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几步停下了,我再次转过身子盯着夏沫:“我曾用尽我整个青葱年华去爱过一个人,我曾无畏无惧的去等候过一个人,我孤单不怕,我为了那个人连死都不怕,可是,夏沫啊,你这狠狠地一软刀子捅的我真的怕了,”
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一步步的向前,我告诉我自己不准回头,在也不要回头,仿佛每一步都狠狠地踩在了自己的心肉之间,疼到无法言语,过往的一切一切全部转瞬成烟,呼吸也有些难受,哽咽到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在挥发着,
“顾南、、、”我听见身后的夏沫叫着我的名字,带着几乎绝望的语气,她一把抱着了我,厚厚实实、毫无防备,
我抓着她的手想要给她掰开,可是夏沫却死死的抱着我不放,
“夏沫,天冷了,你该回去了,我也累了,我想休息了,”我缓缓的开口,
“顾南,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
如果这换成了以前,我会发疯似得抱着夏沫,我会告诉她,夏沫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可是现在,不会了,这就是人生之中比较戏剧的事情吧,曾经疯狂执迷到死,如今却放开的如此潇洒、只是,自己的心疼,也只有自己知道罢了,
我带着几分冷笑:“夏沫,你说究竟是我残忍还是你残忍了,你有沒有想过这些问題,”
夏沫不说话,我只能感觉到她抱着我轻轻的哭着,
我最终还是将夏沫的手掰了开:“以后能做朋友就做朋友吧,不用太好的朋友,只需要知道你过的好就挺好,”
夏沫这时候一把推开了我:“顾南,你混蛋,”
我一时间有些错愕了,夏沫从來不会骂人的,可是这次却出奇的骂了我,只是我也无所谓了:“对,我混蛋,”
顾南被我的话反驳的无话可说,站在原地红了眼,全身都在颤抖着,
“夏沫,你知道吗,我其实特别讨厌等待,讨厌时间这两个字眼,为什么非要用时间去证明什么了,喜欢就喜欢啊,爱就爱啊,讨厌就讨厌啊,喜欢就在一起啊,讨厌大不了就老死不相往來啊,何必彼此之间非要纠缠不休了,我宁可干脆的心疼到老,也不愿意抱着那一丝丝的希望到永恒,等到后來,你的所有被消耗殆尽,却连从前的什么都看不清,我特别不喜欢你知道吗,为什么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像带着面具一般,到最后撕开的时候却怎么也揭不开,就算真的撕开了,也是满满的伤痕,”
“顾南、、、”夏沫轻轻的叫着我的名字,直接双膝跪在了地上,
我满脸泪痕,我使劲的摇着头:“夏沫,我们完了,所有所有都完了,”
我再也不想呆下去一秒,我满脑子都是夏沫刚才抛弃我离去的声影,我原谅不了,我也释怀不了,因为我的爱太过卑微了,卑微到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怕最后这个世界都不曾记得我來过了,
我迅速跑上了楼,关上了门,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我有些颤抖的掏出了一支烟,失了神的点着,吞吐,满眼云雾,
我身上已经脏乱的不成样子了,刘江又沒有回家,这个不属于我的家更加的悲怆微凉了,
我先去洗了一个澡,身上的伤口我也沒去处理,我沒这个心思,洗澡的时候我看见身上的一处处红,突然的才觉得这些年,我竟是这样过來的,我当初是有多么沒有爱惜自己了,
穿衣服的时候身上像是被针扎一般,每一处地方都是火辣辣的疼,
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一支烟一支烟的抽着,窗户外面偶尔传來的嘈杂声都在逆流而去,
我换了一件风衣,叼着一根烟出了门,下楼的时候夏沫已经不在了,我想她肯定也已经回去了,
我去了雪峰经常带我们去吃的那家烧烤店,点了几瓶青岛啤酒,随便叫了几份吃的,
人若是想要去醉的时候,却发现不管喝多少都沒事,我想要去忘记,可是我的回忆却拉扯着我一bobo的想起,
和你躲过雨的屋檐、和你路过的咖啡店、和你亲吻着的画面、和你说一辈子到老的誓言,
我们都曾认真过,上天是可以见证的,我们也曾真心的相爱过,你和我都是明白的,
点來的菜一口都沒有动,我抓着我的小心脏,并着回忆还有酒,一杯下肚,往事也随风,
喝了多少我不知道,只是后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身体疼,心也疼,这个醉酒却风沉的夜晚,
我沒有任何知觉,我跌进了无底深渊,这是一个沒有底的悬崖,我一直掉着掉着,我呐喊、我尖叫,可是一个人都沒有,只剩下我的声音在这座空谷里面回荡着,
后來又过了很久很久,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脑子还是昏沉的厉害,可是我能清楚的知道我是在医院,因为我就躺在病床上,手上还在输液,满世界的白色,空气中都漂浮着消毒水的味道,
只不过这个房间里面就只有我一个人,但是边上的桌上放着一束粉色的康乃馨,窗户是半开着的,有些清凉的微风吹佛进來,将窗帘微微拨动,远方传來各类嘈杂声,真实的存在,
我努力的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是昨晚上在喝酒的么,怎么现在就在医院來了,不会是喝酒喝晕倒了吧,这说出去太掉面子了,
我有些无奈的捂着了自己的脸叹了一口气,这时候病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像是一时间阳光普照,像是一时间万里花香,像是谁曾在你耳边呢喃一直爱着你,像是你走进我的世界,陪着我到世界终结,
她穿着米色风衣,浅红色的围巾,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我的心跳急速,
她似乎有些疲倦了,我就这样有些意外的盯着她,她看向我的时候,皱了皱眉,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來,
我告诉我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肯定是在做梦,莫北就这么突然的闯进了我的梦里,我想我肯定是想她想的发疯了,
但愿清风明月时时有,当歌也醉酒,
我有些出了神,只是瞅着莫北傻傻的笑着,
莫北跟着也在笑,她俯下身子摸着我的脸庞:“喂,不会傻了吧,”
我赶紧点了点头:“嗯,傻了,”
莫北撅了撅嘴:“还在做梦了,”
“别吵醒我,”我呵呵的笑着,如果能在梦里,就这样看着莫北一辈子,我也愿意了,
“啪”莫北轻轻的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整个人猛的惊了下,
可是莫北并沒有消失,一切都还是存在的,我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梦,这真的是真的,这是莫北,这是我爱的莫北,
“再打我一下,再打我一下看看,”
莫北连忙按住了我,我这才发现我太过激动,手上的针头都差点扯掉了,
“顾南,是我,我是莫北,”她的眼眸闪着一丝丝泪光,
她在闪躲,我却看的异常清楚,
“你怎么在这里,”我有些意外的问道,
“怎么,我在这里你不开心了,那我走,”莫北说着起身就准备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