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摄像机一阵猛拍,那些惹麻烦不嫌事大的记者们,当然乐见其成,纷纷起哄,“白总难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还是之前所说的‘白枭’经营不善的消息是真的?”
杨熏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底有着幸灾乐祸,不过这些只有对面的白诗瑶可以看到,其他人因为角度和距离的问题,根本无法捕捉到。
白诗瑶脸的笑意依旧,可是眼底已经越加警惕。杨熏,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她到底想做什么?现在的情形来看,如果遮遮掩掩无异于默认,唯一的方法是见招拆招,以不变应万变。
瞬间在脑海里想清楚之后,白诗瑶落落大方的说道:“既然各位记者朋友和杨小姐都这么关心,我当然没有意见。”白诗瑶的视线一转,将这次门捣乱的记者们的脸一一记了下来,“不知道杨小姐到底想知道什么?”
“白总,如果接下来我说的事实让您和您的公司受到伤害,我很抱歉。尽管如此,我的良知也不允许我半途而废。”
杨熏的一番话,直接给“白枭”和白诗瑶打了没有良知的标签,听得“白枭”的人嘴角一抽,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还是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第一,我是替剧组询问的。除了阮制片的道歉信,我们并没有接到任何其他的公关指示。为什么我们不辟谣,而是任凭事件越演越烈?”
白诗瑶的心底冷笑一声,你的狐狸尾巴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杨熏要这么做,难道她不知道这么做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吗?
虽然她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是面还是不得不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如果不是为了秦君烨,她真的不想忍。不断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才勉强压住心底的怒火。
默默地深呼吸,白诗瑶强扯出笑容回答道:“杨小姐,这件事情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关于这段时间的所有的爆料,我们都会在一个月后新闻发布会做答。现在的话,很抱歉我无法告知你具体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我已经和剧组还有投资人已经商量过了。”
杨熏脸的微笑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转瞬被更灿烂的笑容代替。白诗瑶言外之意很清楚,她在告诉记者这次是杨熏私自做主,根本没有经过剧组同意。她的目的,无非是想把剧组和公关团队的纠纷转化为我的私人恩怨。白诗瑶,你想得美,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杨熏的脸故作惊讶,那双美丽的面容有些无措,让所有人都不忍心苛责她,都认为她是真的一无所知。
“要是早知道白总在我来之前,和剧组商量好了,那我这一趟真是多此一举。还连累各位记者朋友跟我一块儿晒太阳,真是过意不去。”
说完,杨熏双手合十,向周围的记者微微欠了欠身。说到演戏和装白莲花,白诗瑶哪里得杨熏,轻轻松松被杨熏扳回一城。
低头飘向白诗瑶的眼神犀利,里面一闪而过的恨意让白诗瑶心里一惊。
白诗瑶非常笃定,刚才她绝对没有看错。虽然杨熏眼底刻骨的恨意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她确实看到了。可是随之而来的是满腹疑惑。
为什么杨熏会这么恨她?
除了“周三见”的事情外,白诗瑶非常肯定她并没有得罪过杨熏,她们在这之前甚至根本没有交集。
杨熏现在脑子里都是报复的想法,白诗瑶是第一个,却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所有欠了她的人,他们都必须付出代价。
“白总,听说这次《兰陵王新传》有很多的公关费用——”杨熏的声音故意停顿了下来,脸色十分为难,似乎接下来的事情多么难以启齿。
虽然经过挣扎,她还是说了出来,“被贵公司挪用。导致宣传经费不足,这是否与‘白枭’的经营不善有关呢?白总,您何必要这么做?”
杨熏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颇有一种“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意味。
苏楠在一旁闻言脸色猛地一变,不可置信的看向杨熏。
她是疯了吗?这样无凭无据的话也说的出口?这种近乎造谣的话一旦说出口,她很可能赔自己。
苏楠强装出一副笑脸,递眼色给杨熏,希望她适可而止。可是杨熏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根本不愿搭理他。
周围的记者也是一片哗然,这么劲爆的消息,明天的报道有东西写了。他们像闻到了血腥的鲨鱼,更加兴奋和起哄。
其一个面带奸相的记者接收到杨熏的眼神示意,突然出声:“白总,听说你是因为‘白色间谍’的事件被整个行业纳入黑名单。有人说这次‘兰陵王事件’是否是你重操旧业的结果,对于这个说法你怎么看呢?”
这个记者的问题尖锐、犀利、毫不客气,完全不掩饰他对于“白枭”和白诗瑶的恶意和针对。
陈辰和王千玉神色一变,担忧的看向白诗瑶。他们两人非常清楚当初这件事给白诗瑶带来的阴影有多大,生怕她受到伤害。
李泽侠虽然没有过多了解。不过看陈辰和王千玉凝重的表情,也跟着紧张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看到陈辰他们关心眼神的白诗瑶心里一暖。这样的情形她早预料到了,只要“白色间谍”的污名没有消除,一定给会有人拿这个说事儿。
经过这么多的危机公关,她已经不是原来的的白诗瑶了。虽然这件事仍然对她有影响,但是她已经能很好地克制自己。
递给陈辰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白诗瑶转身看向刚才提问的记者,收起脸的笑容,冷静的说道:“这位记者,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凡事讲究真凭实据。针对你刚才的污蔑,如果你无法拿出证据,我将保留对你进行法律追究的权利。”
白诗瑶的眼神冷冷的扫了在场的记者一眼,警告味儿十足。
周围的记者都被白诗瑶眼神慑住,安分多了。白诗瑶收回视线,看向杨熏,“杨小姐,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但是这样捕风捉影的消息,你怎能当着记者的面胡说呢?”
杨熏被白诗瑶这么一说,好似受了多大的冤枉,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她颤抖着,把手的件夹举得高高的,看着白诗瑶不断摇头,“白总,我本来觉得只要你对这件事情有个交代,我帮你跟剧组说好话。可是没想到,你居然……”
她晃了晃手的件,大声控诉道:“各位记者朋友等一等,大家先看看这些资料,它们可以证明我没有说谎。今天我的所作所为,不只是为了剧组,还是为了还公众一个真相。”
白诗瑶看到杨熏手的件,心里有种不祥预感……
杨熏的眼里含着泪水,手指颤抖的打开件夹,将里面复印的件分发出去,几乎做到人手一份。
白诗瑶和其他“白枭”的员工手里也有一份。杨熏在把资料递给白诗瑶的时候,含泪的说道:“白总,人能说谎,可是这些数据能说谎吗?”
翻开手里的件,白诗瑶的瞳孔微缩,眼底有着震惊。
件里面详细记载了“白枭”开业以来几乎所有案子的情况,每一项都做了一个大概的评估,包括“白枭”获得公关费用大概有多少。虽然没有具体的数字,但是却估算的八九不离十。不难看出做这份件的人绝对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公关能手,而且对“白枭”非常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