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父一如既往的大嗓门,“你还知道你妈?这都一个半月了,既不打电话也不回家,你妈都要急死了。你再不打电话,你妈要杀到你们公司去了。你小子敢让你妈流泪,等你回来我好好收拾收拾你……”
王千玉耸了耸眉,果然不出所料。他爸第一件事绝对是数落他,轻车熟路的把手机放在桌开了免提。
他的嘴巴无声的动了动,身体还做出各种手势。细心的人一看他的唇形知道他在学他爸说话,要是王董事长在,一定削他。
王千玉的爸爸是做煤矿起家,后来成立北方重工,业务进一步扩大,目前为止是身家几十亿的大老板。别的没有,钱倒是不少,一个字“壕”!
生平最得意有三件事。第一件事是靠煤矿赚到了第一笔金,创建北方重工;第二件事是本身没多少化的大老粗,居然能娶个如花似玉,书香世家的妻子;第三件事是生了王千玉这个兔崽子。
王董事长好不容易数落完,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果汁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你小子找个时间回来看看你妈,再惹你妈生气,我揍你。”
王千玉不屑的撇撇嘴,这话他爸每次都说,可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实现过,“你要是敢打我,你等着回去我妈收拾你吧!”
王董事长吹的牛逼被无情的戳破,面红耳赤的吼了一句,“我不会趁你妈不在家的时候揍你啊。”
想到老婆的发飙的样子,他身子情不自禁的抖了抖,不由得望向四周,生怕老婆来查岗听到。
“那我妈肯定又要你减肥了。”王千玉阴恻恻的提醒他老爸,嘴角带着一丝不好意的笑。
他爸只有两个弱点,第一怕他妈的眼泪。他妈一哭,他没辙。第二怕老婆逼他减肥。一减肥,他没有好日子过了。
王董事长不禁打了个寒颤,面子崩不住,恼羞成怒的喊道:“你小子还有没有其他事?没事,老子挂了!”
“等一等,老爸。我……我想……”
“有屁快放,结结巴巴像什么样子?”
“我想请你投资我们公司。”
被他老爸吼了一句,王千玉终于一口气说完。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只听他爸一改之前的调侃,语气颇为沉重的说道:“你这是在求我帮忙?”
王千玉顿了顿,郑重其事的说道:“是的!”
“赌约没忘?”
“没忘!”
“想好了?”
王千玉没有说话,良久,才轻飘飘的吐出几个重若千斤的字。
“想好了。”
“好。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我让张秘书联系你,需要怎么做,你告诉他。”
打完电话,王千玉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环顾这张办公室,心里默默的说着再见。
挂掉电话静静等待,没一会儿的功夫,王千玉接到了张秘书的回电。
“少爷,您好!董事长吩咐,让我听从您安排!”
王千玉收拾起自己的情绪,用力一抹脸的泪水,清了清嗓子说:“嗯,时间紧迫,明天一早你过来。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们以为是‘北方重工’评估之后觉得‘白枭’值得投资才愿意出手。”
“明白!少爷您放心,保证给您办好!”
“那好,明天午九点来。签完合同,钱必须立马到账。”王千玉强调。
张秘书看了看旁边的王董事长,董事长点点头,张秘书这才说:“少爷放心,我马调集资金,保证明天早绪。”
“那好,明天早见!”
张秘书挂完电话,站在王董事长身边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王董事长插着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突然问:“张秘书,刚才小兔崽子声音不对,你说他是不是哭了?”
张秘书恭敬的回答道:“从少爷的声音来看,应该哭过了。”
是哭过,而不是刚才哭的,按情况来讲,应该是和王董事长挂完电话之后哭的。
王董事长眉头紧皱,虽然心疼,但是嘴还是得理不饶人,“这小子,肯定是因为我们的赌约才哭的。愿赌服输,谁让他当初要和饿做这样的约定。其他都好说,这件事,我是不会让步的!哼!”
说完叉着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王董事长和王千玉之间的约定,张秘书是见证人,所以非常清楚。
王千玉作为北方重工的大公子,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从小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再加董事长夫人年近四十才生下这唯一的儿子,当然是含在手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从小娇生惯养,富二代有的毛病,王千玉都有。
王千玉出国留学的那几年,董事长夫人更是在他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近照顾,国内国外来回跑。
含着金汤匙出身的王千玉,要什么有什么,生活极其无聊。回国一个月每天是和一群同样是富二代的狐朋狗友,斗鸡走狗,泡吧蹦迪,飙车把妹。
这么过了一个月,他突然腻了,觉得这样一眼望到头,混吃等死的生活太过无趣。突发想要独立,说什么不需要父母管,要靠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为此董事长夫人愁绪万千,整日以泪洗面,这让老婆第一的王董事长心疼不已。没好气的瞪着王千玉,小兔崽子!然而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他的高尔夫球杆。
王千玉得意的挑衅他,球杆早让他给藏起来了。王董事长怒不可遏,看着王千玉得意的样子来气。
王董事长冷哼一声,抽出自己的皮带面目狰狞的向他扑来,“三天不打,房揭瓦。敢惹你老娘伤心,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兔崽子。”
我命休矣!
王千玉一看这个架势,赶紧向他妈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谁知道以前处处维护他的王妈妈,扭过头不理他。知道妈妈这是真生气了,王千玉只能另想办法。
他眼珠子乱转,眼尖的瞅到王董事长后面有一个空位,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一个猛虎扑食,要趁机跑出去。
谁知直接撞到一个软软的很有弹性的东西,似乎是一个肚子。抬头一看,他爸正阴恻恻的看着他,手里的皮带泛起一丝亮光。
接下来王千玉和他爸在这栋几百平的房子里,不断演你追我赶的戏码,王千玉身手灵活,王董事长处处落下风。跑了半天,他肥胖的身子不住地喘气,拿着皮带的那只手颤悠悠的指着王千玉,“你小子有种敢跑,我断了你所有的信用卡。没有钱,我看你怎么独立。”
这一下逮住了王千玉的七寸,他看看近在在咫尺的大门,犹豫了半晌垂头丧气的走回来。
王董事长一看自己胜利,立马得意洋洋的站起身,挺着个大肚子像打了胜仗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走到沙发坐下。
第一回合闹独立,以失败告终。
你越是阻拦,他越是要做。不是王千玉的叛逆期来的较晚,完全是因为在他家,他妈听他的,他爸听他妈的,所以王千玉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妥协。自己不妥协的方法是让爸妈妥协,所以王千玉决定展开长达一周的绝食行动。
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睡觉,母亲送吃的进来不吃也不拒绝,搁在那。怎么送进来,再怎么收回去。
一顿不吃,他妈妈担心的不行,也不吃去和贵妇人做美容和指甲了。
“儿子,你吃点吧。妈做了你最爱吃的澳龙,特别好吃。你尝尝。”
王千玉背过身,把头埋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不吃,反正我要独立,你们也不同意。我的人生除了混吃等死,还有什么!不吃,是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