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条蜿蜒曲折的柏油公路在沙海中蜿蜒曲折的穿行,不得不感慨造物的伟大与人类的不屈。
顺着公路开了几十公里,韩一鸣转出主路向着野生胡杨林的方向驶去。
胡杨维吾尔语叫“托克拉克”,意为“最美丽的树”。由于它顽强的生命力,以及惊人的抗干旱、御风沙等不屈的能力被人们叫做“沙漠英雄树”。
传说它生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朽一千年,它的狂爱精神和向死而生,是对时光最好的祭献。
中午时分他看到一片巴扎,于是停好车在巴扎里吃了点小吃,继续向胡杨林深处进发。胡杨林依着塔里木河而生,两岸胡杨林沿河道走势一直奔向茫茫天际。
再往深处走,道路就越来越颠簸,车行在戈壁中,早已没有现成的道路,依稀可见前人留下的车辙。
深处的胡杨高大粗壮,树冠在落日的映射下呈现灿灿的金色。远处的沙丘,近处的胡杨和河水,像是一副梦中的画卷。
待到夕阳已近完全落入沙漠深处,韩一鸣把车停在一片胡杨树下,他下车活动活动身体,坐在地上,用小的工程铲挖了一个火坑,收集了一些枯树枝和干草点燃,煮了一些茶,就着热茶吃了半块馕和火腿肠。
吃完东西,他盯着夜空发了一会呆,取下脖子上的黄金吊坠看了一会,然后就靠在车轮边闭着眼睛静静的感受大自然的声音。只有在这种时候人才能无限接近自己的内心和灵魂吧。
沙漠里的夜晚是寒冷的,韩一鸣把帐篷支起来,钻进去,套上睡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加上开了一天车的疲倦,韩一鸣很快沉沉的睡去了。
凌晨五点多,韩一鸣被冻醒了,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沙漠边缘一抹淡红,可以看到沙漠的日出也是一种幸事。他把火堆重新点燃。搓着手取暖,煮了一些奶茶,喝了后觉得身体慢慢暖和起来。
九十八章
太阳慢慢的从地平线升起,温暖但并不刺目,满天的星辰渐渐失去了光辉,月牙也慢慢的隐在蓝色的天幕中,一切又恢复了活力和生气。
韩一鸣收拾好东西,继续上路。
开到近中午,到了一个戈壁小镇,韩一鸣把车停在小镇边上,然后走进去,找了一家维吾尔饭店,要了一盘拌面。
只有在这沙漠深处才能吃到这种原始原味的新疆拌面,羊肉,皮芽子,西红柿和辣皮子味道完美的结合在一起,那是童年记忆中的味道。
吃完后他在镇里转了转。老乡的吆喝声和小商贩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吵杂的实景气息仿佛穿越回到古丝绸之路的集市一般。他又在市场里又买了几个新鲜的瓜果然后就回到车上休息去了
睡了一会韩一鸣伸了个懒腰,睁眼看到车旁边不远处一个摊位的维吾尔老者正在磨着手工制的小刀,老人神情专注,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花白的胡子,戴着瓜皮小帽。
韩一鸣于是拿出画板,很快的把这个场景留在画纸上,韩一鸣画画的时候极其投入,等他画的差不多了才觉得车旁边有人在一直看着他。
一回头是一个带着头巾的少数民族女孩。女孩看到他回头笑了大方的说“你是画家吗?从哪儿来的?”
韩一鸣愣了一下说“不是,业余选手!”
女孩做惊讶的表情“哦!那我要惭愧死了,我是新大美术系的,我觉得你比我专业多了!”
女孩一直在笑,韩一鸣也朝她笑了一下“你过奖了,你的普通话说的很好!”
女孩伸出手说“我叫拉伊娜,哈族的(哈萨克族),很高兴认识你!”
韩一鸣和她握了一下手说“我叫韩一鸣,以前在南疆长大的,这次从内地回来办事,忙完了就想看看胡杨,看看沙漠。”
拉伊娜突然睁大眼睛说“那你是要去南疆吗现在”
韩一鸣说“计划是这样,顺着塔里木河一直往南开,也没有明确目的地,就是想四处看看!”
拉伊娜小声说“那我能厚着脸皮求你把我送到伊犁的赛里木湖区么?嘿嘿,哪里可美了,到了哪里请你吃最好的羊肉,喝最好的奶酒!”
韩一鸣愣了一下,少数民族女孩的热情和大方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但鬼使神差的他尽然点了点头,可能是拉伊娜善良热情的笑容让他不自主的又想起了小谢。
上了车拉伊娜解掉头巾,韩一鸣才看仔细,拉伊娜有着典型的西域少数民族特有的弯弯长长的睫毛,乌黑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红艳的唇,黑亮的头发梳成麻花辫,皮肤很白,穿着白色的印花体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大背包。
韩一鸣问她“那我们现在出发?”
拉伊娜兴奋的说“我就知道真主会保佑我,一定会遇见好心人的,好心人,你就按你路线往南走也能到,我不着急,本来也是准备一路采风玩回去的!”
韩一鸣系好安全带回头看看她,笑了一下说“好吧,那我们就出发吧!”
开了一会韩一鸣说“如果今天晚上前到不了城镇就只能在戈壁里露宿了,你可以么?我睡帐篷,你睡车里!”
拉伊娜说“当然了,你以为我是温室里的花么?我可是草原长大的女人,狼我都不怕!”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看韩一鸣。
韩一鸣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你放心吧!小丫头!”
韩一鸣先找了一个加油站加满油,就又继续南行。
韩一鸣问拉伊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离乌市好几百公里?”
拉伊娜撇撇嘴说“哎,这不是放暑假吗。艺术系的一个师兄,说开车带我沿路采风然后送我回赛里木湖区。我就信了他了,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啊,出了乌市就在车上对我动手动脚,我忍了半天,最后实在烦的不行,赏了他一个大嘴巴,下车了,自己走了两个小时才到这里。”
韩一鸣笑了“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你在牧区长大的么?”
拉伊娜说“是啊,我从小就在牧区和爷爷奶奶生活,我父亲是干部,在伊犁工作,上中学以后就回市里了,我放假都要回牧区的,城市里的人太复杂了,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