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筠风郁闷了好几天,霍津梁知道她为什么郁闷,却不怎么哄她,直到赵晶出院,她心情才彻底好转,开心起来。
在医院里躺了两个多月,赵晶终于出院,可以回家静养。
陶筠风和几个同事,拿了水果和鲜花去接她出院,祝她早日康复,回到工作队伍中来。
赵晶老公带着儿子来接她回家,她老公鞍前马后,表现得很体贴,大家都羡慕说,赵姐和赵姐夫真恩爱,赵姐夫真体贴。
出了医院,到停车场,赵晶就挥手跟大家说谢谢,让大家都回去吧。
她儿子先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在里边叫喊:“妈咪,快上来,坐后面!”
她老公崔济深已经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问她:“老婆,你是要跟儿子一起坐后面,还是跟我一起坐前面?”
稍微顿了一下,赵晶把手里拿着的花束放进后座,让儿子拿着,自己捂着肚子,钻进了副驾驶座:“我坐前面吧。”
等她坐好后,崔济深帮她系好安全带,才绕到另一边的驾驶座,发动车子。
赵晶按下车窗玻璃,跟外面的几个同事挥手再见,等车子出了停车场,到了大马路上,她才把车窗玻璃按上去。
感觉有什么不对,她吸鼻子闻了闻,车里有一股奶茶的味道。
她看向丈夫问:“老公,你在车里喝奶茶了?”
她记得很清楚,她老公不爱和奶茶,以前陪她逛街的时候,她喜欢买奶茶喝,如果不是她要求他非喝不可,他从来不主动喝。
“没有,怎么了?”崔济深随口问。
赵晶又吸鼻子闻了闻,说:“车里有一股奶茶味。”
“哦!”崔济深哦了一声,顿了一下,才解释说,“想起来了,刚顺路带了一个公司的女同事一段路,她手里拿了杯奶茶。”
“难怪。我说你不喜欢喝奶茶,车里怎么会有奶茶味。”赵晶没有理由怀疑他的话,直接就相信了。
他们公司做营销,上班都是跑来跑去,他自己开车,经常有同事搭顺风车,顺路的话,他一般不会拒绝,带同事一程。
回到家里,公公和婆婆为了庆祝她出院,做了一桌子好菜,庆祝一番。
晚饭之后,她要早点休息,就先回房间。
看到崔济深的行李箱摆在房间,她就闲不住,要帮他整理一下,把里边换下的衣服拿出来。
打开行李箱,她感到很意外:箱子里的衣服,居然不是随便叠得糟糟的就塞在里边,而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看着她老公叠放整齐的衣物,她慢慢沉下了脸。
崔济深进了房间,见她看着他的行李箱,表情木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忙问:“老婆,你刚回来,不忙帮我收拾东西,快上床歇着吧。医生有吩咐,你需要继续静养,要么躺下,要么坐好,不要随意走动,不要蹲着……”
她慢慢站起来,脸上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刚蹲下的时候有点不舒服,没事了。”
“你要听医生的话,不要蹲了,不要弯腰。”看她脸上恢复笑容,崔济深就放下心来。
赵晶坐到床上,视线又落在那个行李箱上,开玩笑的说:“老公,行啊,我不在家两个月,你都学会自己叠衣服了。”
“嗯?”崔济深没听明白,再看自己的行李箱,才知道她什么意思。
他立即动手,自己把衣服拿出来,挂到衣柜里,一边说:“嗯,老婆不在家,才知道老婆有多重要。老婆不在家,自己不会做的事,也得硬着头破学啊!”
赵晶又笑了笑,有点讽刺的意味:“我看呐,我不在家,你自己什么事都挺好,并不是非我不可嘛!”
听出来了,她这话有点不对味,崔济深转到她跟前,捧起她的脸,用额头顶了她的脑门一下,柔声说:“老婆,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
赵晶“嗯”了一声,就不多说什么了。
但愿,是她多心了。
赵晶出院之后,还得在家修养两到三个月,才能恢复正常。
代替她暂时出任室内组组长职务的陶筠风,就开始想,最多再坚持三个月,她就轻松啦。
这些天,陶筠风除了忙活海棠大厦项目的竞标方案,下班之后还大老远跑去新房子,为搬进新家做好准备。
经过二十多天的奋战努力,一套让人眼睛一亮的完美方案出炉。
陶筠风等人都信心满满,认为他们这个方案,已经超越了前面类似方案的水平,绝对有竞争力!
看他们都很自信,相信YAD公司能够中标,霍津梁就想起跟海棠大厦的投资商关泰见面的情形,心里暗暗为他们忧伤一把,但还是鼓励他们,预祝他们成功。
开标当天,陶筠风跟同事们到了开标地点,却没勇气进会场,怕遇见曾绍怀,再跟他死磕起来。
这一次代表YAD公司的上台讲演谈判的不是陶筠风,是她坚持推荐的程博涵。
“陶筠风,你真不进去?”将要进入会场,程博涵还不确定的再问她一次。
“我不进去了,有你和大家一起出战,我很放心。”陶筠风微微笑着摇头,接着给他鼓劲,“加油!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赢!”
她为什么不想进去,大家心知肚明,也不勉强,只好跟她说:“等我们的好消息!”
目送大家进入会场只好,陶筠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场外等着。
她正要找个地方坐下,四处张望的时候,就见到了自己很不想见到的人!
冤家路窄,这话果然不假!
曾绍怀在GS公司的代表们簇拥下,意气风发的走向会场。
看到陶筠风的时候,他惯性的停下脚步。示意大家先进去,他便转向陶筠风走过来。
见曾绍怀朝自己走过来,陶筠风转身就走。
跟他无话可说,她就躲呗!
曾绍怀偏要叫住她:“陶筠风,到了会场外就走了吗,怎么不进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叫她“淘淘”,而是喊了她全名,陶筠风不由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他。
没等她开口,曾绍怀又说:“难得我们又两家公司又正面交锋,你跟我,又是竞争对手,我很珍惜这个机会,想在开标会场与你好好较量一番。你到了会场外却没有勇气进去,是没有信心,胆怯了,害怕面对失败?”
看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微微皱起眉头:“曾先生,你搞错了,这个case,主要是我同事负责,他才是你要较量的人!我不进去,不是没有信心,更不是胆怯,而是没有必要,也是对我同事的信任!”
她不想进去,是不想见到眼前这家伙,偏偏又在外面碰到了!
“哦,是吗?”曾绍怀并不完全相信她的话。
现在还没开场,他并不想用言语打击她,他期待的是,等招标结果出来,公布了中标人,她会是什么反应?他真的想,到那时候,能够亲眼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既然今天不打算跟她打嘴炮,曾绍怀便转移话题,说:“淘淘,我前不久刚听说,你升职了,当上了你们部门的一个小组长,恭喜你呀!”
听他笑着说这话,听起来特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