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臻臻heihei
陆景琛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她的话,眼眸中血丝满布,手背上青筋暴起,我heihei你也不要了?
不要了。顾南舒笃定地摇头,陆景琛,你觉得现在的你,我还会要么?
就因为我骗了你?陆景琛的嗓音猛然拔高,单手攫紧了她的手腕,捏得她的腕骨咯咯作响,顾南舒,我在你心里,始终就占了这么丁点儿位置么?!
第1297章阿舒现在更需要看医生
顾南舒眼泪直流。
倒不是手上疼的,是心里疼得厉害。
正因为陆景琛在她心里占了极为重要的位置,所以他的背叛才会带给她这么大的打击,才会叫她难以原谅。
“不!陆总错了。陆总在我心里,什么位置也没占。”顾南舒死死咬着牙。
“什么位置都没占?那先前那些闻言软语,那些海誓山盟……都是假的么?”陆景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当初是当初,当初的我也只是被陆总感动了而已。”顾南舒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我认清了陆总的真面目,所有的感动自然也就荡然无存了。”
“感动……”
陆景琛仔细琢磨着这两个字,“从前我也觉得陆太太对我的感情虚无缥缈,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形容词来。现在陆太太可算解了我这么多年来的疑惑了……‘感动’这个词,用来形容你对我的感情,还真是精准呢。”
顾南舒的眼睛红透:“你想要的答案都有了,我要的答案呢?臻臻在哪里?你把臻臻还给我!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就是你抱走臻臻的!”
陆景琛瞳仁一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顾南舒怒目相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臻臻下毒手?!小宝是陆家的孩子,难道臻臻就不是么?!小宝可以带回陆家养着,臻臻就该一出生就被人溺死么?!”
陆景琛单手握紧成拳,嗓音隐忍而压抑,“顾南舒,你觉得是我溺死了臻臻?”
“不……不是!是我说错话!”顾南舒猛地反应过来,直接朝着陆景琛跪下,“阿琛,你把臻臻还给我吧……我刚才说的都是胡话!”
陆景琛脸色阴郁。
臻臻……
他到哪里去给她找一个一模一样的臻臻回来?
“没有。”
陆景琛突然松开了她的手,“就像你说的,臻臻从一出生就被我溺死了。早就埋了。连埋在什么地方,我都记不清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
“不可能!不可能——”
顾南舒疯了似的,一路爬过去,死死拽着他的裤脚不放,“臻臻也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陆景琛没再说一句话,而是径直出了顾家大门。
他脚步沉重,深知跨出去的每一步,都要承担后果,再难回头,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得往前走。
是血路,也要一路走到底。
谢回的车就停在马路边上,眼见着陆景琛快要走近,那人的身形却猛地一个趔趄,狠狠栽倒在地!
“总裁!”
谢回吓了一跳,赶忙推开车门下车,三两步走到陆景琛跟前,将他扶了起来。
“总裁,你怎么样?!”
“我早就说过!你旧伤未愈,就不该答应陆老爷子去接什么任务……”
“你的身体哪里承受得住!”
“为了回来见太太,你又熬夜赶了这么久的路……”
“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谢回架着他往前走。
陆景琛的脚步却突然顿住,冷静自持道:“比起我,阿舒现在更需要看医生。”
“太太?”
谢回一脸吃惊,“太太她怎么了?”
“她瞒着我们做了亲子鉴定,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呵……”陆景琛的眼底有难言的情愫,“甚至,她还脑补了很多。比如,小宝是我的儿子。”
谢回神色慌张,“那您……”
“就当是我的儿子吧。”陆景琛推开了他,勉力挺直了背脊,“我告诉她,臻臻从一出生开始就被我溺死了。”
“什么?!”
谢回脸色煞白。他家总裁怕不是疯了么?!这么大晚上的不顾身体的赶回来,难道不是为了跟太太解释清楚么?怎么一见面,事情就闹到了这种一发不可收拾地局面呢?
“总裁您一定是烧糊涂了,我现在就回去找太太,我去跟太太解释清楚。那臻臻的事,分明就是老爷子的人故意做的一出戏给太太看,跟您有什么关系?您要是把这件事给认了,那您这辈子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想想也知道,太太该有多恨你!”
谢回一面说着,一面就要往回走。
“不许去!”
陆景琛呵斥出声。
“不是?为什么呀?!”谢回懵在原地。
“她恨我,跟我对着干,总比她恨爷爷,跟爷爷对着干,要好。”
陆景琛捂着胸口,气息凌乱。
谢回哑口无言。
太太要是跟总裁对着干,那受伤的是总裁。可太太要是跟老爷子对着干,那太太就只有一条死路了——
“她刚刚受了刺激,我担心她情绪失控,抑郁症发作。”陆景琛双目放空。
谢回赶紧道“我打电话去瑞星,安排几个专家过来。”
“不行。”
陆景琛眉头一紧,“我安排的人,肯定进不了顾家的大门。你打电话给傅盛元,告诉他阿舒的病情,别的不要多说——”
“打给傅总?”谢回一脸的不解,“可是傅总他对太太……”
陆景琛回过头,唇色惨白“所以打给他才放心。”
谢回气得舌头打结,却又无可奈何。
瑞星医院。
医生替陆景琛做完检查,脸色严肃。
“怎么样?”谢回焦急出声。
主治刘医生一直拧着眉,半响才推了推眼镜道“不应该是这样的。按理说,陆总的心脏这大半年来养得还不错,不该……”
“不该怎样?”谢回追问。
“不该出现心功能下降的趋势。”刘医生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谢回的脸色严肃起来,“要怎么治才行?”
“先用药。药物控制不住的话,就只能做手术,将那颗玻璃碎片取出来,如果取出来还不行……就……就只能等心源做移植了。”刘医生顿了顿,“当然了,我说的,只是最坏的情形。陆总以前身体很好,相信从现在开始调理,应该能稳住病情。”
“知道了。”
陆景琛只是淡淡回了三个字。
谢回根本就坐不住,逮着刘医生追问“那要是我们总裁天天熬夜,又每天要参加高强度的训练,执行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种情况下,他还有几个月的命?”
“这……”刘医生一脸尴尬。
“对了!还有各种刺激!各种虐心虐肺的烦心事!要是这些,他每天都得应对……他还能活几天?”
谢回一脸埋怨。
主治医生不敢再接话。
陆景琛却无动于衷,只是冷声对着医生道“我知道了,出去吧。”
医生轻叹了一声,随后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