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吗?”
“不是。”
陆景琛否认,顾南舒的内心不免有一丢丢的失望。
那种失望表露在脸上,叫人一眼就看穿了。
陆景琛轻笑“如果陆太太很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谢回,让他安排券商过来竞调、估值,随时收购。”
“不了不了不了!”顾南舒听了,赶紧摇头,“我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啊!千万别当真!”
陆氏在买买买这块,本来就已经够随心所欲的了。
要是连她这个财务总监都怂恿着陆景琛瞎买,这么玩下去,她可不敢保证,陆氏会不会败在她和陆景琛手上!
以前总觉得陆氏是陆家的钱,他陆景琛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就是玩倒闭了,也是他们陆家的事!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陆景琛,完完全全是她顾南舒的私人财产!
把陆氏玩倒了,将来臻臻和惜惜是要喝西北风吗?
陆景琛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小九九,懒得逗弄她,召服务生过来,给顾南舒温了一瓶豆奶。
顾南舒惊讶不已“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家的豆奶?”
“猜的。”陆景琛随口答。
顾南舒皱眉“这不可能!就算你猜到了我喜欢喝豆奶,你也不可能猜到我喜欢喝温的,而不是冰的!”
大部分客人来这家面馆,点一碗拌面,吃得酣畅淋漓的时候,总要来一瓶冰饮!
但是顾南舒不同,顾南舒肠胃敏感,喝不来冰的,所以每次都会要一杯温豆奶。
陆景琛不说话。
顾南舒心底疑问越来越大。
十分钟之后,老板亲自端了鸿福面上来,然后笑着对陆景琛说“陆先生,好久不见。”
“张叔,好久不见。”陆景琛点了点头,和他打招呼。
张叔顿了顿,转过头看向顾南舒,笑意更浓“顾小姐……哦不……现在该叫陆太太了吧?”
“你……你记得我?”
顾南舒更加吃惊了。
这家面馆虽然店面小,但一直以来饭桌率极高,几乎天天客满。
顾南舒是经常光顾这里不错,但她很难想象,时隔这么多年,这家店的老板居然还能一眼认出来她来!
“当然记得。”张叔笑着敲了敲桌子,“以前顾小姐每次来我们店,坐的都是这张桌子,是我们店最美丽的风景。也是陆先生眼中,最美丽的风景。”
是这家面馆最美丽的风景,顾南舒能理解。毕竟那时的她,锦城第一名媛,一时风头无两,走到哪儿,都聚焦了所有的目光。
至于……是陆景琛眼中最美丽的风景……
她怎么就成了陆景琛眼睛的风景了呢?
张叔看她迷茫的样子,笑着指了指二楼的露台“陆太太还不知道吧?从前你每次来我们店吃面,陆先生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在二楼露台等着。那个角度看这里,视野是最好的。”
张叔停下来,掰了掰手指,笑说“这算一算,陆先生在这儿守了得有三年的时间。皇天不负有心人,你们总算在一起了。”
“三年?”
顾南舒一脸震惊,看看张叔,然后再看向陆景琛。
陆景琛始终一言不发。
倒是张叔感概万千“可不是三年么?!你大一那年,每周三、周四下午有教三的课,离这儿近,只要缝到周三周四,你晚上一定会来我这儿吃面。陆先生就每次提前半个小时在露台上坐着,等你下课。后来大二改了周一和周五,大三的时候又换成了周二和周六,至于大四……”
张叔顿了顿,“大四之后,你就很少过来了。陆先生每周还是照样过来等着,可惜从来没等到过。”
顾南舒懵住。
夜宿门是大三的时候发生的,大四……名义上她和陆景琛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只不过那仅仅是名义的上的关系,实质上两个人的交流少得可怜。
夜宿门之后,傅盛元远走,她的生命里一度失去了色彩。
她不再和闺蜜逛街嬉闹,不再沉迷手绘设计,不再去熟悉的面馆吃饭,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她的生活变成了枯燥的三点一线。
张叔放下面馆,去招呼别的顾客。
顾南舒抬眸,悄悄打量着对面坐着的男人,然后毫无底气地开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你一直来这家面馆等着我——”
“如果知道呢?”
陆景琛猝不及防地反问,“如果知道会怎么样?”
顾南舒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说“不会怎么样。”
那时候的她才刚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感情,又怎么可能那么快把自己的心再交给另外一个男人呢?
如果她早早知道陆景琛对她这么用心,只怕八年前她就不会给他机会了。
那时候的她,可以去伤害一个表面浪荡的纨绔子弟,但绝对不可能去伤害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既然不会怎么样。那当时知道和现在知道,并没有什么区别。”陆景琛夺过她面前的豆奶,抿了一口,然后勾着唇笑,“我一点都不难过,所以陆太太也不需要自责。”
顾南舒的胸口本来只是闷闷的难受,他这话一出口,胸腔里的柔软一下就被人握住了似的,心疼无比。
他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大一大二也就算了,她都是跟着室友一起过来这边吃面的。
大三的时候,她可是带着傅盛元一起过来的……
那高调劲儿,回想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难堪。
陆景琛低头喝了一口面汤,然后一脸无所谓地开口“那三年,我记得我和陆太太正面撞上过好几次。可惜陆太太记性差,一次都没记住我。”
顾南舒皱眉。
陆景琛这种校草级的相貌,撞上了又怎么可能记不住?
“我当然记得。”
顾南舒敛眉,“只是正面撞上你的那几次,我都是跟着室友一起来吃面的,其中也包括薄沁。”
提到薄沁,顾南舒的语气中莫名带了几分酸味儿“当时陆先生和薄大小姐的绯闻,整个锦城大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我自然下意识地认为,陆先生出现在这里,仅仅是为了跟薄大小姐偶遇!”
她挑了挑眉,“都是陆先生自己惹下的情债!这样说起来,倒也怪不得我了!”
“怪我。陆景琛若有所思地点头,“怪我自己魅力不够,没能让陆太太一见钟情,硬生生被姓傅的给比下去了。”
顾南舒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陆景琛偏就爱揪着不放,挑着她的下巴问:“陆太太能不能跟我说说,当初我和傅盛元明明是同班,你怎么就看上了傅盛元没看上我呢?我比他差很多吗?”
顾南舒知道,这是一道送命题,硬是一言不发地扭过头,专心致志地吃面。
陆景琛偏要刨根究底:“我没有傅盛元帅?”
顾南舒赶紧摇头,满满地求生欲:“陆先生最帅!”
“那是我不够大方了?”陆景琛轻哼了一声。
顾南舒咬了咬唇:“陆先生上学的时候平均每天都能收到十多封情书,据说被拒绝的女生每个人都可以到谢回那儿领一万块的补偿红包。陆先生怎么可能不大方,就冲陆先生这个大方劲儿,全锦大的学生,包括男生,都想给你写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