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早认识这些小混混,早在六年前她刚刚嫁给陆景琛的时候,她该对她动手了!
毕竟,陆云暖的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所以,今天这些人手,怕是有人借调给她的。
顾南舒唯一能想到的人,是薄沁。
“嫂子,你也别瞎猜了。今儿个晚,答案会揭开。”陆云暖眯着眼睛笑了笑,“当然了,谜底揭开之时,也是你的死期了!”
顾南舒的嘴角抽了抽,刚要开口,陆云暖连忙将她打断。
“嫂子,你别说话!别跟我讲什么杀人犯法的大道理!我不怕的!”陆云暖伸手扼住了顾南舒的下巴,轻佻出声,“你大概还不知道,这旁边是小北海,等今晚大家玩废了你,我把你塞到车里,开进小北海,造成自杀的假象!”
“这里人迹罕至,没个三五天,是不会有人发现你的尸体的!等你的尸体在海里泡了三天,发臭发烂的时候,你身那些伤痕早看不出来了!”
“陆家是名门望族,绝对不允许这种丑闻传得满大街都是……半个月不到,你顾南舒会在锦城的杂志周刊,销声匿迹了!”
陆云暖的眼睛里透着股阴狠劲儿,完全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儿。
顾南舒虚弱地颤了颤唇角:“如果被你哥发现……”
“如果被我哥发现,我哥也一定会将这件事压下去!”陆云暖接过她的话,笑得更加猖狂,“顾南舒,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么?!你在我哥心目的地位,根本是可有可无!没有了你,我哥可以跟薄沁姐顺理成章地破镜重圆,我哥应该感谢我才对!”
大概是因为太冷了,顾南舒无力辩驳。
陆云暖说得一点都不错。
陆景琛的心从头至尾都是属于薄沁的,哪怕他已经决心要跟她好好过日子,却依然放不下薄沁的梦想,放不下萨维尔街的项目。
陆云暖站直了身子,狠狠踹了顾南舒一脚,冷笑出声道:“顾南舒,乖乖在这儿等着。我跟朋友约了下午茶,等聊完了天,晚再陪你慢慢玩!”
“陆云暖!你回来!”
顾南舒咬紧了下唇,“你不要傻了!分明是有人要利用你!她这是在借刀杀人!”
“我心甘情愿。”陆云暖冷冷勾了勾唇,随即朝着身后的两个小混混招了招手。
砰——
顾南舒听到头顶传来的巨响,挣扎着从地爬起来的时候,仓库的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她趴在门缝之间,眼睁睁看着陆云暖和那两个小混混越走越远!
仓库的外面停了两辆车,一辆是顾南舒白天开的陆景琛的车,另一辆应该是陆云暖租的。
陆云暖的车被开走了,陆景琛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还停留在原地。
顾南舒的唇角颤了颤。
看来陆云暖并不是在吓唬她,她将陆景琛的车留下,想必是为了制造今晚的自杀现场!
陆云暖真的疯了!
顾南舒四周扫视了一圈,才发现这个仓库周围全都是荒野,一个人都没有,距离最近的马路都有好几百米的距离。
顾南舒知道,陆云暖能这么放心的将她丢在这里,必定是一早考察过周围的环境了。
所以,即便她现在扯开了嗓子喊“救命”,那也是白费力气,徒劳无功!
寒风掠过,湿透的衣服贴在她身,冻得她瑟瑟发抖。
顾南舒缩在仓库一角,拼命地摩挲着自己的手掌,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但寒流如同肆掠的毒虫,在她浑身下乱蹿,但凡她的身稍微产生一点热量,很快被吸收掉了。
风越来越大。
身也越来越冷。
顾南舒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一点点僵硬掉。
她很清楚,如果再这么干站着,即便陆云暖不来,她也会冻死在无人的黑夜里。
她还有爸爸妈妈和哥哥要照顾,她还有顾氏要撑下去,她不能死!
她不能待在这个鬼地方,坐以待毙!
她拾起地的铁棍,扶着墙壁,颤抖着步子,一步步地往前走。
咚——咚——
她一遍又一遍地敲击着仓库的墙壁,试图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寻找突破口!
可是没有用!
围着仓库内墙转了一圈,她几乎将每一块砖都敲了个遍,可没有一块是空心的,都坚实得好似铜墙铁壁。
顾南舒手腕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黏糊的液体顺着她的十指往下流,淅淅沥沥的,围着仓库内墙,流了一整圈!
顾南舒面色煞白,身体虚弱至极。
可是她知道,如果她不努力逃出去,那今晚等待着她的,将是另一个可怕的噩梦。
顾南舒脚下一个趔趄,猛得栽倒在地!
再抬起头的时候,她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疯狂地从地面挣扎着爬了起来。
瑞星医院。
谢回将蓝可可送到了附近的片场,而后飞快折回去去接陆景琛。
陆景琛还在四楼的过道里站着,他背靠着墙,点了个根烟,任由烟雾遍布了整个走廊。
这里原本是禁烟场所,奈何瑞星医院是陆氏旗下的财产,没有一个护士敢前制止他。
谢回匆匆赶到,皱着眉头劝解:“总裁,这件事单纯是个误会,太太之所以说出那样的话,一定是看到总裁陪蓝小姐过来产检,吃醋了。要不然这样,我给太太打个电话,跟她解释解释?”
“犯不着。”
陆景琛面色阴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这是误会没错。可她顾南舒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她内心深处的!她说得一点都没错,我们在一起,本来是相互利用!”
谢回薄唇微张,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如果说一开始总裁娶太太是为了气薄大小姐,可结婚后的六年,总裁对太太有多好,他全都看在眼里。
先前为了拿到顾爸爸的案情资料,他可以通宵达旦地陪监察局的人喝酒,三番四次都喝到不省人事!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真得犯得着这么做?
谢回眉头紧皱:“总裁,可不要说这样的气话。太太要是听见了,也会伤心的。”
“顾南舒会伤心?呵……”陆景琛轻袅笑出声来,一脸地鄙夷,“顾南舒那样的人,根本没有心!”
他一面说着,一面拧灭了手的烟头,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谢回匆匆跟了去。
两个人走到瑞星医院门口的时候,谢回的电话突然响了。
陆景琛侧目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煞白,便问了一句:“出了什么事?”
谢回声音颤抖:“总……总裁,三环路的那块地丢了,被IN建设捷足先登。咱们的人虽然给出了完美的方案,但IN建设的出价整整我们高出了一个亿。”
“什么意思?”陆景琛的眼眸眯成一线,“IN建设花二十个亿拍下那块地?!”
“是的。”谢回压低了脑袋,“市场部刚刚传过来的消息,对方价格更高,咱们竞标失败了。”
“不可能。”
陆景琛栗色的瞳仁里闪过一抹寒光,目光灼灼地盯着谢回,“IN建设市值不过六十个亿,跟陆氏的规模一个天一个地下,他们的规模来看,账不可能莫名其妙多出二十亿的现金来,除非……”
陆景琛的眼眸猛然眯成一线:“他们早有准备!”
谢回神情一震:“总裁的意思是,咱们公司出了内鬼,有商业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