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姿韵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帝都的钢铁丛林。这座钢铁丛林野兽众多,想要活下去,必须争夺。白诗瑶不管你会怎么做,我不信你还来翻出花来。如果真到了那一刻,你可不要怪我,怪只怪你自己不知道适可而止。
挑衅猛虎的下场,是被它一口咬断脖子,拆吃入腹。
涨价的消息发出去之后,王千玉和李泽侠这两组代表团正式出发。
李泽侠和官羽婳这一次的任务是搞定一家大型出口纺织公司的公关业务。
这家公司之前一直是只对外出口原材料,后来他们开始打造自己的服装品牌。虽然品牌的质量很好,回头客也不少,但是整体的销量是不去。
这个项目是公司的老总提出来的,现在这么不不下,他也十分尴尬。后来一个朋友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他把公司的公关全部交给专业的公关公司来做。
对了市场的多家公司,他较满意的有“红色光斑”和“白枭”,所以他打算将两家公司都了解一下,再做决定。
李泽侠和官羽婳他们去的时候,老总家里出了点急事,回了老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老总的秘书告诉老总的老家离这里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建议他们可以直接过去。
没办法,李泽侠和官羽婳只好吩咐其他人等在酒店,她和官羽婳先去看看情况。
那个地方在郊区,交通非常不便,只能做当地的一种摩托车过去。结果官羽婳和李泽侠在路边等了半天等到一辆摩托车。
官羽婳看着摩托车后面堪堪能坐下两人的位置,皱紧了眉头。这么做,她和李泽侠无可避免的会身体接触,这让她十分不愿意。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先走吧!”
这一路,李泽侠都想找官羽婳谈一谈,可是官羽婳根本不给他机会。一路,不是不搭理他,是闭眼睛睡觉。
人生地不熟的,李泽侠怎么放心让官羽婳等,他笑着说,“还是你先走吧,我再等等。”
“这可是你说的!别以为我会心软让你来!” 冷冰冰的说了句之后,官羽婳爬电动车,转过头对师傅说道:“师傅,我们走!”
摩托车绝尘而去,吃了一嘴灰的李泽侠,也把要叮嘱她的话给吃了下去。
官羽婳偷偷回头瞥了一眼李泽侠,嘴角微微勾起。
路线所过之处越来越荒凉,官羽婳坐在后座不住左顾右盼。
周围不是平房是矮树,相隔很远才能看见一户人家。这会儿是下午,阳光依然很毒辣,晒得路边的植物都蔫蔫的。
官羽婳腾出右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脸蛋红仆仆的。坐了一个小时的摩托车,她现在是腰酸背痛,十分不舒服,“师傅,这还要多久才能到?”
司机师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农村汉子,满脸风霜,朴实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抄着一口十分不标准的普通话,“姑娘啊,大概还要两个多小时。”
官羽婳的眉头皱了皱眉,“不是说两个小时到福阳镇吗?我们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有这么久?”
“姑娘你们那都是老黄历了,原来那条路要经过一条河。最近河里发大水把桥给冲塌了,没办法过去,只能换一条路。”司机师傅解释道。
官羽婳看着自己裙角斑斑的泥点,有些心疼,早知道不穿这条裙子了。
她探出头望了望前方的小路,小路蜿蜒着向天边远去,一眼望不到头。路很窄直径不到一米,难怪汽车不能通过。大概是因为昨天刚下过雨的原因,路面泥泞一片,还有无数凌乱的车轮印。
她收回身子,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一个人也没有。不禁有些懊恼,不知道李泽侠有没有等到车,早知道让他一起算了。
车子继续突突的往前前进,又走了一个多小时。
前方的泥土路间突然出现一个大水坑,占据了整条小路。司机师傅说了声“姑娘坐好了”,然后一轰油门,车子猛然往前冲去。
官羽婳坐在后座向后一仰,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子。还没坐好,感觉到咯噔一下,屁股重重的落在摩托车,疼得她龇牙咧嘴。
好不容易,车子冲出水坑,官羽婳还没来得及反应,司机师傅一个紧急刹车。官羽婳的鼻子撞在他的后背,鼻子马通红,她疼得眼泪立刻涌了来。
“姑娘,你先下来下哈。”司机师傅把车赶紧停在路边,然后下车查看。司机师傅看着摩托车前轮一个大大凸起的钉子,破口大骂,“哪个龟儿子,居然在路放钉子,给老子逮到,绝对脱不到爪爪(吃不了兜着走)。”
师傅的话是当地的方言,官羽婳似懂非懂,“师傅怎么啦?”
司机师傅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对着官羽婳说道,“姑娘,单怕现在走不了了。轮子被钉子扎了。”
“那怎么办?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没有一件事情顺心。”官羽婳想到这里心里忍不住骂人,这都什么事儿!左右转了转,没有一丝办法。
最后还是师傅想了想,皱着眉头说:“还有八公里路到福阳村,只有那里有修车铺,我可以推着车走,可是——”他面露难色的看了看官羽婳的脚十厘米的高跟鞋。
官羽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了看自己闪闪亮亮的水晶高跟鞋,再看了看前面泥泞的小路,想到八公里的路程,十分沮丧。擦了擦额的汗水,看了看头的毒辣的太阳,“要不师傅,你先推着车过去,修好了再过来接我好了。”
“只能这样了。姑娘,你先在路边找个位置歇歇。我先走了。”司机师傅说完直接推着摩托车走了。
官羽婳左右看了看,发现右边有一棵歪脖子树,离路边大概四五米远,遮阴完全够用了,便捏着裙摆,踩着高跟鞋一点一点的挪移过去。
时间这样一点一点过去,太阳慢慢落山,天越来越黑。
官羽婳蹲在树下,抱着自己的腿,默默地等待着。
天色渐暗,她的内心开始不安起来,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发慌。
她不由得站起身,走到路看了看,司机师傅还是没有人影,更怪的是这么久了居然没看到李泽侠的车过来。
她脸的焦急之色渐浓,拿出手机一看,一点信号也没有,“什么破地方啊?怎么连信号信号也没有。”
官羽婳完全不能理解国内居然还有没有信号的地方。
时间渐渐流逝,天色越来越黑,直到夜色降临。
周围十分宁静,间或有几声鸟叫声。乡下的夜晚,冷冽的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
从午到现在,官羽婳一直没有吃过东西,这会儿是又冷又饿。
两个手臂露在外边,冻得瑟瑟发抖,她抱着膀子不断揉搓,心里开始害怕起来。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远处的黑影看起来像一只猛兽。
她的内心更加不安,想到之前看电视说一些单身女性遇害的事情,觉得头皮发麻,开始疑神疑鬼。
恐惧一旦在心里发芽,会像一个黑洞,吞噬勇气为养分,逐渐壮大。
更何况官羽婳只是一个小女生,又冷又饿,人生地不熟的,算平时她是一只小野猫,现在也变成了小白兔。
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惧像一条绳索勒住官羽婳的脖子。她看什么都像人影,总感觉有人在暗处打量她。明明知道周围可能根本没人,一切只是自己的想象,却还是吓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