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背对着我的人,缓缓的转了过来。
当我看见他面目的时候,我觉得我被沈向阳耍了,彻彻底底的耍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夏沫订婚宴上,被我用啤酒瓶敲过头的大头。
沈向阳,你真狠,这是过了你那关,也给我安排了一关是吧!
我瞅着大头,我没有转身,我无处可去,我没有任何的依靠了。
大头看着我,猛地哈哈的笑了起来:“顾南哥,好久不见啊!”说着朝着我走了过来,重重的抱着了我,使劲的捶打着我的后背。
我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大头:“没想到我找的人会是你。”
“对啊,顾南哥,我也没有想到,你还有求我的一天了。”大头说这话的时候,加重了我的名字,面目有些狰狞。
大头说完,便随意的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指了指一边:“坐啊,都是自家人,这么拘束干嘛?”
“大头,咱们有话直说,你怎么帮我?”
“哈哈,我怎么帮你?顾南,你还真有意思,应该是我问你,你该怎么求我吧?”大头说完猛地甩了甩头发。
“你要怎样?”我淡淡的说道。
不是每一个人都很伟大,至少我不是。我也怕,怕死,怕孤单,怕寂寞,怕折磨。我怕,怕胖子不在我身边后,我会更孤独。无一人的潮汐,拍打着海岸,孤单,最后悄悄的死去。说到底,我也是自私,自私的伟大而已。
“一百万,我没有!”大头看着我笑眯眯的说道。
我有些气氛的看着大头:“你是和沈向阳合起来耍我的嘛?”
“顾南,你真的很自我感觉良好诶,你很厉害还是怎么?需要我这样算计你?”
“既然你没钱就算了,我走了,再见。”
“我只是说我没钱,但是并不代表我没有办法。”我准备转身离开,大头在我身后说道。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直接点吧,你想要什么?”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大头猛的笑了起来,伸出手指着我说道。
接着我就看见大头猛的从茶几上,抓起了酒瓶,眼前划过一道黑影,酒瓶直接砸在了我的脑袋上。耳边传来“啪”的共鸣声。
眼前的大头有些模糊,我的身子左右晃了晃,我撑在了一边的墙上。
大头朝着我这边走了两把,耗起了我的头发,拉的生疼:“顾南,你以前做过什么事,都得还的。”
万籁俱寂,沉默的血液从头上流下:“就这样吗?”
“就这样?你还真是想少了。”
大头说完抓着了一边排列的酒瓶,再次砸在了我的头上,里面的啤酒全部洒在了我的头上,顺着流下,混杂着鲜血。
我一屁股坐在了角落的地上:“够没?不够继续。”
“顾南,你知道吗?我最他妈讨厌有人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一无所有,你凭什么这么倔强?”是我红了眼,还是他红了眼了,我不知道。只是我却再次感觉到,啤酒瓶再次砸了下来。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掉。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我能感觉自己的肉皮都翻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我是一条死狗,任人宰割,然后送到菜市场,卖掉,被菜刀剁碎,最后吃掉!
另外一个我告诉我,他要杀了我。
大头看着我拍着手站了起来:“再这样下去你会死掉的,今天到此为止。”
“你说的,办法,告诉,我。”
“我大头说到做到。”他这时候拿出了手机,然后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走到天窗那里说了一会儿,很快便又回来了。
“一瓶子二十万,我砸了你三瓶子,六十万,我和华爷那边打过招呼了,剩下的四十万你看着办。”
我知道了,原来他和华爷肯定认识。
我咧着嘴看着大头:“要不你在砸我两酒瓶,刚好完事。”
大头听着我的话,愣了一会儿:“不用了。”
我咽了一口气下去:“求求你了。”我一字一句的说到,每一个字都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
大头蹲下身看着我:“顾南,我大头这辈子除了向阳哥,你是我佩服的第二个人。真的!”
我听着大头的话,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佩服有用吗?你还不如给我两瓶子,大头,这钱我以后一定连本带利的还你。”
大头盯着了我好一会儿,重重的拍了拍我肩膀:“我的能力有限,六十万是我为你还到的最高了,我敬佩你是个爷们,赶紧筹钱去吧,华爷这人说到做到,明天晚上你不给钱,你兄弟就会有危险,我大头也是仁至义尽了。”
我听着大头的话,没有说话,撑着地缓缓的爬了起来,却还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大头伸出手准备来搀扶我,被我拒绝了。灵魂已经没有了任何尊严,就连肉体也要被剥夺吗?
我缓缓的站了起来,房间里所有人都看着我,没有一人说话。被落寞的眼神浇灌着,我打开了门,淡淡的开口:“谢谢!”
在电梯里面,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头重脚轻,我咬着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了楼下。
光亮有些刺眼,我摇摇晃晃的朝前走着,天上有一架飞机飞过,拖着长长的白色大尾巴。我好像看见了鸽子,朝着远方而去。
我站在大厦下,人来人往,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在看着我,在注视着我。
我缓缓的转过身子,我看见莫北喘着气盯着我,眼光柔的能流出水。夹杂着风铃的声音,叮叮当当。
莫北怎么会在这里?肯定是我看错了。
我咧开嘴朝着莫北笑了起来,接着意识就模糊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躺在自己的床上,脑袋疼的厉害,这时候门被推开,莫北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药。
“好些了吗?”
我对着莫北笑了笑:“好多了,我睡了多久了?”
“没多久。现在是晚上十点。”
我听着莫北的话,猛的将口里的药吐了出去,掀开了被子,就准备站起来。
“你干嘛?”莫北也慌了。
“我有事。”
“有什么事比自己命还重要?你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别的事情,顾南,你能不能别这么莽夫?”
我听着莫北的话,猛的点了点头:“对,着急也没有用。”
这时候我才想了什么:“我,我大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