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舒一脸恹恹的模样“我想你现在就回老宅……”
陆景琛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额前的刘海,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不放心,更不敢走开。你要是想见臻臻,就赶紧好起来,听见没有?”
顾南舒皱着眉“我不,我就想……”
陆景琛一脸严肃地摇头“不行。”
陪顾南舒吃完早饭,陆景琛就匆匆去了楼道口,给陆老夫人回电话。
陆老夫人说“你放心,阿舒那里,我自然知道该怎么瞒着。只是……”
“只是什么?”
陆景琛蹙眉。
陆老夫人又说“小宝那孩子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先前送过来的时候,有点流鼻血,我问了谢回也问了蓝可可,都说是奶粉上火。这蓝可可也算尽心尽力地,给喂了好几天母乳了,今天下午的时候,那孩子又流鼻血了,别是有什么其他毛病——”
“先前有医生给小宝看过,说是上火,但也不排除其他病症,所以取了血样。小宝的血液检查结果应该送到集团去了,这两天我忙着别的事情,暂时没顾上,回头我让谢回给我送过来。”陆景琛解释。
至于他口中的“别的事情”,陆老夫人只要看新闻,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别了。”电话那头陆老夫人赶紧制止,“好不容易才把阿舒追回来,别把那些资料送到医院去,万一让阿舒看见了,怕又要闹出乱子来。小宝的事,让谢回去处理吧,给我一个结果就行。这孩子挺乖巧,和你小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
“乖就好g。eskjk”陆景琛脸色有些沉重。奶奶毕竟是时日无多的人,他不希望她最后的日子还在操心照顾个孩子。
“好了,不说的。回头拍点惜惜的照片过来。”陆老夫人笑了笑,“有生之年,怕是也没办法亲手抱抱惜惜了,能看看她的照片也好。奶奶年轻的时候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惜运气不好,连生了两个都是儿子。我本来也不喜欢美云,但小暖出生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心软了。现在小暖也不在我身边了,我就想着……要是能抱抱惜惜就好了。”
陆老夫人借故不理顾南舒,要想抱到惜惜,只能跟顾南舒和好,但他们一旦和好,臻臻的事也就瞒不住了……
所以有生之年,她是没机会抱惜惜了。
陆景琛声音猛然一沉:“奶奶,我会的。您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好好。”陆老夫人感叹了几声,随即就挂了电话。
陆景琛回病房的时候,与迎面而来的傅盛元堪堪撞上,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傅盛元一手捧着玫瑰,一手提着水果篮,率先开了口:“怎么?我来看看阿舒,陆先生不乐意?”
陆景琛横臂上前,夺过了他手中的玫瑰,顺手就放在了门口的垃圾桶边,然后朝着他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仿佛在说:现在可以进了。
傅盛元淡淡瞥了一眼玫瑰,无奈勾起唇角,径直进了病房。
顾南舒原本正刷着手机消息,一抬头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傅盛元,再看到他身后的陆景琛,整张脸都不自然了起来。
“阿……”阿元两个字刚要说出口,顾南舒觉得陆景琛的眼神儿不对,狠狠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捋直了舌头,重新说:“傅先生,好久不见。”
“南南,好久不见。我看了新闻,过来看看你。”
傅盛元的嘴角始终挂着浅淡的笑意,抬手将水果篮放在了床头柜上,笑说:“本来还准备了一束玫瑰,到门口让陆先生给扔了……”
陆景琛的脸色瞬间黑得可怕。
顾南舒也闻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儿,她赶紧掩了掩嘴角说:“傅先生不要见外。医生说我肺部有积液,怕感染,不能闻那些刺激的花香。阿琛这么做,也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没什么别的意思。”
陆景琛若有所思地点头:“对,没什么别的意思。傅先生是自己太敏感了。”
“哦,是么。”傅盛元眯了眯眼,又对顾南舒道,“我认识一个心肺方面的专家,人现在在英国。方便的话,我包机带你过去,好好调养调养。”
顾南舒一看陆景琛脸色不对,赶紧摇头:“不用不用!不用麻烦傅先生了!心肺方面的专家,瑞金医院多得是。还是用自家的医生更放心、更放心……”
傅盛元看看顾南舒,又瞥了一眼陆景琛,像是参透了什么似的,浅淡一笑,没再纠结这个话题。
这要是换了从前,南南根本不可能顺着陆景琛说话。
今天这样的表现,只能证明……他们之间的心结解开了,而他傅盛元要彻彻底底退出这场角逐了。。。
“乔绾绾的事,怪我。”傅盛元敛下眉头,“从头至尾都怪我。”
“你……”顾南舒眼底的惊惧一闪而过。
“当年的事,我虽然还没查到真相,但那晚跟你在一起的人,只有乔绾绾。”傅盛元的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如果我能早一点提醒你,也许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不怪你。”
顾南舒避开他的视线,不愿再提九年前的事,“也不能完全怪绾绾。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都挺好的,不是吗?”
傅盛元深深望了她一眼,然后点头“嗯。”
“傅先生,医生说了,阿舒现在需要多休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傅盛元和顾南舒才聊没两句,站在门口的男人就有些不耐烦了,冲着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南舒有些无奈,又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冲着傅盛元耸了耸肩道“傅先生,改天一起吃饭。”
傅盛元回眸,挑衅似地睨了陆景琛一眼,然后对着顾南舒语气温柔道“好,南南,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吃饭,就去大学路上,你最喜欢的那家餐馆。”
说罢,他便快步出了病房。
傅盛元刚走,陆景琛就从床头的衣架上取下了顾南舒的大衣,披在她的肩头。
顾南舒有些诧异“干……干什么?”
“穿衣服,出门。”
陆景琛阴着脸,惜字如金。
“去哪儿?”顾南舒身上没什么大伤,本来也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了,也想着下床活动活动,只是陆景琛突然这么大的转变,还是叫她有些摸不着北。
“去吃饭。”
说话间,陆景琛已经替她穿好了鞋,然后转身朝着病房外头走,语气冷漠道“去大学路上,你最喜欢的那家餐馆!”
顾南舒的嘴角抽搐得厉害。
望着男人的背影,她无奈地摇头。
傅盛元随口一提的话,谁都知道是故意刺激他的,怎么到了他那儿,脑袋就转不过弯了呢?
大学路上的餐馆……
呵,那都是早八百年前的事了!
现在回去找,也不知道老板还做不做了!
顾南舒身体还有些虚,步子迈不大,走得很慢,远远跟在陆景琛后头。
快到电梯口的时候,男人的步伐猛然顿住,然后一转身,快步折了回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哎?干什么呀?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放我下来!”顾南舒有些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