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说的话,我哥一定会听的!”
陆云暖跪在地往前爬,拽紧了顾南舒的裙裾不放。
满座媒体,对着这一幕一阵猛拍。
良久,顾南舒才弯下身子,将陆云暖从地拉了起来,脸是浅浅淡淡疏离地笑意:“小暖,都是一家人,何必要闹到这个地步。这件事这么过去了,我不会放在心的。”
陆云暖虽然心里头对顾南舒痛恨入骨,但今天这个场面对她极为不利,她只能硬着头皮跟顾南舒,握手言和。
陆老夫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定,僵硬无的脸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容来,和顾南舒、陆云暖、陆景琛三人一起拍了合照,算是在媒体面前把和好的样子给做足了。
“你们一家人倒是握手言和,打算把这件事给了结了,但竞标书泄密的事似乎并没有解释清楚吧?”
远远地,贺迟冷嘲出声,“这场戏,我看到现在算是看明白了,陆家出了一个杀人犯,还出了一个商业诈骗犯,果真是名门望族,人才辈出啊!”
“贺先生毕竟也是QM集团的财务总监,公司高层,说话可不能这么口无遮拦。”顾南舒侧目扫向贺迟,声音冷彻,“小暖最多也是个杀人未遂,况且已经迷途知返,‘杀人犯’这三个字实在配不。至于诈骗犯……贺先生刚刚没仔细听那段录音么?”
贺迟眉头微微一拧。
顾南舒又打开了手机,掐准了时间段,打开了音频。
陆云暖放狠话的同时,小北海的钟鸣声深沉震耳,一下下冲击着音响。
贺迟怔住:“这段录音怎么了?”
“小北海每天十二点都有钟鸣,但陆氏与IN建设一道竞争三环路地皮当天,小北海的钟塔因为遭受风暴袭击出了点问题,十二下钟鸣只响了七下戛然而止……”
顾南舒的嘴角缓缓漾起梨涡浅笑。
“所以呢?这又能说明了什么?”贺迟面色一沉。
顾南舒刚刚还微微拧着的眉眼完全舒展开来:“贺先生,竞标当天,我的电脑给你发出竞标书的时间刚好是正午十二点,可那个时候,我被小暖派人关进了仓库……”
“是啊!陆太太被陆家大小姐关进了仓库,那那封邮件根本不可能是她发的!”
“是!陆太太很明显跟这次的泄密事件一点关系都没有!”
“……”
满座媒体一阵哗然。
贺迟面色一沉:“顾南舒,你这分明是刻意狡辩!刚刚陆总明明已经解释过了,说你的电脑没有黑客入侵的痕迹,说那封邮件是正常发出的!怎么可能不是你?!”
“当然可能!绝对可能!”
站在一旁,沉默的许久的陆景琛突然出了声,原本阴郁桀骜的脸,漾开一丝丝的浅笑来:“因为,邮件,是我亲手发的。”
“什么?!”
“怎么回事?!”
陆景琛此话一出,满座媒体都炸开了锅!
连顾南舒都诧异到了极致!
她明明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已经把这个锅甩出去了!
他现在却要说,泄密的邮件是他自己发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顾南舒侧着脸,视线凝聚成清冷的星光,落在陆景琛的脸。
他负手而立,修眉俊目,脸是水到渠成,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
“陆先生可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有媒体追问。
“陆景琛,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贺迟脸的冷笑僵住,原先的镇定全然不见,目光凌厉地扫向陆景琛,冲着他质问。
“简单地说,我一早知道贺先生与IN建设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三环路的案子,从一开始是我设的局。我故意将竞标书发给你,是为了让你竞得这块地!”
陆景琛栗色的瞳仁在灯光之下闪烁着光芒,星星点点,侧脸的微笑显得格外慵懒迷人,“贺先生以为三环路的地有着极大的商业价值,所以变卖了QM集团在城南的资产去接IN建设的盘子,刚巧……我要的是城南一片的商铺!”
“你说什么?!”
贺迟的脸色瞬间煞得惨白,“陆景琛!你说什么?!”
恰在此时,QM集团的市场部来了人,女秘书行色匆匆,走到贺迟身边,凑到他耳畔,尽量压低了声音道:“贺总,刚刚调查到,买走城南那一片商铺的匿名买家,背后靠着的是陆氏集团旗下的一支基金……咱们这次,怕是当了。”
“废物!一群废物!”
贺迟忍不住当着媒体的面,暴跳如雷。
陆景琛突然伸出手来,搂紧了顾南舒的身子,抿唇浅笑。
贺迟拧紧了眉头:“那萨维尔街的项目呢!陆景琛,谁不知道三环路的地段是萨维尔街项目最关键的地段,你为了城南的商铺,心甘情愿地放弃了你筹备已久的萨维尔街项目么?!”
贺迟的问题,问得顾南舒都疑惑了。
这也正是她最想问陆景琛的问题。
萨维尔街的项目真得有那么重要么?还是说,那个项目也仅仅是陆景琛用来忽悠贺迟的障眼法?!
陆景琛把他的心藏得太深,顾南舒一点都看不清,也根本猜不透。
“萨维尔街,一直是我的梦想,是陆氏最重要的项目。”
陆景琛接过话筒,对着满座记者低沉着嗓音浅笑,面的光芒愈来愈甚,“但三环路的地,却只是一个局!三环路周围确实是有很多原创设计师手工高定店,但贺总要清楚,最珍贵的资源不是地皮,而是这些店里的一个又一个技艺精湛的设计师!”
贺迟眉头紧拧,隐隐觉得陆景琛给他挖的这个坑很深。
陆景琛只是侧目对着顾南舒笑了笑,而后又继续解释,“锦城地势不高,年年都要遭受水患。政府拨款建了水利工程,保了锦城半壁江山,年年安宁,可是既然是水利工程,有地方蓄水,必然要有地方排水,排水口刚好在三环路附近的地段……这些高定商铺,每年夏天,每逢涨水,都要遭受一次洪水洗劫,损失惨重!”
“你说什么?!什么洪水洗劫?!”贺迟听得目瞪口呆。
“贺先生买地都不做竞调的么?”陆景琛薄凉的唇角扯了扯,“大水每年都要将三环路所有商铺一楼没顶!设计师们早想搬家了!只是苦无去处!”
“我左右选了选,也看了QM集团在城南的那一片商铺,刚好拿下,给这些原创设计大师们搬家!”
“至于三环路的地……每年必经水患,贺总是商界才,一定能想到如何好好利用的!”
陆景琛语调凉薄,一双栗色的瞳仁之泛着波光。
贺迟听得眼睛都发直了,回眸瞪向身边的助理:“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总监,是真的。”助理瑟瑟发抖,“当初风控部门可是提醒了很多次,三环路的地远远不值那个价。可……可是您说,陆氏要抢的地,必定有商业价值,拼死都要抢回来,现在这……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