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白摇头“本来也只是帮老宋转移了一下资金,不是什么大事,但只要陆景琛咬死,我的前途……算是全毁了。爷爷绝不会选一个有案底的孙子当他的接班人。”
乔绾绾眉头紧拧“只要陆景琛松口就可以?”
“这案子查得越深牵扯的人就越多,本来也没人非要刨根究底的……”霍靳白轻叹一声,“但上回在苏城一号,我们霍家和陆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当时,你将顾南舒害得那么惨,陆景琛逮着这样的机会,自然要报复回来的。”
乔绾绾眸光一动,脸上的那道刀疤显得格外狰狞“这件事,我去想办法。”
在苏城一号才养了两三天,陆氏那边就闹出了岔子。
陆承德、杨芬夫妇,近一年的时间内,趁着陆景琛不在公司,将陆氏各大部门高层都换了水,而这些所谓的“高层”,大多都是被他们夫妇强行扶上墙头的,其实力远远不如从前的高管们。
重大决策的疏漏,都是常有的事。
陆景琛自然有得忙,就算是在家呆着,也闲不了几个小时。
隔天上午,陆景琛去公司开会。
他前脚刚走,顾南舒就接到了乔绾绾的电话。
“绾绾?”
大概是许久不联系的关系,顾南舒略微有些诧异,“好些天都没听到你的消息。这些天,你都在做什么?还有,你的身体怎么样了,都调养好了吗?”
“我的消息……”电话那头,乔绾绾的嗓音颤抖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你家陆景琛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阿琛跟你之间有联系吗?”顾南舒眉头一紧。自从生下孩子,她和陆景琛之间也没消停过几天,也就这两天才能正常交流罢了。
“没……没什么。我以为霍靳白跟他有生意上的往来,他多少会知道点。是我想多了。”
乔绾绾清了清嗓子,说“对了,阿舒,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你能不能出来一趟,我们老地方见。”
“好。”
顾南舒始终愧对乔绾绾。如果不是她,绾绾的孩子,也该生下来了吧。比臻臻和惜惜还要大,也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市中心,咖啡厅。
乔绾绾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坐在角落里。
尽管如此,顾南舒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快步走到她对面坐下,笑说:“绾绾,你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混娱乐圈了呢。”
“阿舒,你开什么玩笑呢。”乔绾绾的声音闷闷的,被没有摘下帽子和墨镜,依旧低着头,“就我的长相,哪里混得了娱乐圈。”
“你的长相怎么了?大学的时候,你也是你们系的系花,追你的人排了几条街。只是你眼里只有霍靳白,容不下其他人罢了。”顾南舒轻叹一声,“对了,我们有些时间没见面了。你和霍靳白……”
本来也知道霍家的关系,猜想着乔绾绾和霍靳白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更深的进展,谁料……
乔绾绾说:“我和霍靳白结婚了。”
“什么?”
顾南舒懵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我什么消息都没听到。你们不会是……”
“对,我们瞒着家里人,悄悄领了证。”乔绾绾点头,“阿舒,你祝福我吧,我终于如愿以偿了。”
如愿以偿?
顾南舒仔细品鉴着这个词。
本来挺好的一个词,可是从乔绾绾的口中吐出来,她莫名就嗅出了一点悲凉的味道。
绾绾跟霍靳白纠纠缠缠这么些年,霍靳白是什么样的人,她大抵是知道的。
所以绾绾承认领证的瞬间,她隐约能感觉到墨镜下的那双眼睛里,应该是没有丝毫欣喜的。
“结婚了……也好。”
顾南舒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倒不如祝福她,“你开心就好。”
乔绾绾突然伸出手来,握紧了她的手:“阿舒,我本来可以开心、可以幸福的,可是……可是霍靳白他被姓宋的利用,犯了错,做了对不起你爸爸的事!他很快就要被抓了!”
“这个案子涉及好几个亿的资金往来!就算他只是从中转了个手,也足够他做好几年的牢了!”
“阿舒!我发誓,他真的是被人利用的!”
“他要是知道那些钱是转给你爸爸的,他绝对不可能做的!”
“阿舒,我和你那么好的闺蜜!为了你,我赴汤蹈火都可以!为了救你,我连我自己的孩子都不要!我不可能放任自己的老公去伤害你爸爸!”
“阿舒,这真的是一个误会!”
乔绾绾死死拽着顾南舒的手,酝酿了大半天的话,一口气都吐了出来。
顾南舒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我爸爸账上的钱……跟霍靳白也有关?”
顾爸爸被放出来之后,顾南舒看过报纸,知道宋屹楠被抓的时候,就已经够震惊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霍靳白居然也参与其中。
“阿舒!你知道的!他跟宋屹楠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宋屹楠只是托他转了个钱,他哪里会想那么多?”
“他要是知道,那些钱是宋家用来对付你爸爸的,他说什么都不可能这么做的!”
“阿舒,你一定要帮帮我。”
“好几个亿的往来啊!我怕他一旦进去……没有十年八年都出不来!”
“阿舒,我们才刚刚领完证……”
“阿舒,我以为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我……”
顾南舒翕动了一下唇瓣,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如果霍靳白真的对她爸爸落井下石过,那她自然要他付出代价,但是这回为他出面的人是绾绾啊——
绾绾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她才流掉的。
她的子宫,也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被切除的。
因为她,绾绾她一辈子都不能再为人母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顾南舒泄了气,“我爸爸眼下虽然翻了案,但QM集团的两亿血窟窿仍旧无法解释,他不能官复原职,锦城大大小小的势力,他自然也使唤不动。”
她轻叹:“绾绾,对不起,我可能帮不了你。”
“阿舒,有些人顾伯伯使唤不动,但是陆景琛他可以!”
乔绾绾的声音急切起来,“霍靳白找人问过了,这次的案情资料是陆景琛托人递上去的!”
“只要陆景琛愿意停手,谁也不会再深究下去!”
“阿舒,你帮我求求陆景琛好不好?!”
“现在除了陆景琛,我想不到还有谁能保住霍靳白了!”
“阿舒,你知道我的呀!霍家垮了都不关我半毛钱的事!我在乎的就只有一个霍靳白!”
乔绾绾拽着顾南舒的手腕不放:“你就当……当还那个去世的孩子一个人情吧……霍靳白是它的亲生父亲啊!”
顾南舒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好!如果连那个孩子的命,都不足以为霍靳白赎罪的话!那如果再加上我这张脸呢?!”
乔绾绾突然间就松开了顾南舒的手,摘下了鸭舌帽,也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她将侧脸的长发全部撩到而后,右脸上一道长达七八公分的伤疤,清晰可见。
粉红色的疤痕攀在她原本光洁细腻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