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做一条鱼,我希望拥有七秒钟的记忆,而不是念你半辈子,怀念也需要半辈子,
夏沫可能沒有发现我到了,因为我是开着刘江的车过來的,我站在离夏沫还有些远的地方,我点着了一根香烟,大口的尼古丁混淆着冰凉的空气被我吞噬,心间像是被一扇门堵着了,我用尽的浑身的力气,去撞击,想要毁灭,想要冲出云霄,
如果我们不曾是恋人关系,我也不曾拥有过谁,我站在触及你视线的范围,我希望有着陌生人的视线,能够看见你,从天荒到地老,从浮海到星宿,从苍茫到旷野,从,我知道你叫什么开始,到你幸福为止,
夏沫有时候会有点天然萌,你看,我都瞅着她半天了,她都还沒有反应过來,
我将手中半截沒有抽掉的香烟扔掉,双手插在大衣中,朝着夏沫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夏沫,”我轻声的呼叫着她的名字,
夏沫茫然的转过头,看见是我温柔的笑了笑,像极了狂野的风,也像极了当年爱着的你,
“你怎么來的呀,”夏沫估计是沒看到的士在这边停下,四处的张望着,
我指了指刘江的那辆奔驰:“诺,开我老板的车來的,”
夏沫不知道为什么,迟疑了一下:“顾南,我当初就说过的你顾南注定会和别人不一样的,”
我淡然的笑了笑,是么,注定和别人不一样么,你说的是注定在这座城守了这么些年么,
“顾南,你注定是要一飞上天的,相信我,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我沒有去回答夏沫的话,那么多人说你与众不同,大概是因为有时候你不愿意进入别人的世界吧,
夏沫也沒有在说什么,拽着我朝着前面就走了过去,
我和夏沫到了一处咖啡店,夏沫预定的位置上已经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了,想來她已经等了我有一会了,
我坐在了夏沫的对面:“你找我有事吗,”
夏沫从随身的包包翻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红盒子:“上次你和我说的事情,我答应你,”
夏沫能答应这件事情,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所以我并沒有过多的激动,
“公章我已经带來了,你带回去直接盖一个就行了,名字你签上我的就行了,你那时候不是经常模仿我的名字么,”夏沫瞅着我呵呵的笑着,
我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來,沒想到她想的还是挺周全的,
我有些疑惑的瞅着夏沫:“怎么就突然答应了,”
夏沫双手撑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因为你吧,”
“因为我,”我指着我自己,
“沒什么啦,你只要知道我现在答应了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那等会我们去吃饭,算是公司请你的,”
“公司请我的我不去,你请我的我就去,”
“这有区别么,”
“怎么沒区别了,”夏沫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我,
“行行行,我请你的就是了,”我有些无奈的说道,
“对了,伯父有着落了吗,”我搅拌着桌上的咖啡杯,
夏沫点了点头:“有点消息了,不过,不过还沒有确定,等确定的时候,你在帮帮我吧,”
不知道为什么,夏沫说这话的时候感觉有些心虚,我也沒有多想,便点了点头,说了声可以,
晚上我请夏沫吃了一顿饭,只不过这饭是得加上引号的,我们先是去了虎泉买了“荆州锅盔”,然后去了大学吃了“成都冒菜”,
那时候每次放假,我陪着夏沫出去逛街,回学校的时候,我都会和夏沫去吃这个,夏沫说这是属于我们的专属菜系,以至于那些年我每个星期都会吃这个,可是后來的五年我在也沒吃过,
我送夏沫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夏沫叫住了我:“顾南,”
我有些疑惑的回过头:“怎么,”
“你等下,我有东西给你,”
我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夏沫进去了一会儿,便抱着一个大红色的盒子出來了:“给,送你的,”
“什么,”
“给你织的围巾,”
“我不用,”我淡淡的开口,
“怎么,现在就连朋友间的问候都显得这么苍白了么,我就送你一条围巾,又沒有让你干什么,”夏沫瞥了我一眼说道,
“那好吧,”我还是有些心不安,准备打开盒子看看,夏沫一把抓住了我:“回去再看吧,我先回去了,路上注意,慢点开,晚安,”
“晚安,”直到夏沫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面,我才开着车离开了,
进小区的时候,保安一直在瞅着,我正准备进去的时候,保安却在后面叫了起來:“小伙子,你是顾南吧,”
我有些疑惑的盯着保安大爷:“大爷,我是,怎么了,”
“这里有你的快递,你过來拿下,”
“快递,谁给我送快递來了,”我到了保安室给大爷递了一根烟过去:“大爷,这天气冷啊,您可得注意保暖,”
大爷双手互插袖里:“武汉这天气,贼着了,”
我瞅着大爷这模样哈哈的笑了笑:“大爷,您咋知道我叫顾南昂,”
“这小区总共就这些人,经常拉取快递的我也知道,就你名字陌生,但是我也看见你好几次了,那肯定就是你了,”大爷在一边分析的头头是道,
“那得嘞,谢了昂大爷,”我找到了快递和大爷打了声招呼,便开车到了楼下,
楼道边昏黄的路灯有些冷,路边光秃秃的白杨也在撕扯着风口,我将夏沫送我的盒子打了开,里面安静的躺着六条围巾,
“顾南,以后我每年都给你织一条不同颜色的围巾,红橙黄绿青蓝紫,你要戴着我对你满满的爱幸福的生活下去,”六年前平安夜,夏沫站在白沙洲十字路口,大风呼啸,用力的抱紧着我说道,
我坐在车上,不知道为何眼角有些微微的思润,我已经有了两条不同颜色的围巾了,加上这些一起是八条,也足够怀念了,
盒子的最底下有一张纸条,我缓缓的打了开,
“故事开始的那一天,我想过万种结局,只是沒有想过你不在我身边,不论错过,不管是非,不拘珍惜,顾南,我希望你永远是我心中的那个男孩子,”夏沫娟秀的字体在这张小小的卡片上,
我仔细的读着这句话好久好久,我沒有扔掉这张卡片,小心翼翼的放进了钱包里面,
保安室的快递是王乐乐给我寄过來的,这几天我还在奇怪乐乐这家伙为什么要问我住的地址了,原來是要给我寄东西了,
乐乐的包裹有些大,我缓缓的打了开,里面有几张碟片,还有一些凤凰当地特产,然后就只剩下一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