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事就后怕,我这边还毫无警觉,要真被汪文转了空子进到会场里,叶九怎么办,叶九就毁了!
“就兴你这么对付我,我就不能这么对她?你怕啊,都是你害的她!她要是知道了,能恨死你,哈哈哈哈。”
我已经气得眼睛发黑,扶着墙尽量平复情绪,要马上回去,怕叶九没人陪着心慌,又怕她看出端倪。
“啧啧,老子废物见多了,还没过你这样的,当初差点艹你,还好老子看你这脸忍了一手。不然你这么赖的人,老子早就玩死你。”
汪文被秦颂说得脸青一阵紫一阵的。好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秦颂仍踩着汪文手,慢慢蹲下来,手掌一下一下扇汪文脸,不搭理汪文痛得浑身乱动的模样。
“你今天要敢踏进这个门,那你就真完了。老子踩死你多容易。”
被秦颂威胁。汪文气得全脸发抖,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哀声抱怨,“秦颂,你看上我老婆了?”
他这话一问完,秦颂一拳揍他半张脸,痛得汪文直嚎,“别他妈恶心老子,老子是替天行道,滚一边去。”
秦颂说到底在牵扯上感情这件事上非常敏感。他甚至一直一直都避开插手我这个婚姻家庭的事。他一直都怕惹一身腥,要脱手全是麻烦。
汪文哪想到这个,挨了秦颂揍也想不通怎么回事。秦颂已来勾我手臂,拉我进会场里。
我担心的回头看两眼,怕汪文再爬起来冲来闹事,还想抢汪文的包。秦颂拍拍我肩膀,“有人看着会收拾的,别怕。”
不是秦颂刚巧遇上这事,而是他那天顺嘴打听叶九婚礼时间地点时就找人今天来这守着,预估汪文会有动静。
汪文再不要命的想进来也进不来。
我松口气,还没进到大门口,就见那头背对着站了个人影子,定睛一看,是陈珂。
我喊了他一声,他好像听到了。也没回头,还在那站着,等我再紧张的喊一声时,他突然扭过头来,表情特别怪。
他扫了我一眼。匆匆又回婚礼现场去了,我茫然的看秦颂,他正把烟灭垃圾桶上,“他应该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没事,他知道没多大用,走吧。”
陈珂看到了,他看到在巷口秦颂揍汪文的样子,那他看到照片上的叶九,听到汪文嘴里的叶九没有。
婚礼一直进展顺利,叶九换上中式大红旗袍随宋景辉和他父母一一敬酒,我跟在旁边随着,时不时担心的看伴郎团的陈珂。
好在他脸色不好,但也一直没出什么事。等晚上闹完洞房后,秦颂接我回去,陈珂从后面喊住了我。
我要过去,秦颂的手贴我腰上留住我,冲陈珂扬了扬下巴,“什么事?”
陈珂说想跟我单独谈,被秦颂拒绝了,“你跟她单独谈什么,她是哑巴又不会说话。”
哪想到秦颂会说这种膈应话,陈珂脸都白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就问我叶九的事是不是真的。
宋景辉爱叶九不代表不介意她过去。也没做好开诚布公的准备,他那边的朋友是一个都不知道叶九做什么的,只夸叶九水灵漂亮,是宋景辉福分。
这么说,方才陈珂在那。是听到汪文的话,也见到照片了。
“朋友,这是人家两口子的私事,你要是喜欢叶九你就去抢,你不喜欢就别干涉,两口子愿打愿挨关你什么事,瞎凑热闹,他姓宋的不比你了解自己老婆?”
秦颂没说真也没说假,全数推到陈珂身份上,就叫他别多管闲事。
陈珂不好说什么,吃了个哑巴亏。
车上秦颂就提了叶九这事,让我别为这事多想,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这么说吧,她的确是干这行的,抹是能抹干净,但这地方就这么大,遇上眼熟的是早晚的事,她这么挑路子就该想到后果,今天不是你那废物老公也会是别人。就看这两口子过不过得去了。”
秦颂比我理性,看得也全面。
看马上要到我家,我问起他宁阳的事,他挺来气的,“宁阳这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老子那么辛苦给他请师傅,连句感谢话都没有,成,耍老子呢。”
的确,光一个佛牌,宁阳记一笔秦颂有心,用处不大。我问起宁阳私生活,秦颂肃着表情摇头,“他老婆五年前病死了,又找了个小的。就算是个二婚。宁阳这人太谨慎,成天也不出去找乐子,留不了把柄。他小老婆那倒是每天都送项链送包,人倒好,找个衣帽间存着放着,不肯拿出来用。怕被人举报。”
不是宁阳小老婆不愿意用,宁阳当官的就该收敛,这几年查党政作风查得严,宁阳落马了她也没好果子吃。这些东西有了却不能用,对宁阳老婆来说意义也不大,看多两眼还闹心。
“宁阳儿子……”
“宁阳有孩子……”
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话到一半又戛然。我和秦颂都愣了,也算不上谁先反应,都乐。
“宁阳有个儿子,在读初中,要是大点还能送俩妞给他,这么小个毛都没长齐,他老子还是当官的,能欠点啥。”
是啊,宁阳儿子是官二代。能缺什么。
我低眼看车上空调出风口,轻声问,“宁阳这儿子是前妻的吧。”
“废话,他那二老婆才多大……草,这小子缺爱啊。”
是啊,一个每天忙碌的官员父亲,一个上位扶正的后妈,宁阳又只有这一个儿子。
脑子里突然多出个影子,相似的遭遇,夹缝中生存的人。是都一个脾性吗。
第二天秦颂就想办法拉拢宁阳儿子了,可几次都未果,抱怨宁阳儿子脾气比宁阳还拧巴。
我刚打听到宁阳学校,掐了时间朝着地方过去,到下课放学。学生陆续散离,都没发现宁阳儿子。
我只见过照片,估计是看漏了,就去门卫室跟保安闲聊,又递了包烟过去。问他有没有听过宁刚这小孩儿。
保安一听,竟马上就说认识,他看我不太相信,把烟盒马上一揣,边说边摆手。“这小子出名的,成天待学校打架。老师都不管他,管不了。”
哦?
细想这的确是宁刚可能干出的事,我没多问,又递了包烟给保安。保安挺不好意思的又揣好烟盒,还告诉我一件事,他说宁刚几乎每天都在哪打架,差不多快七点才从学校里走。
我一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还是跟保安道了谢,先离开学校,去接我妈。
怕我妈一个人在家无聊,我送她跟附近中老年会所玩儿,里面打牌唱歌跳舞的都有,她连去两次也乐意去了。天天都是我不放心去接她回来。
今天她兴致也不错,说在这地方交了好几个朋友。
看着我妈这么高兴的笑着好像是很久前的事了。我没从我爸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她也没有,在老家待着有熟人,但各自都有各自家庭,我妈平时也就一个人,总会无聊寂寞。
她是想回来了,却一直没告诉我。
晚上我在厕所里给顾琛打去电话,提说我能不能暂时不回项目上了,我妈想回家,我不放心她一个人也想回来。
顾琛想了阵,没马上回答我,只说一个月后看情况。
我倒不知道他一个月后指的是什么,但顾琛这么说了,起码还有回转余地。我麻烦他这两天再找人看着我妈,他没说什么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