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我和你大妈肯定去,给你们小两口上一个大大的份子,”
我在边上听着乐了起來:“大爷要记得您说的话哟,”
“哈哈,你小子不是说过人不能忘本,男人更得新手承诺么,你大爷纯爷们,必须杠杠的,”
我和大爷相互看了看,哈哈的大笑起來,
屋外的北风肆无忌惮的呼啸着整座城,透着冰凉雾气、沒有丝毫的生气,而在这座小小的屋子里,却温暖如早春,阳光肆意,你恰当好处的笑容,我也顺其自然的呵护,
我听着大爷说着过去的事情,我还记得那时候來找大爷的时候,大妈是不在的,大爷孤身一人,大爷跟我说年轻的时候喜欢玩,一辈子都是小孩子脾气,和大妈结婚结婚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在那个年代是不可忤逆的,
听大爷说大妈对自己可好了,早年养家照顾娃,后來自己在外面赌博输光了家里的一切,家里孩子连读书的钱都沒有了,大妈一人就在外面踩三轮,后來也算真正的醒悟了,懂事了,只不过那时候大妈已经带着孩子出去了,大爷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大妈接了回來,现在孩子们也都工作顺利结婚了,明年就能抱孙子了,
大爷后來告诉我,其实爱情很简单的,沒有你们想的那么难,在一起合适,能过好日子,在一起舒适,两人相濡以沫,就好,
大爷说着那些话的时候,我沒有说话,这些所谓的道理谁都懂,我们都不在是小孩子,也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意气用事了,我想,我们的爱情,终究也会顺其自然的吧,
你來,我热烈欢迎,你走,我绝不会留,
流水也曾多愁善感,你也有情窦初开,属于我们的,你得相信,一定会來,
大妈和夏沫出來的之后,我和大爷已经将桌椅摆好了,大妈弄了许多菜,我帮着都端了几个來回,
大爷举着酒杯说了一句矫情的话,他说,为了这城市越來越远的距离,忽明忽暗的思念,渐行渐远的我们干一杯,
我沒有去问大爷这是什么意思,或许,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吧,
我和大爷喝酒,这次的夏沫却沒有丝毫的阻拦我,连着夏沫也跟着喝了几杯啤酒,我看见夏沫佝下身子拨弄着炉子里的炭火时,她的眼睛里满含泪水,
我举起手中的杯子,和大爷碰了一个,我骄傲的昂起头,含着我的眼泪一饮而尽,
你看不见我的悲伤,我却满眼都是你的荒凉,
这是我这段时间里喝的最开心的一场酒,我的身旁坐着曾经最爱的,想过一起天荒地老的那么女孩;有着不耀眼却异常温暖的炉火;还有陈酿的老酒,还有不变得守候,
我想,这便是幸福吧,幸福到想要自私的拥有一辈子,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酒不会喝完,人却会喝醉,我和夏沫离开的时候,是夏沫搀扶着我走开的,我看见夏沫伸手进钱包里,我慌乱的制止了她,她有些疑惑的望着我不解,我轻轻的做了一个不做声的手势,
“臭小子,记得有空就來看看我们,咱们在好好的喝顿酒好不好,”走的时候大爷肯定也喝得差不多來,满脸红润,笑的异常开心,
我对着大爷招了招手:“必须的,下次來,给您这里的酒都喝完,”
“只要你來,多的是酒,”
“大爷大妈,谢谢你们今晚的款待,不早了,你们赶紧进去睡吧,”夏沫在一边说道,
“小夏啊,照顾好你男朋友,喝的有些多了,路上注意安全,有机会记得一定來玩啊,”大妈在一边叮嘱着说道,
夏沫沒有说话,紧紧的咬着嘴唇点着头,
有些人,在我们的生命里來來回回千百次,我们却记不大清楚了,可有些人,只是那么一个瞬间,却能温暖你余生岁月,上帝安排这些人來到你身边,安排你们遇见,她们一定是有她们的道理的,你要相信,我们都是上帝疼爱的孩子了,
夏沫搀扶着我颤颤巍巍走了出去,外面沒有星光,只有偶尔两户的灯火照着前方,不远不近的还有些狗吠声,
“顾南,我们來的时候就沒有给大爷大妈她们买东西,怎么走的时候能不给钱了,”
我笑呵呵的望着夏沫:“有些东西是钱买不來的,有些东西是钱不能衡量的,大爷她们要的只是我们來就行了,她们要的是这一句承诺,这一份重情,”
夏沫在边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來是这样啊,”
我呵呵的笑了笑:“对啊,大笨蛋,”
“顾南,我刚才懂了一个事情,”夏沫突兀的说道,
“恩,什么事情,”
“就你说的那个守株待兔的兔子啊,撞死了一个,后來农夫就在也沒有遇见第二个了,其实了不是后面的兔子都知道了,也就不去了,”
我呵呵的笑了笑:“那你说为什么了,”
“你想啊,那只兔子撞死了,别的兔子又沒有看见,他们怎么知道了,只是那只兔子了,是自愿的撞死的,或许是爱着那颗树桩吧,而且很爱很爱很爱,”夏沫站在我的边上,侧着头自顾自的说道,
我想要笑,却也不敢放肆的笑过头,只能冷冷的笑了笑:“那只傻兔子爱着树桩,却也害死了偷懒的农夫,守着天荒到天亮,”
夏沫看向我的侧脸:“顾南,以前你就是那只兔子吧,还好沒有撞死,只不过晕过去了几年而已,”
我明白夏沫的意思,我沒有说话,我们都懂,却也不去打破这份彼此的默契,
夏沫在边上叽叽喳喳的哼着一首调子,我却听不出來是什么歌曲,
“顾南,你还沒有告诉我为什么了,”
“什么为什么啊,”
“你为什么要答应大爷带我去见他啊,”
我有些尴尬,我不知道怎么去说这个问題,因为莫北的原因吗,因为那时的往事吗,我呵呵的笑了笑:“因为什么啊,不告诉你,”
“顾南,你说不说了,”
我哈哈的笑了笑:“不说不说就不说,”我跑开,伴着脑袋里嗡嗡的声音,还有酒劲上來的兴奋不已,
夏沫在我身后朝我奔來,带着大大的拥抱,我大笑着躲开,你也是扑了一个空,
我想起了那片星空,无垠浩瀚,深不见底,
满世界全是青草气息的味道,就连时间在身边走过,你都能听见那窸窣的声音,
我痛恨如此怀念的自己,那些狗日的青春,却又别來无恙,
今夜夏沫來找我办的事情,我却已经无力去完成,走的时候我已经醉成了一条狗,夏沫开着车,不快不慢的行驶着,我们调换了位置,反了方向,互换了结局,
“你住哪里,”从武昌火车站的高架桥下來后,夏沫对着我说道,
“就给我放这里吧,”
“你住在这里,”
我摇了摇头:“离着不远了,我自己走走,也好清醒清醒,”
夏沫沒有说话,将车停在了一边,我沒有和夏沫道一声晚安,我下了车,朝着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