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邵天递过來的烟离着我只有几公分的时候.手里的烟直接就掉了下去.他也不说什么.只是眯着眼睛盯着我笑着.
我冷笑了一声.一脚向前直接踩在了烟上:“莫老板.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莫邵天盯着我.点着了一根烟.向我靠近了几分.伸出手轻轻的在我肩上拍了拍:“小兄弟.你是第一个敢不接我烟的人.”
我冷笑了一声.这老头故意将烟掉在了地上.这不是让我难堪么.现在还说我不接他烟.
“莫老板.您是大人物.这要是平时我掉了一根烟.我肯定捡起來.可是您有钱嘛.我想应该不会在乎这支烟.再说了这烟掉地上了.您肯定不是故意的吧.”
我这话说的挺圆滑的.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莫邵天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比那小子强多了.”我有些迷惑.我压根就听不懂他什么样子.
我看了看时间:“莫老板.时间不早了.您找我有什么事情您就直接说吧.我很忙.”
“行.你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用遮遮掩掩了.”莫邵天这时候完全换了一个语气.再也不是刚才老奸巨猾的样子了.
“对了.我先自我介绍下吧.我姓莫.邵派.名天.莫北是我的女儿.”
当莫邵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其实我也猜过他的身份.顶多的也就是莫北的上司.却沒想到是莫北的父亲.
“怎么不说话了.”
我吞了一口口水:“莫伯父.您好.”
“呵呵.行.现在咱们直奔主題.你现在和我女儿在一起.我要你们分开.”
莫邵天的转变太快了.以至于我都沒有反映过來:“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确了.”莫邵天换了一个身姿.或许这样会更舒服一点.
“我和莫北挺好的.”我盯着莫邵天淡淡的开口.
“顾南.要不咱们这样.我们现实一点.你开个价.”
“伯父.您可能误会了.这真不是钱的问題.”
“一百万.”莫邵天笑眯眯的拍了拍手.这时候外面走过來一人.打开了车门.直接递进來了一个保险箱.莫邵天接着直接打开.里面清一色的全是钞票.
说实话.我是真的沒有看见过这么多钱.我想是个人都会心动.
我摇了摇头:“伯父.我想你真的误会了.”
“两百万.”
我沒说话.
“五百万.”
我对着莫邵天笑了笑:“莫老板.我承认您说的这么多钱.我挺心动的.可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用钱來衡量的.起码您的女儿不是.”我说完直接拉开了车门便离开了.
我沒有回头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些恶心.我顾南不是圣人.我肯定会因为钱的事情去烦恼.而且还经常的去烦恼.只是有些东西真的不能用钱來解决.
你见过垂死的老人抱着一堆钱死都不放开吗.你见过快要饿死的鸽子流不出來的泪吗.你又见过这世界最执着的等待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莫北的父亲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或许是因为我沒钱的原因.或许是因为我不够帅.或许是因为我不够有才.
这世界是梦幻的.有些东西你永远的看不清;这世界也是真实的.要脸沒有.要钞票沒有.要才华更沒有.那你有什么.
我不敢去想太远.我们就这样彼此的过着吧.遇见了困难在去说吧.
此时傍晚的风有些燥热.我走在回去的路上.望了一眼夕阳.红到万分忧伤.
陈粒说.若我站在朝阳上.能否脱去往日的惆怅.
而我说.若我坐在月亮上.能否照亮不堪的过往.
回到光谷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莫北却还是沒有回來.我给莫北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她那边还在开会.我也沒啥事.索性的便出去准备买点菜.顺便的晃悠晃悠.
刚出门的时候.我的手机便响了起來.我拿开手机看了下.竟然是万朵朵给我打过來的.我竟然忘记了万朵朵是在武汉的事实.
我立马接通了电话.我有些幸福的说道:“朵朵姐.”
“顾南.是我.你在哪了.”
“怎么.”
“我有胖子的消息了.你不是一直在找他么.”
我一听万朵朵的话.顿时整个人都激动了起來:“你说的真的.”
“真的.”
“你在哪.我马上过來.”
“白沙洲农副产品大市场.你尽量快点.”万朵朵那边说完立马的挂断了电话.我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径直朝着目的地就奔赴而去了.路上我给莫北发了一条短信.让她回去了先吃点.我有事得晚点回來.
四十分钟后.我便到了这边.我们原先的大学就是在这附近的.所以我对这块地方还是挺熟悉的.我给万朵朵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下她在哪里.挂完电话便寻摸着过去了.
难道熊雄一直呆在这里.可是他又在这里干嘛.这里差不多是武汉挺大的一个农副产品枢纽站了.大大小小的货车从里面行驶出來.空气里面都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咸鱼味.
在翻滚着咸鱼味的空气中,我点着了一根香烟,仿佛都能将这一切点着,随即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或许这样会盖过弥漫臭哄哄的气味。
我盯着身旁不停经过的店铺,很快便找到了万朵朵在电话里面说的那一家店铺,不过却没有发现她的人。
这时候我正准备拿出手机给万朵朵拨过去,整个身子猛的被拽了一把,差点就跌倒了。
我侧过头就发现是万朵朵,她对着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接着一把将我拉到了一边巷子里面。
“怎么了?朵朵姐。”我有些疑惑的盯着万朵朵说道。
“别给他发现了。”
“发现了又能怎么?”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我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气愤了。
万朵朵告诉我,熊雄肯定是有他离开的原因,他既然一直躲着你,那他肯定有他的苦衷,我们要是被他发现了,到时候可能就是一场空。
“他在哪了?”
“顾南,你别激动,咱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带他回去的,等会咱们好好说话,见机行事。”
我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万朵朵有点不像我认识的她,从前勇往直前,义无反顾的她不见了。
如果是以前的她,早就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如果是以前的她,往日跋山涉水又如何。如果是以前的她,早已在某个不知名的夜红了眼。
恍惚的我才发现,原来你一直以为不会改变的东西,都会慢慢的蒙上风沙。原地踏步的地球其实也一直在转动。你所看见的星光也早已经是好几十亿光年前的了。
你曾经崇拜的南北极,如今却成为自己。
这是茫茫的,胡乱的成长所付出的一切。
山的那边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万朵朵此时在一边指了指我的右手边:“他就在那边,我已经盯着很久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朝着那边径直走了过去。
万朵朵在后面“喂”了一声,我却没有回头。
所有的时光都像是逆流而来,卷席着海藻般,吞噬所有。
这城市这么空,而这里却热闹汹涌。市场里面全是来运货,售货,还有吆喝的声音。
我站在自我的世界中心,感受着世界的怒吼。
我一眼,真的就是一眼就看见了熊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