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一个女同事,突然疑惑的问:“陶小姐,看你左手边,那是什么?”
她低头往水里看,发现身边的石块缝隙里,一条青灰的东西,一半隐藏在石缝里,一头随着池水摆动。
“啊!有蛇!”
霍津梁刚从另一边过来,走到池子边,就听她一声叫喊。
接着,她一招鲤鱼跃龙门,直接跳到了他身上。
“陶筠风?”
她双手攀住他的脖子,双腿紧紧盘在他的腰间。
这个姿势,让他难以消受。
霍津梁总算了解到,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陶筠风,居然怕蛇。
随着她跳上身的惯性作用,他脚下还没站稳,挪动双脚想稳住,却脚下一滑,身子就往一边倒。扑通一声,两人滚到水池里,砸出一片水花。
落到水里,陶筠风巴得更紧,她的脸几乎蹭到他的脸:“蛇,那边有条蛇!”
“你说的是这条?”
水不深,霍津梁终于见到在水里晃动的东西,一只手往下一摸,抓到石头边上那条青灰色的东西。
“啊!你不要拿过来!”陶筠风脸都吓白了,大声惊叫。
霍津梁笑着摇头,把那东西拿到近前:“看清楚了,这只是一截蔓藤。你指着蔓藤大叫有蛇,蔓藤表示很无辜。”
拇指粗的一截干掉的蔓藤,泡在水里,颜色有点灰,乍一看,确实挺像一条蛇。
最开始发现这条蔓藤的女同事,刚才也哗啦从水池里窜出来,看到不是蛇,大松一口气,拍拍胸口:“不是蛇就好!”
“原来不是蛇,吓死我了!”
陶筠风仔细看清楚,确实是一条蔓藤。
“不是蛇,你装什么蛇,吓唬人呢,我让你装!”
惊魂初定,她一把蔓藤抓过来,拿在手里狠狠的在水面上拍打几下,带起得水花四溅。
看她拿蔓藤出气的幼稚举动,霍津梁笑得很嗨皮,心情说不出的愉快。
不远处的苏陌陌,透过花草树木的阻隔,隐约看到陶筠风跳到霍津梁身上,明目张胆的投怀送抱,心里暗骂了几句。
被那条蔓藤一吓,陶筠风对那个池子有了心理阴影,起身回到休息处晒太阳。
她裹着浴衣,坐在白色的椅子上,忙着擦干头发上的水,霍津梁给她拿来一杯饮料。
坐了一会,说了几句话,就有人叫霍津梁去打牌。
咬着吸管,喝着饮料,老远看着他的身影,陶筠风神情有点痴。
“陶筠风,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不知何时,苏陌陌站在她身边,手掌在她眼睛前面晃了晃。
“苏组长?”回过神来,陶筠风看向苏陌陌,脑子里自动回放她故意在霍津梁面前把身子摆成S型、故意往他身上贴的景象,心里一阵郁闷。
苏陌陌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视线也望向霍津梁。
“陶筠风,你有没有觉得,霍总监在那几个男人当中,特别醒目?霍总监不仅工作能力强,还长得帅,身材好,作为女人,看着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想不动心都难。不过,依我看,霍总监像是个有洁癖的完美主义者,他不会接受私生活混乱的女人。”
“苏组长,你想表达什么?”
陶筠风稍微一琢磨,苏陌陌对她说这话,前面一句没什么,要说她对霍津梁动心,她完全不否认。苏陌陌不也一样,故意对他投怀送抱。后面一句,不就是针对她么!什么霍津梁是个有洁癖的完美主义者,不会接受私生活混乱的女人,这么拐弯抹角的,含沙射影,无非是想说她私生活不检点,配不上霍津梁。
这话是在警告她,霍津梁不会喜欢她的,叫她不要自作多情往他身上贴?!
苏某人搞错对象了吧?不要自作多情往霍津梁身上贴的,是苏某人自己!做人起码要有点自知之明!
“苏组长的意思,霍总监只喜欢完美的女人?”
陶筠风反问,没等苏陌陌回答,她接着又问:“苏组长,你告诉我,在男人的眼里,完美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像你这样的,算是完美女人吗?”
“我?呵!”
突然之间,苏陌陌发现,陶筠风扣字眼,问她这句话,给她挖了一个坑。
不管她怎么回答,都会掉进坑里。
如果说人无完人,她也不完美,那么霍津梁也不会喜欢她!
如果说自己是完美女人,不仅是自夸自大,有可能被堵一句:你这么完美的女人,霍津梁应该喜欢你的,为什么不追求你?
看苏陌陌一时间回答不上来,陶筠风又说:“霍总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是他自己的事,苏组长不是他,又怎么知道他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苏陌陌表情有点僵硬,脸色有点难堪。
不想跟她说这些无聊的话题,陶筠风站起身:“苏组长,我去那边看他们打牌,你要一起吗?”
那边,四个人在打升级,老规矩,输的一方,要被惩罚。
霍津梁对面的人,看到陶筠风过去,打了个哈欠,说他感觉有点凉,要下水泡一泡,让陶筠风接替他。
陶筠风坐下,首先交代:“斗地主我在行,升级我不太会出牌。”
身边的胡永厚先给她提个醒:“陶筠风,输了要裸奔,你确定要玩?”
对家霍津梁则给她一个放轻松的眼神:“没关系,不会出牌就随便出,有我在这边顶着。”
新手运气好,陶筠风第一张就拿到主牌,上手就是一副好牌,随便出就碾压对手。
胡永厚和他的对家,连连感叹,为什么不会打牌的人,手气总是这么好!
跟过来苏陌陌,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牌上,不怎么搭理她,她自己觉得没意思,又走开了。
后面牌差了,不知道怎么出牌,陶筠风就看向霍津梁,小声念叨:“哎呀,牌这么差,出哪个好呢?”
“随便出,有我呢!”霍津梁很淡定,给人很可靠的感觉。
胡永厚上下挥手,要把两人的视线划拉开:“对家出牌不能商量!陶筠风,快点出牌!”
“好吧,听我对家的,随便出啦!”陶筠风扯出一个黑桃K,“没牌出了,这是我手上最大的副牌。”
霍津梁抬手扶额,语气略带责备:“黑桃A没出,你第一张先把黑桃K扔出来。”
陶筠风吐了吐舌头:“你说的,随便出!”
可牌已经出了,收不回来。
“哈哈,总算给我抓到啦,这下你们完蛋啦!”胡永厚开心摔出一个黑桃A,副牌中最大的一张,舞动双手,得瑟起来。
等他的牌摔下来,霍津梁轻轻放下一个红桃A,淡定的说:“一个主A,枪毙你绰绰有余!”
“我去,你天然绝黑桃!”胡永厚得瑟没几秒,瞬间就郁闷了。
“哈哈哈!胡组长,让你得瑟,傻了吧!”
果然霍津梁能顶住,陶筠风不客气的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