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舒一手扶着顾妈妈的胳膊,一手愤怒地指向薄沁“姓薄的,你到底跟我妈说了些什么?!”
“那就要问问你妈她自己做了些什么了?”薄沁轻哼了一声,“我承认她爱女心切,可是这么多年了,阿琛是怎么对待你爸妈和你哥哥的,她也没必要那么陷害阿琛吧?”
“陷害?”顾南舒更加诧异。
顾妈妈猛地抬起头来,拔高了嗓音冲着薄沁呵斥“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怎么?受不了了?!怕你的宝贝女儿再次受到亲人的伤害?晚了,我就要说!”
薄沁朝前两步,逼近顾南舒,烈焰红唇翕动着“小宝和阿琛的那份亲子鉴定,是你妈妈伪造的!其实阿琛的牙刷上,医生没有采集到任何组织。你妈妈为了让你和阿琛断彻底,就伪造了那份所谓的亲子证明!欺骗你的人不是我,不是蓝可可,也不是阿琛,是你的亲妈!”
“你胡说!我妈不会骗我!”顾南舒双目通红,哆嗦着唇瓣,冲着薄沁斥责出声。
“早猜到你不会相信我,所以我特意找了当时负责鉴定的医生,把真的鉴定结果和假报告都带了过来。你自己看一眼就清楚了!”薄沁一面说着,一面从挎包里掏出两个信封,直接扔到顾南舒跟前。
顾南舒将信将疑地拆开,看了两份资料,表情复杂至极。
好一会儿功夫,她才缓过神来,双手在身侧握紧成拳,义正言辞道“我相信我妈妈不会骗我!薄大小姐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叫人匪夷所思!你那么爱陆景琛,该自己去努力追求才对,何必这么费力不讨好地来帮我们‘解除误会’?!”
“是啊!我何必这么费力不讨好地帮你们解除误会?!”
“我不帮你们接触误会,我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阿琛拿自己的命跟你顾南舒赌气么?!”
顾南舒神情复杂:“总之,我不会信你。
“我是不值得你相信。毕竟,我们生来就是敌人。但是你就那么信任你妈妈吗?”薄沁冷笑,“你让她把当初那份报告拿出来,是不是和我拿给你的假报告一样,一看便知啊。”
顾南舒的心闷闷的,眉头已经锁紧。
不等她开口,顾妈妈率先开了口:“那份报告我早就撕掉了!那种东西,阿舒看一次伤心一次,我为什么还要留着?!”
“所以,你就是拿不出来了?”
薄沁眼底的轻蔑愈来愈浓烈,“那要不然这样,阿琛和小宝的亲子鉴定是你找人做的,你给当初那个医生打个电话,让顾南舒亲口问问他,问问他们到底是不是父子关系。”
“呵……谁知道你有没有找过那个医生!也许你一早就已经收买了他!我不会相信你,更不会打这种没有意义的电话!”顾妈妈撇开脸,故意不看薄沁的眼睛。她上前一步,挽紧了顾南舒的手腕,哄道:“阿舒,我们不要理这么疯女人,我们回房间休息。”
她拉了顾南舒一下,可顾南舒的脚在地板上生了根似的,动也不动。
顾妈妈眉头微皱,有些不安地看向顾南舒:“阿舒,你……”
“妈,你打个电话吧。我相信医者有医德,大部分医生都不可能轻易被人收买。”顾南舒顿了顿,又道,“妈,你知道吗?现在,我的心里就跟被人塞满了乱七八糟的稻草一样难受,只有弄清楚了真相,快刀斩乱麻,我、惜惜、你和爸爸,我们一家四口才能真正过上舒坦的日子。”
“我,我……”
顾妈妈握着手机,欲言又止。
顾南舒和薄沁就那么静静看着,一个是期待已经等待解脱的眼神,另一个则是一脸的不屑,像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似的。
“拨啊。”薄沁冷嘲,“阿姨如果看不清通讯录,我可以代劳。”
“不用!”
顾妈妈赶紧后退了一步,握着手上,寒冬腊月,却紧张到汗流浃背。
就在气氛快要凝结到冰点的时候,书房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顾爸爸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不用打了。”
他提着一份破烂的纸张出来,面无表情地递给了顾南舒:“你妈确实骗了你。报告是假的,她一早撕了报告,就是不想让你发现。”
顾南舒一颗心扑腾得厉害,等她看了顾爸爸递过来的那份沾满了胶水的报告,情绪早已失控。
她双手抱头,倚着门框,无助地瘫坐到了地上。
“妈,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你明明知道我已经心痛难忍了,为什么还要再补上一刀,让我成为一个连灵魂都不完整的人?!”
“妈……为什么啊——”
顾南舒掩面痛哭,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不一会儿功夫就砸湿了地板。
“对不起!对不起阿舒!对不起……”
一旁,顾妈妈也早已哭成了泪人。
薄沁权当看戏,等到顾南舒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些许,才冷沉着嗓音将她们母女的哭声打断:“顾南舒,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第1319章 万一有一天
薄沁话音刚落,顾南舒已经飞奔着冲出了顾家老宅。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薄沁的脸上并没有得逞的笑,脸色一直阴沉着。
“你怎么知道我会伪造报告?”
顾妈妈抬起头,有些不解地望向对方。
薄沁扯了扯嘴角“因为阿琛的牙刷是我找人换掉的,我深知一个母亲对子女的爱有多伟大,也恰恰利用了你的伟大。牙刷上没有阿琛的组织,你就会对阿琛起疑心,哪怕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真的出了轨,但是你赌不起了。为了防止顾南舒再受伤,你一定会伪造报告。”
“从头到尾都是你设好的局?”
顾妈妈咬牙切齿地望着对方“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你的目的就快达成了,还要拆穿我呢?”
“我的目的?”薄沁冷笑了一声,“伯母,我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拆散他们夫妻,为了嫁入陆家那么简单。如果阿琛死了,我做的任何事都没有意义。”
当然了,你让顾南舒千万别感激我,因为千难万险,我早早就给她设好了!
她知道得越多,往后的日子只会越痛苦!
顾妈妈跌坐在地上,薄沁冷冷扫了她一眼,随后就径直出了顾宅。
上车后,她立马换了张太空卡,给谢回发了消息拖一拖时间,顾南舒很快就会到。
谢回收到短息的时候,陆景琛已经躺在手术室的病床上了。
主刀刘医生问“现在是十五点整,准备开始手术。陆先生,你有问题吗?”
“没有。”
陆景琛的目光平静无波,“开始手术。”
“等……等等!”
谢回握着手机闯进来,“总……总裁,你就没什么话要交待我的吗?”
“没有。”
陆景琛惜字如金,一如既往。
“可……可是我有问题!”谢回的视线一直往手术室窗外瞟,硬着头皮拖时间。
“什么问题?”
陆景琛拧眉。
“城……城东新拍的五块地!总裁有什么打算?市场部打了很多电话来问,他们有一些想法……”谢回弱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