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因为席明哲的猜疑,戴珉瑶又跟他大吵一架。
戴珉瑶认为机会来了,不断激怒席明哲,逼他动手。
但席明哲似乎看穿了她的目的,被激怒之后扬起手要打她的时候,手突然停在半空,冲她冷笑:“珉瑶,你故意激怒我,想让我动手,一旦我动手,你就得逞了,收集到我家暴的证据,好跟我离婚,是不是?”
被拆穿了,戴珉瑶却丝毫不心虚,继续刺激他:“席明哲,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只会欺负自己女人的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就你这种疯子,还指望我爱你,做梦吧,我怎么可能会爱一个禽兽、疯子!你可以不同意离婚,你可以用婚姻控制我的身体,但你束缚不了我的心,我乐意爱谁就爱谁!我就是爱霍津梁又怎样,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他,我爱的人只有他一个!就算我以后不爱霍津梁,也会爱上别的男人,一辈子不会爱上你!”
席明哲本来就容易发疯,最受不了戴珉瑶的两个刺激:一个是她依旧爱霍津梁,一个是她一辈子不会上他。被这样双重刺激,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惯性的掐到戴珉瑶的脖子上。
极力想控制自己,却又控制不住,席明哲脸上扭曲起来,变得面目可憎。
他一只手掐住戴珉瑶的脖子,毫不怜惜的、粗鲁的把她推到墙上,看着她美丽的脸,目光发冷,咬牙说:“你再说一遍!”
“说十遍也一样!”戴珉瑶仰起脸,用下巴对着他,鄙视的看他,“疯子!我就爱霍津梁,一辈子不会爱上你!”
“戴珉瑶,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席明哲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用力,真恨不得掐死她。
感觉到呼吸困难,戴珉瑶不再像以前那样,任由他想掐死自己,她使劲挣扎,一抬腿,用力踢到席明哲的档口上。
没想到在他面前表现得柔弱、逆来顺受的戴珉瑶,会突然来着一招,席明哲毫不防备的被踢了一脚。
那一下子,正中要害,几乎要他的命。
席明哲疼得松开了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躬身捂住档口,戴珉瑶再趁势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从没这样用力扇过别人巴掌,戴珉瑶觉得巴掌都疼。
就这么两下,席明哲彻底疯了。
他扭曲的脸上,浮现狠意,一把揪住戴珉瑶的又发,把她拉过来,再按住她的脑袋,往墙上撞去。
同时,他嘴里恨恨的喊着:“戴珉瑶,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房间里充满了女人的惨叫声和男人的嘶吼声,还有各种乒乒乓乓的声音。
席明哲推着戴珉瑶撞了两下墙,又把她往床上拉去。
戴珉瑶脑门被撞出个印字,差点昏死过去,席明哲把她往床上拽的时候,她又意识过来,用尽全力反抗,手抓住桌子,扶住凳子,很快桌子和凳子都离开的原位……
很快戴珉瑶被按在床边的地毯上,席明哲的腿压在她身上,双手掐到她的脖子上,恶狠狠的说:“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感觉真要被掐死,戴珉瑶大声喊救命,但没人来救她。
今晚上他们去参加穆成允的生日酒宴之前,就把小虾米和保姆送到戴珉瑶父母那边,家政阿姨晚上又不在别墅里住。这个时候,别墅里只有戴珉瑶和席明哲两个人。
双手不断使力,发现戴珉瑶完全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像死了一样,席明哲慌忙松手,把她的脑袋托起来,楼在怀里,惊慌的拍打她的脸:“珉瑶,你怎么样,你别死啊!”
席明哲把手放到戴珉瑶的鼻子下,探了一会,还好,还有微弱呼吸。
他还没有疯得彻底失去理性,赶紧把她抱起来,跑下楼,立即送她上医院。
被放到车子后座上,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感觉快憋不住了,戴珉瑶才恢复正常呼吸。
前一刻,被席明哲双手掐在脖子上的时候,被他的手不断用力掐住,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差点晕死过去,那一刻,戴珉瑶真觉得自己会死掉,被自己的丈夫掐死!那感觉,就像与死神擦肩而过。
她急中生智,干脆直接装死!
到了医院,还在“昏迷”中戴珉瑶被送进急救室,一个值班的年轻男医生赶紧抢救。
这位男医生姓骆,叫骆绎,长得不算帅,但也不差,看起来蛮有气质。
骆医生问席明哲,病人昏迷前后的情况,席明哲含糊其辞,一时间说不上来。看到戴珉瑶脑门上有碰伤的痕迹,他疑惑的说:“她脑门上怎么回事?碰伤的?”
“对。她之前一直好好的,在家里碰到了脑袋,就昏了过去。”席明哲立即顺着医生的话,撒了个谎,说戴珉瑶自己不小心磕到脑袋,昏迷过去。
骆医生给戴珉瑶先做简单的检查,检查的时候,戴珉瑶憋不住,有了反应,发出了声音,并且半睁开眼睛。
看到她醒过来,并且睁开了眼睛,席明哲大松一口气,但又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又要跟他大闹?
骆医生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有气无力的说:“头晕……”
鉴于席明哲说戴珉瑶因为碰到脑袋才昏迷,骆医生要给她做个头部CT,开了个单,让席明哲先去办理相关手续,他抓紧时间推戴珉瑶去做检查。
刚进了检查室,戴珉瑶就从担架车上坐起来,把骆医生吓了一跳。
他赶紧制止她:“还没检查,你先躺着不要动。”
戴珉瑶解释说:“医生,我没事,头不晕。你先听我跟你讲个事……”
她正常开口,语气语调正常,发音很清晰,而且声音很好听,骆医生不由点了点头。
戴珉瑶问了医生姓名,才如实说她是老公家暴成这样子,想离婚而她老公不肯,现在又家暴她,她脑袋上磕出来的印子就是老公推她撞墙磕伤的,她还差点被老公掐死,不得已才装昏迷,希望医生能认真给她检查一下,给她验伤结果单来作为老公家暴的证据,这样她起诉离婚才有胜算。
“骆医生,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我这也是没办法,才跟你说实情,求你帮忙,请你一定要帮我,回头我一定好好感谢你。”担心医生不肯帮忙,戴珉瑶又补充一句,暗示他,帮她这个忙,不会亏了他。
骆绎医对她说“好好感谢”并不感兴趣,但他从医以来,接待过不少被家暴受伤来医院治疗的妇女,对家暴很反感,对施暴者更反感,然后让他最反感的是,很多被家暴受伤来治疗的女人,不仅没有反抗、维护自己的意识,居然很快就原谅了施暴者,甚至还维护施暴者。现在听戴珉瑶很明确的说要收集老公家暴的证据,起诉离婚,而且看她外表和气质,就知道她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生活条件很不错的女人,他开始对她多了一份好感。
看着戴珉瑶平静的脸上镇定的表情,骆绎医生生不由怜惜的说:“你老公真不懂怜香惜玉,这么美丽的女人,他居然下得手,把你打成这样,真是暴殄天物。”
戴珉瑶赶紧问:“骆医生,你答应帮我了?”
“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骆医生强调说,“给病患认真做检查,出检查结果,这是我们医生的本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