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的愿望挺长.我站起身的时候.她还闭着眼睛.
今日神农架的夜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次.梦幻.却也真实.
“顾南、、、”莫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來.她暖化了边上所有的冷气.
我有些迷惑的望着莫北：“怎么了.”
“顾南.我们会一辈子吗.”我不知道莫北为什么会突然的说这句话.
“会的.”
“我们会一直到老吗.”
“会的.”
“那.顾南你会抛弃我吗.”莫北说道这的时候.竟然有些哽咽了起來.
“不、不会的.”我有些心疼的看着莫北.
莫北望着我.猛地一把抱住了我.
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莫北.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可是.当我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却愣住了.
在人海浮沉的对面.白璃就木然的站在我的对面.她像个孤单的稻草人.迎着冷风.孤单落魄.
我不知道为什么白璃会突然的出现在这里.还看见了我和莫北这么恩爱的一幕.
周身的北风愈发猛烈的.远处小店的广告牌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白璃像是带着满身的孤独.颠簸流离.
她站在所有人不会注意的地方.她张着嘴唇.我不知道.她说着什么.
她红了眼.我看不见她有沒有流泪.她转过身.毫不犹豫.奔跑.消失.
我紧紧的抱着莫北.伸出的右手在空中停滞.
广场灯会散场的时候.莫北又恢复了当初那般样子.仿佛刚才的事情就沒有发生过.可是我知道啊.这才是莫北啊.
我送莫北回了宾馆.一路无话.神农架这场雪见证过.呼啸的北风也铭记着.
“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去.”在宾馆前.莫北扭扭捏捏问道.
“应该上午就回去吧.下午还有事等着我处理.”
莫北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会的.这里冷.记得盖好被子.”我揉了揉莫北的头发说道.
莫北对着我笑了笑：“晚安.”
“晚安.”
莫北进了宾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心绪不宁.是因为白璃刚才那种眼神吗.为什么了.我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点着了一根香烟.我不想去想那么多.
白璃.我们终究不能这样下去的.
当我抽完这根烟的时候.我准备起身离去.
“顾南、、、”
我再次听到了有人叫我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见从宾馆那边走出來的吕凉城.他也叼着一根烟.明亮的吸了一口.便随意扔在了雪地里.
“吃了吗.”吕凉城朝着我走过來.我这才看清楚他的面容.有些憔悴.落寞.
我点了点头：“吃了.”
“要不再去喝点.”
其实我对于吕凉城是沒有什么兴趣的.但是今晚我确实沒有什么事情了.索性我便点了点头：“行啊.去哪里.”
“听说那边有家特色饭馆挺不错.”
我点了点头.便和吕凉城朝着那边过去了.
深深浅浅的脚步声堆积在这深邃的雪空.头上的天空仿佛随时都能砸下來一般.
到了位置.我和吕凉城随便点了几个菜.便坐下了.我知道.吕凉城醉翁之意不在酒.
“喝白的还是啤的.”
“这大冬天的喝点白的吧.暖和.”
吕凉城听完便叫了一瓶当地的神农架生态酒过來了.
“顾南.你爱莫北吗.”
吕凉城突兀的这么一句话.让我有些愣住了.我笑了笑：“你了.”
“爱.比你爱.”
我呵呵笑了笑：“爱就爱.不用强调比我爱.你这样我会觉得你很不自信.”
不知道是不是我说到了他的痛处.吕凉城皱着眉头不说话了.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吕凉城随即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支票.轻放在了我面前：“这里是两百万.你离开莫北.这笔钱够你过很长时间了.如果不够.你在说一个价.”
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些瞧不起吕凉城了.我呵呵笑了笑：“就两百万就可以打发我走了.”
“那你要多少.你说个价格.就是现在我倾家荡产我都无所谓.我只要莫北.我只要她一个人.”吕凉城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有些激动.双眼开始有些微红了.
人啊.地位高.地位低.有钱或是沒钱.都是一条狗啊.
“在你之前.莫北的父亲曾经找过我.和你一样的方式.而且给的价位不比你的少.”
“他找过你.”
我点了点头：“找过我.”
“那你.”
“沒答应.多少钱都不答应.钱这玩意生不带來死不带去的.够幸福生活就行了.我沒有什么宏大志向.我只是希望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娶上自己爱的女人.能给她幸福的生活就够了.”
吕凉城仿佛陷入了回忆里.目光呆滞的盯着桌上.一句话都沒有说.
“所以抱歉.这钱我不要.”我轻轻的将面前的支票又推到了他面前.
吕凉城轻轻的摆动着脑袋.然后无奈的笑了起來.接着端着杯子.一口灌掉了一杯白酒.
其实这世上每个人都挺可怜的.我们有着各色各样的伪装.在外套下.搁浅着阳光.黑暗的生活着.可是一旦伤口暴露出來.太过软弱了.
你是这样.我也一样.
我端着白酒舔舐了一口：“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就算我收下了这钱.你就能确保你一定能得到莫北吗.沒了我顾南.以后的日子还是会出现很多和我一样的人.他们都会走进莫北的生活.带给她从來沒有过的感受.带着她走向全新的生活.”
酒劲并非很大.吕凉城却有些不清醒了.他握着手中的玻璃杯.仿佛随时能够捏碎一般.
“吕凉城.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之前会突然的离开莫北.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但是抛弃了就是抛弃了.离开了就永远离开吧.不要在來打扰莫北了.那些回不去的事情.真的永远就回不去了.”
“吱吱吱、、、”吕凉城紧握在玻璃杯上.发出些噪音.
“顾南.你懂什么.不是每个人都一帆风顺的.每个人都会遇见一些事情.会遇见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那些事你永远无法处理的.你不得不离开.不得不放下一些什么.这些.你又懂吗.”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些愤怒.他像一只桀骜不驯的狮子.无力的挥舞着爪牙.
我狠狠地瞪着吕凉城：“我懂.我都懂.对.你说的这些都是正确的.确实你有什么原因非得离开莫北.但是你有曾想过这样的离开会带给她多大的伤害吗.或许你们曾经彼此相爱.但是错过了怎么能回头.你告诉我.回不了头了.吕凉城.你别骗自己了.这世上太多的自欺欺人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转身就是永远.尽管这些词语太过痛苦.但是这就是现实.”
我一字一句.我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后來我在也沒有和吕凉城说过太多的话.他喝着他的酒.好似沒有任何忧愁.我吃了一些东西.喝了几口东西便饱了.走的时候.吕凉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我将车开到了莫北住的宾馆.开了一个房.这样.还是可以有希望來个偶遇的.
晚上睡觉前.我在楼下徘徊了好久好久.神农架的晚上漆黑的一塌糊涂.一切的声音都被掩埋在了树林子里面.午夜小雪飘飘.那些点点足迹也会被永久的擦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