惊,她却没再提这个,又说婆婆那边她会当做体恤职工,送她到精神病院,等看情况是否好转,再转送敬老院。
“我不至于欺负个老人。但也不会因为是个老人阻碍我行为,怜悯同情心真的很多余,这社会还是弱肉强食的。”
“吴太太,那要是中途出现什么意外……”
“黎小姐。有我在,就没有意外。”
吴太太笃定的打断我话,也让我安心不少。
她说风头过去,还想跟我再见面。
“黎小姐你这人很有意思。你知道女人相轻,谁都不一定见得惯谁,黎小姐感觉很低调,但又很有存在感。如果有兴趣换个工作,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想吴太太整汪文的原因我现在问不太出来,但她主动提出再见面时,总会卸下防备说出一二。吴太太恨的缘由,倒成了我现在最好奇的一件事情。
现在只等帮佣肚子里的孩子做出亲子鉴定后,就能判定汪文罪行。
而吴太太想整汪文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个一直没办法怀孕的女人当帮手,设计让专人在吴老板跟汪文房事后采集到汪文**,这一步因为实际情况预测不了,就非常难办,但吴太太一直坚持的守着等着。
在吴老板跟汪文在各个地方开房时,吴太太就等着搜集两个人欢爱后的液体。
具体怎么办到的,吴太太肯定不会告知我细节。
想想一个女人这么守着老公和男三。心里要多强大,才能不被这些烂事影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