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过来,都和阿南一起睡的那张那床上,躺着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女人的头发,还凌乱的垂落到床沿……
看到床上的景象,陆兰时顿时心头一阵疼痛,感觉快要不能呼吸。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阿南的一只胳膊伸出来,把女人抱得更紧。女人顺势往他身上蹭了蹭,整个人窝在他的怀抱里……
这赤果果的刺激,陆兰时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她抬起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和鼻子,怕自己会失控惊叫,会忍不住哭出来,转身走开。
她脚步虚飘,身子也晃,一个没注意,就撞倒了转角柜台面上的水晶玻璃花瓶。
“啪!”一声脆响,花瓶落在结实的木地板上,碎裂成大块小块,玻璃片散了一地。
水晶玻璃花瓶摔碎的脆响,吵醒了房间里的人。
听到阿南含糊的声音在叫她,陆兰时顾不上收拾一地的玻璃碎片,就冲忙离开,拿了自己的包,就拉开门冲出去。
阿南从房间里出来,赤着脚追她,踩到玻璃碎片上,也顾不得疼痛,直接追出去。
可他追到电梯前,陆兰时已经进了电梯里,电梯门闭合,缓缓下降。
等他坐另一部电梯追到楼下,陆兰时已经上了车,调转了车头。
“兰时,你听我解释!”
阿南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袍,张开双臂拦住车子前面。
陆兰时在车里,没有勇气直视他的脸,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脖子以下,看到他的赤着的脚正在流血。
沾染在他脚上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刺痛她的心。
此时此刻,她的心,同样在淌血!
她不想听他解释,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让开。
阿南走过来,要拉开车门,陆兰时猛按了一声喇叭,看他愣了一下,立即把车从他脚边开过去。
眼睁睁看着她开着车从他身边过去,阿南的车也在楼下,他在想去追,奈何身上什么都没带,没有拿车钥匙。
从阿南的住处离开,陆兰时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一个人把车开江边,对着滔滔江水,在车里大哭了一场。
阿南不断给她打电话,她直接掐掉,他又给她发信息,她干脆把手机关机。
陆兰时一整天没有开机,陶筠风到时风公司办公室,给她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她。
把车停在江边,呆了一个多小时,陆兰时又把车开走。
江边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而她只想一个人安静,不想被人打扰。
一直到深夜,陆兰时才回到家。
陆妈妈告诉她,说阿南找他,问她这么晚才回来,没跟阿南在一起?
“没。”陆兰时只回应了一个字,就回自己房间,陆妈妈无奈说了句“这孩子”,就不管她了,以为她工作太累,回来就想休息,没有注意到,她两只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第二天一大早,可能阿南又打电话给陆妈妈,问到陆兰时回来了,早早就找上门来。
陆妈妈给他看门,看他不修边幅乱糟糟的样子,忍不住说他一句没把自己收拾整齐就出门了,随后感觉不对劲,问他:“看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摸样,怎么回事,跟兰时,两个人吵架了?”
阿南避重就轻的回答:“没吵架,就是有点误会,正要给她解释。”
陆妈妈想他一大早就跑过来,这个误会,可能不止一点。
不过她是个明白人,看他昨晚上一直找陆兰时,今天一大早就找过来,显然很在意陆兰时,也就没多问。
“既然是误会,要说清楚才好。兰时还在房间里没出来,不管什么误会,你们好好说清楚。我刚煮了早点,隔饭桌上,你给她端进去吃吧。中午在这吃饭吧,我出去买点菜。”陆妈妈识趣的闪人,把空间留给误会闹别扭的两个人。
房间里,陆兰时早早就醒了,就是懒懒的躺在床上,没有起床的动力。
听到阿南跟陆妈妈说话的声音,她才从床上爬起来,把阿南的求婚钻戒,以及他送给她所有的礼物和各种大小贵重物品,一并收起来,装了两个袋子。
阿南走到她房间门口,抬手正要敲门,那门就开了。
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兰时,宝贝……”
陆兰时没让他进房间,只是从门缝里递出一大一小两个袋子,塞到他手里。
“宝贝,你这什么意思?”阿南双手垂下,没有接她塞给他的袋子。
陆兰时干脆把袋子放在他脚下,冷声说:“这些东西,都还给你,我跟你,两不相欠。”
阿南听明白了,她要跟他彻底分手!
他眼角布了血丝的双眼看着她的眼睛,恳求的说:“一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么?”
“解释?”陆兰时讽刺的笑了一下。
他能解释出花来?
再怎么解释,也抹不掉他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睡在痛一张床上的事实!
看着他泛红的双眼,陆兰时有点相信,也许他是无心的,或许她亲眼看到的,只是一个误会。
即使如此,她也不打算改变自己的决定。
就算他是无心的,就算她看到的是误会,但他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睡在痛一张床上的事实是一样的!
想了想,她终于点头:“那好,我就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陆兰时不想跟阿南单独两个人呆在屋子里,就叫他到外面去,她还把他拒绝接手的两个袋子提下去。
于是,两人到楼下说话。
楼下有两个挨着的羽毛球场,球场边上到几棵大树,树下有一些给人健身玩耍的器材,也有供人坐下休息的长椅。
陆兰时把两个袋子放在长椅一端,坐了下来,仰脸看向阿南:“你现在可以说了,是个什么样的误会?”
阿南没有坐下,站在她跟前,低头看她扬起的脸。
看她脸上的表情僵硬而冰冷,似乎她的心,也冷了,硬了起来,他心里更加惶恐,害怕即使解释清楚了,她也不能原谅他。
“兰时,请相信我没有对不起你。”
看着陆兰时的脸,顿了片刻,阿南终于开口解释。
“我不知道凌萧什么时候爬上我的床,但我可以保证,我没跟她没有做……没有发生那种关系。”
陆兰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似乎不相信。
一男一女,曾经的恋人,相拥睡一张床上,要说什么都没发生,让人怎么相信?!
阿南也觉得,这样说很难让人相信,但事实却是如此。
前天晚上,他等到就把打烊,自己关店门。回到住处,就看到凌萧坐在他的门口,歪着身子背靠着门,一身酒气,睡着了。
阿南把她叫醒,看到他回来,她本睁着眼睛,痴痴的冲他笑,带着酒气醉醺醺的说:“呵呵,南,你终于回来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阿南皱了皱眉,看着她问:“萧,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找我,有事?”
“没事!”凌萧连连摇头,“我就想来看看你……看看我们以前住的地方……”
这里,曾经是她的家。
如果她没有弃他而去,没有不顾一切去跟刚认识了三个月的医生在一起,而是答应他留下来,跟他结婚,这里,就是她的家,她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