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这陆太太……啧啧，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估摸着陆大小姐真得看到了些不该看到的事情，陆太太才会这么针对她……”
“……”
媒体记者们议论纷纷。
顾南舒也懒得同这些八卦的周刊记者争辩，目光灼灼地扫向陆云暖：“这么说，你是否认了？”
“嫂子，什么否认不否认的呀！”陆云暖哭丧着一张脸，“我什么都没做过，你要我怎么认？！你要是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撒了谎，你拿出来！你要是没什么证据，你老老实实地当着媒体的面认个错，跟我哥把婚离了，净身出户！”
“好，好，好！”
顾南舒连叹三声，脸露出一丝丝冷厉的笑意来，“陆云暖，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让你看看证据！”
她一面说着，一面走到音响面前，从手包掏出手机，将音响放到最大。
陆云暖瞧见那支手机的刹那，眼眸之有一瞬间的怔忡，仿佛……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那天她将顾南舒塞进后备箱，绑到仓库的时候，将她浑身下都搜了一遍……偏生没有发现她的手机！
不！不不！
后……后备箱！
她忘记了搜后备箱！
顾南舒在后备箱里的时候，很有可能已经醒了！
陆云暖猛得惊醒过来，脸色瞬间煞得惨白。
她刚要出声，一线清冷狠辣的声音已经在大厅里头炸开！
——“嫂子，你可不要怪我。要怪你去怪薄沁姐呀！当初要是她不走，我哥也不会娶你，也没后面的事了！现在好了，薄沁姐回来了，她得把属于她的位置抢回去呀！”
——“薄……薄沁指使你这么做的？”
——“嫂子，你别瞎猜了。今儿个晚，答案会揭开。当然了，谜底揭开之时，也是你的死期了！”
——“嫂子，你别说话！别跟我讲什么杀人犯法的大道理！我不怕的！你大概还不知道，这旁边是小北海，等今晚大家玩废了你，我把你塞到车里，开进小北海，造成自杀的假象！”
——“这里人迹罕至，没个三五天，是不会有人发现你的尸体的！等你的尸体在海里泡了三天，发臭发烂的时候，你身那些伤痕早看不出来了！”
——“陆家是名门望族，绝对不允许这种丑闻传得满大街都是……半个月不到，你顾南舒会在锦城的杂志周刊，销声匿迹了！”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满座媒体一片哗然。
“这段录音是……”
“这是陆家大小姐找人绑了陆太太，要先奸后杀！还要抛尸大海啊！”
“天呐！陆家大小姐不是还在学么？！心肠怎么这么黑了呢？！”
“陆太太这是命大啊，也不知道是怎么逃出来的！”
“太可怕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这陆家大小姐完全没拿陆太太当自己人啊！”
“这是自己人不自己人的问题么？！陆家大小姐这是杀人未遂啊！陆太太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她是杀人犯啊！”
“……”
陆景琛的脸色阴沉了下去，下颚绷紧成一线，隐忍不发。
陆老夫人的嘴角在颤抖，回眸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身边站着的乖乖孙女儿。
“不！不是这样的！”
“奶奶！嫂子冤枉我！”
“这一切，都是嫂子在搞鬼！”
手机里的录音还在播放，陆云暖的一双眼睛已经瞪大到了极致，脸扭曲成一团，狰狞至极！
“停下！快停下——”
陆云暖冲着顾南舒怒吼。
“刚刚让我拿证据，现在又让我停下。小暖，你还真是反复无常啊！”顾南舒切掉了手的录音，侧目冷眼扫视着对方。
“录音是合成的！一定是合成的！”陆云暖瞪红了眼睛：“嫂子，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找人合成这样乱七八糟的音频来诬陷我！我还在读书，你会毁掉我的！”
“录音是合成的？”顾南舒扯了扯嘴角，“那你刚刚放的那端录音是不是合成的？小暖，你长大了，别那么天真了好不好？这个世道，不是你说了算的！天恢恢疏而不漏，你做过的坏事，你得认！”
“顾南舒！你构陷我！今天的发布会，分明是你设得局！你想要我身败名裂！你故意的！”陆云暖再也演不下去了，满目狂躁，冲着顾南舒怒吼出声！
“是我陷害你，还是你陷害我，不是我说了算的，也不是你说了算的。”顾南舒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陆云暖身边的陆老夫人，“奶奶，这里你年纪最长，你说了算。”
陆老夫人眸寒光一闪，显然没料到顾南舒将这个难题抛给了她。
她是有心要偏袒陆云暖的，可是满座媒体都在，傻子都能看得出陆云暖对顾南舒的态度了，那音频里头还有海浪的声音，每天正午十二点小北海的钟鸣声……放眼锦城，怕是没这样的才，能合成这么清晰的、以假乱真的音频。
“奶奶，你要相信我。我真得什么都没做过……”陆云暖毕竟年轻，没看清会议厅里的形势，被顾南舒带歪了路子，当真去求陆老夫人了。
陆老夫人狠瞪了她一眼，语气森寒：“闭嘴！”
陆云暖吃了一惊。
陆老夫人已经甩开了她的手，走到陆景琛和顾南舒面前，拉住他们两个人的手道：“景琛、阿舒，小暖她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别放在心。我琢磨小暖年纪小，大抵也做不出那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对阿舒说的这些话，应该只是吓一吓阿舒。你看看，阿舒现在不是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么？”
“奶奶，年纪小、不懂事，要严加管教。”陆景琛语气低沉，面色冷淡地将自己的手掌从陆老夫人手抽了回来，“算阿舒平安无事地回来，小暖也确确实实是犯了事。”
他语气一顿，回眸看了一眼谢回：“谢秘书，打电话，报警。这件事，交给警局去调查。”
陆老夫人和善的笑意全都僵在了嘴角，转头去看顾南舒，语气低沉柔和了许多：“阿舒，这件事是小暖做得不对，但她已经知道错了。你跟景琛说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奶奶，恐怕不行。”
顾南舒的眼底一片清明，“刚刚小暖已经说了，我同DFO的傅先生暗渡陈仓，早混到一起去了。我这样一个肮脏的女人，怕是在景琛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了。景琛想怎样怎样，我又怎么能说服得了景琛呢？！”
“阿舒！你！你……”
陆老夫人脸色难堪至极，显然没想到一向温顺好欺的孙媳妇会突然在这个时候翻脸不认人！
谢回摸出手机，要拨110。
陆云暖惊得花容失措，扑通一声朝着顾南舒跪了下去：“嫂子！你可以说服我哥的！你可以的！什么暗渡陈仓，什么出轨，全都是我编造出来的！”
“你和傅先生也从来没有背着我哥做过什么，连刚刚那段音频也都是我东拼西凑剪出来的！”
“嫂子，全都是我做的！我认了！”
“是你嫌你对我太严厉了，是我看你不顺眼！我故意破坏你和我哥的感情！都是我的错！”
“但是嫂子！我哥心里一直有你，我哥对你的爱，一分一秒都没有变过！”
“嫂子！你帮我跟我哥说说，我不想被丨警丨察带走！我不想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