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琛,跟她离婚吧!”时心眉以为时机恰当,一脸娇羞地望着她,“她这个陆太太做不好的事情,我都可以做好。如果你同意,我来做你的陆太太,我会将时家所有能利用的资源,全部倾注到陆氏!”
陆景琛的身子突然颤了颤,侧过脸下打量了她一眼,而后单边嘴角勾起,满目鄙夷地抽回了那只被时心眉紧紧抱在怀里的胳膊,冷笑:“吃过一次亏,绝对不会再吃第二次亏。我会不会跟阿舒离婚,我还没有想清楚。但倘若我们真的离了婚,我绝对不会第二次走进婚姻的坟墓……时大小姐可惜了,如果非要和我搞出点什么事情来,我不介意多一个情妇。”
时心眉的脸色被气得一阵白一阵绿。
“景琛!你在说什么?!你把我作情妇?!还不介意再多一个……难道你已经有很多个情妇了么?”时心眉瞪红了眼睛,“陆景琛,你简直不可理喻,枉我在我父亲面前那么帮衬着你!”
陆景琛的语气恬淡到了极致,自然也生疏到了极致:“情妇的意思,是一辈子都当不陆太太。”
一句话说完,陆景琛拧灭了烟头,随即出了包厢。
时心眉震住,等她反应过来,慌慌张张追了去。
谢回横臂将她拦住:“时小姐,你又不是陆太太,何必这么大惊小怪呢?”
“谢回,你!你好样儿的!”
时心眉狠狠出声:“总有一天,顾南舒会乖乖跪在我面前认错的!”
傅盛元回到酒店的时候,顾南舒已经打完了吊瓶。
宋屹楠给她拔针的动作温柔了许多,起一次见面,他的脾气仿佛收敛了许多。
顾南舒见傅盛元回来,慌忙坐直了身子,想要下床。
傅盛元却一把将她摁了回去:“南南,别乱动,我救个人不容易。我可不希望你死在我的地盘。”
顾南舒脸色一沉,慌忙放弃了挣扎。
宋屹楠和傅盛元对视了一眼,而后伸手拍了拍肩膀:“老傅,人家一刻都不愿意在这儿多待,我差直接给她打镇定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靠你自己的努力了。”
傅盛元墨黑色的瞳仁骤然紧缩,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屹楠一眼。
宋屹楠立即闭嘴,乖乖退出了卧室。
顾南舒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打的是什么哑语,皱着眉头问道:“阿元,外头现在是什么情况?阿琛有没有打过电话找我?”
“阿琛?”傅盛元眯了眯眼眸,语气多了几分嘲弄,“事到如今,你对他的称呼,还是这么亲昵。南南,你有没有想过,陆云暖对你做的这些事情,也许是陆景琛默认的?”
顾南舒的脸有一瞬间的迟疑,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阿琛没必要那么对我。”
傅盛元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脸依旧温润带笑,但提着打包盒的手指却渐渐僵硬。
他最讨厌看到的事,是顾南舒与陆景琛之间,仍然相互信任。
哪怕陆景琛的亲妹妹差一点点要杀死她了,她竟然还是那么地信任陆景琛!
“南南,希望你没有信错人。”傅盛元云淡风轻,一句话带过,随即拆开手的打包盒,盛了粥出来,前要喂顾南舒。
顾南舒的一颗心慌乱不已。
她对傅盛元的感情本复杂至极,又爱又恨。
以前,她可以故意疏远他,刻意跟他保持关系,想尽一切办法,拒他于千里之外。
可是这一次,将她从死神手抢回来的人是她!
为了救她,他连续闯红灯,跟公交车擦碰,也算是拼尽全力了!
顾南舒已经没有任何底气,再对他恶言相向。
“我自己来。”她的声音颤了颤,伸手前,试图从傅盛元手接过粥碗,“阿元,这一次多亏了有你。”
傅盛元的胳膊僵了僵,抬眸目光灼灼地望向她,眼神仿佛生了根似地,看得顾南舒的双颊氲烫不已。
“南南,我刚刚没有听错吧?你在夸我?”
他墨黑色的眼眸眨了眨。
顾南舒长睫微动,想了想才抿唇道:“阿元,我是在感谢你。不管从前我们之间发生过怎样的不愉快,这一次,我是很认真地感谢你。”
“南南,说说看,从前,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样的不愉快?”傅盛元眸光浅淡,声音喑哑,固执地握着手的粥碗,汤匙在碗搅动了一下,递了一勺到顾南舒的嘴边。
傅盛元一勺盛得很满,仿佛随时都会溢出来似的。
顾南舒眉头皱紧,不得已张开了嘴,抿了一小口粥,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傅盛元:“以前的事,我都不想提了,阿元你又何必再揭我的旧伤疤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
傅盛元没有说话,而是连续喂了她好几口粥,直到粥碗里面少了一半,他才抬起头,眸光浅淡地问道:“谁快乐?谁痛苦?”
顾南舒被他问得懵掉,眉头拧成了一团:“阿元,你什么意思?”
“南南,八年前,你看到我快乐了?”傅盛元脸一贯挂着的浅淡笑意瞬间消失殆尽,语气微微带了些责备的味道,但他的教养极好,克制力也是十分惊人,并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情绪。
顾南舒只觉得有人刻意撕开了她的旧伤疤,并且面无表情地往面撒盐。
一夜之间,从锦城消失,置身事外,不算快乐?
和薄沁双宿双飞不算快乐?
那什么才算快乐?
像她一样,在镁光灯下,接受媒体的指责,才叫快乐么?!
那一晚,整个酒店的监控全部被盗,她再也找不到那个夺走她贞洁的陌生男人,每天都在为那一段空白的记忆心慌,才叫快乐?
她侧过脸去,不再看傅盛元的眼睛。
傅盛元却放下了手的粥碗,弓着身子前,双手擦过她的耳畔,掰正了她的脸,讳莫如深的漆黑瞳仁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薄凉的唇瓣翕动了两下,缓缓溢出漫不经心的语调来:“怎么?不愿意跟我提八年前的事?不是一段已经过往的初恋么,你还放在心,耿耿于怀?南南,你那么恨我,是不是因为爱而不得?如果你现在来追求我,也许我会放弃小沁……也说不定呢。”
距离实在太近了,顾南舒能清楚地闻到他身浅淡的柠檬清香以及一股细微到难以察觉的药味儿。
他每呼吸一下,两个人近在咫尺的空气之间便会多沾染一分那样熟悉的味道,无时不刻地侵蚀着她的感官和神经。
“傅先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开这种没有意义的玩笑呢?”顾南舒抬起头,目光清冷地望向他,“你是救了我不错,可是开这种玩笑,有些过分了?傅先生有没有想过,这样的话,要是被薄大小姐听见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傅盛元笑着迎前一步,离顾南舒更近。他双手撑在墙壁之,高大炙热的身躯,瞬间将虚弱的她禁锢在了他的胸口和墙壁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