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响了两三下，已经醒了还没起床的老太太，瞬间就爆发了，大声骂起来：“这种清洁工这么没素质，开门关门声音这么吵！你以为你在农村老家种地啊，大手大脚的关个门也乒乓响，我们病人住院花了钱的，你就这种这种态度，我要投诉你，真没素质！”

保洁的阿姨没做声，继续做她的，任老太太一直骂。

完了出去的时候，她才说：“老太太，我老家不是农村的！要说没素质，动不动就骂人、说别人没素质的人，才真是没素质！”

陶筠风就在老太太骂保洁阿姨的时候，被吵醒了。

看她没有完全清醒的迷糊样子，霍津梁摸摸她的额头，俯身亲亲她的额头，柔声问：“老婆，早安！睡得好吗？”

陶筠风感觉脑袋晕涨晕涨的，眉头微微纠结：“还好……”

“头疼吗？”霍津梁再摸摸她的额头，把她的头发拨开。

陶筠风打了个哈欠：“有点晕，感觉还没睡够。”

没睡够也没办法，现在醒了，就睡不着，要等到下午困的时候再睡……不对，下午她的腿要做手术，到时候打了麻药，估计她能睡两三个小时。

霍津梁“嗯”了一声，又问她：“腿疼不疼？”

“还好吧。”今天醒来，感觉腿不是很疼了，可能是疼多了，她感觉麻木了些。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霍津梁去打水来，伺候她洗脸刷牙。

完了之后，霍津梁端水去倒，见厕所门开着，没太注意看，转过去就直接进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里边有人。”

见老太太在里边上厕所，他吓得赶紧退回来，连声道歉。

老太太在里边骂：“里边有人你没看见啊！”

“对不起，门没有关，我没注意看，不知道里边有人。”霍津梁再一次解释，他只想倒水而已。

他手里端着水盆，还拿着杯子牙刷，注意力都在手上，看厕所门大开，哪里想到老太太在里边蹲号！

老太太骂着，从厕所里出来，继续看着陶筠风也骂：“没教养的！还说是设计师，在什么什么公司上班，有妈生没妈教的，一点教养没有，看人上厕所！”

看霍津梁被骂，解释了也没用，一脸任骂的怂样，陶筠风受不了，忍无可忍爆发了，大声骂回去：“老太太，到底是谁没教养呢！你搞清楚，是你上厕所不关门，我老公没注意里边有人，才误闯进去！在公共病房里，上厕所不关门，才是没素质没教养！昨天就提醒过你们，上厕所一定要关门，不关门的就是暴露狂，更没教养，没公德心！”

老太太立即做出一脸受伤的表情：“哎哟，你声音大是不是！你声音大就不用尊重老人家啊！”

“就你这种倚老卖老、为老不尊、没素质、没公德心的老婆子，哪里值得我尊重！”陶筠风受够了这老太太，真气疯了，吵起来口不择言。

霍津梁冲了厕所，倒了水，洗了手，从厕所里出来，赶紧劝陶筠风：“老婆，算了，跟她吵这些没用。”

万一老太太有个心脏病发、心肌梗阻突发，会赖到她头上来。

老太太哎哟、哎哟哟叫唤起来，喊老头子叫护士叫医生过来，说她被欺负了，两年轻人欺负她一个伤病的老婆子。

老太太住进来之后，除非她睡着了，其他时间就没消停过，护士来给她做检查，也是硬着头皮上，现在她说霍津梁和陶筠风两年轻人欺负她一个伤病老太太，护士们就劝了几句，老太太不听还怨天怨地的，大家也没辙。

陶筠风说她已经严重受影响，要求换病房，护士又说现在病房紧张，暂时没有空病房，等有人出院，腾出床位会通知她。再说，老太太没大碍，明天再做个检查，就可以出院了，劝陶筠风忍一忍就过去了。

乔昕蔓送早餐过来时，老太太已经消停了些。

霍津梁吃过早餐，就上班去了，还跟陶筠风说，提交了文化宫大剧院的竞标设计方案之后，应该没那么忙，早晚多一些时间陪她。

医生来查房，甄医生问陶筠风的腿感觉怎么样，老太太还一直追着他说自己头疼，手疼，脚疼，要甄医生给她检查。

“甄医生，我今天可以做手术了吗？”陶筠风关心的是手术的问题，已经打了三天针，也没之前那么肿了，应该可以了吧？

甄医生仔细看过她的腿之后，摇了摇头，说：“还不行，今天还需要打一天消肿，等明天再看消肿情况，才能确定能不能做手术。”

“哦……”

要是明天还不行，又等后天，后天还不行，就等大后天……不会让她打十天的针再做手术吧？

陶筠风心里有这个疑虑，却没有说出来。医生说还不能做手术，就是不能做，不至于是诳她多住院几天！

又被老太太叫住问东问西，甄医生直接告诉她，说她头上和手上的伤，没有大问题，换几次药就好了，至于腿，没有伤及筋骨，又打了针，好好休养就行。如果不想继续住院观察，今天就可以出院，拿药回家换，吃些活血化瘀的药，完全可以在家休养。

老头子觉得住院麻烦，跟老太太说，要不今天中午办理出院吧？老太太不肯，说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住院一天就心疼钱，不想让她继续住院治疗。老头子听她这么一说，就不说话了，想她爱住院就让她多住一天，等晚上儿子过来再劝她。

乔昕蔓看这老太太很能折腾，也劝她说：“老太太，回家多舒服，老爷子不用来回跑，省了麻烦，也省了住院的花销。”

老太太不觉得住院难受，也不心疼花钱：“住院怕什么，我们家有钱，住得起！”

“有医保报销，你这么说。要是没有医保，你舍得住院！”老爷子看她说得，好像他们家多土豪似的，忍不住拆她的台。

老太太一听就不高兴了，说：“没有医保，我还住院都住不起了？我们家还没穷到这步田地吧？！”

看样子，老太太今天是不打算出院了，乔昕蔓也没什么好说的。

乔昕蔓从一个大袋子里，掏出一副十字绣，开始穿针引线。

“妈，你做这个，眼睛看得清楚吗？”陶筠风很少见她妈妈做这类手工活，以前需要用到针线的时候，总是叫她帮忙穿针，说看那个针孔太小，费劲。

“谁说我看不清楚，我眼神比你的好使呢！”乔昕蔓以前是不太喜欢这种手工活，说费神费时间，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去赚钱来买现成的快。近两年多时间，闲在家里，除了做烘焙，她也跟其他的妇女学这学那，感兴趣的都尝试一下。

现在她每天来陪陶筠风，在医院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买了十字绣，拿来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