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哥,”刘立海终于改口了,他这么一叫,许志刚的心顿时活跃了一下,笑着接口说:“这样叫我,我才不别扭。我们也算是自己人吧?”
“对,我们是自己人。”刘立海赶紧接了一句,然后补充说:“我是担心连累了你,毕竟秦洪背后的人是石志林书记,而我又不是林县的人,对你帮助不大,所以,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话呢。”刘立海此时很实在地说着,既然是朱德江的兄弟,大约如朱德江一样,义气集于一身吧,这样的人最不能玩虚的。
果然,刘立海把话说开后,许志刚便说:“兄弟,你想多了。我既然来救人了,就是朱大哥的话高于一切的。”
“许大哥,感谢的话不说了。以后需要小弟的地方,尽管说吧。”刘立海也义气冲天地说着。
“会的。”许志刚说着,车子已经开进了林县的后街,而且许志刚轻车熟路地把车停在了一家发廊前,发廊此时的门是关着的,许志刚一下车就直接拉开了门,显然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刘立海有些紧张地跟在许志刚身后,主要是许志刚没有带人,就他们两个,万一那帮小年青不听许志刚的话呢?
刘立海想归想,还是紧跟在许志刚身后上了二楼,让刘立海没想到的是二楼竟然灯火通明,麻将声,喝彩声,还有音乐声,满耳都是。而这一个接一个的房间,许志刚怎么就知道他们在哪里呢?
刘立海这么想时,许志刚已经走近了一个房间,想也没想,抬脚就把门给踢开了,让刘立海意外的是,林诺果真在里面,而且里面的几个小年青正是晚上闹事的人,他们一见门这么被人踢开了,正想发火,却发现许志刚站在门口,不由得紧张地问:“许局,你,您老人家怎么来了呢?”
“把她放开了。”许志刚指着林诺说,林诺被他们绑在一张床架子上面,而且嘴里塞着毛巾,衣服却是凌乱不堪的,她一看见刘立海,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刘立海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把林诺绑在这里,不由得怒火直冒,恨不得对着这几个小年青一顿暴打,可许志刚都没动手,他当然不敢冒然出手。
几个小年青嘴里对许志刚客气着,可动作上却没人往林诺身边走,刘立海有些发急,就想冲过去替林诺解绑,被许志刚拉了一把,他只好对着林诺说:“林诺,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林诺一边哭一边点着头,而许志刚扫了一眼几个小年青,就要上前去替林诺松绑,结果几个小年青横成了一排,挡在了许志刚面前,许志刚冷冷地问了一句:“你们这是想造反不成?”
“许局,您老人家也知道道上的规矩,我们只是替秦哥看人,要放人,你能不能对秦哥讲一下呢?要不,我们兄弟没饭吃啊。”其中一小年青望着许志刚说。
“你们胆子好大啊,私自绑架人,居然还这么有道理。”许志刚说话的当口,已经抬脚往这个说话的小年青身上踢着,还好他闪得快,要不,这一脚下去,门都踢坏了,人怕也得断掉一根骨头的。
另几个见许志刚动手了,互相看了看,就在刘立海还在发愣时,他们已经从身上抽出了刀,刘立海见这架式,都惊呆了,那刀有两尺来长,拿在手里晃着,刀光闪闪着,让刘立海后背不断冷汗渗着,这架式,他可是第一次面对。
林诺也没见过这架式,脸色顿时吓得卡白,嘴里“咕噜”地叫着,大约是想让刘立海和许志刚走,不要管她吧。可他们已经来了,怎么会丢下林诺不管呢?
“许大哥,”刘立海有些担心地叫了一句。
许志刚看了一眼刘立海说:“你往靠后站着,看我收拾他们。”
刘立海当然不会往后靠,可他也不敢往前走,许志刚此时已经拿起了屋子里的一条凳子,对着几个小年青扫了过去,小年青们就用刀乱砍,而许志刚横扫的力度和速度快了起来,屋子里一时间乱成了一团。
刘立海靠门边站着,他帮不上忙,而几个小年青也靠近不了许志刚的身边,可这么打下去,他们显然不可能成为许志刚的对手。其中有个小年青已经被许志刚的凳子扫到了,跌到在地上。他想爬起来,被许志刚踢了一脚,刀子也踢落在地。许志刚眼疾手快,把刀往门口踢去。刀正好被踢到了刘立海的脚边,他便弯腰去捡刀子。而另外的两个小年青则夹击着许志刚,许志刚弄掉了一把刀,对他来说剩下的两把刀就要轻松一些,就在许志刚紧张地对付另外的两年青人时,失去刀的那个年青人,却突然扑向了许志刚,抱住了他的脚,许志刚没料到这一招,就拿凳子去砸抱住他的小年青,而这小年青却来不及躲闪,凳子正好砸中了他的脑袋,血猛地喷发而出,一如突然而暴出来的山泉一般,染红了许志刚的衣服,顿时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许志刚率先丢了凳子,另两个小年青也吓得丢掉了刀子,全愣在了哪里,许志刚喝了一声:“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抬他去医院。”两个小年青这才突然惊醒一样,俯身去抬小年青,许志刚一边跟着几个小年青往楼下跑,一边对刘立海说:“刘县长,你自己去救人吧。”说着,许志刚的人已经出了房间的门。
刘立海赶紧跑上去拿到了林诺嘴里的毛巾,林诺已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毛巾一拿到,她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刘立海一边安慰林诺,一边替她松绑,可绳子都是死结头,刘立海只得去捡地上的刀,割开了绳子,才替林诺松了架,一松架,没等刘立海说话,林诺已经扑进了他的怀抱里,抱着刘立海猛哭。
刘立海只能一边拍着林诺的后背,一边说:“林诺,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别怕。”可是刘立海却担心被打伤的小年青,那脑门的血往来冲得太邪乎了,那力量那架式,连许志刚都惊住了,可见有多猛。
“林诺,”林诺似乎还沉浸于她的恐惧之中,还在哭,刘立海不得不叫着她说:“我们快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林诺一听刘立海这么说,赶紧去擦眼泪,似乎真的害怕那几个小年青再回来一样。
刘立海见林诺这个样子,又有些心痛,一个小姑娘哪里经得起这么恐怖的场面呢?他便扶着林诺往楼下走,直到出了这家发廊,林诺的恐惧才减少了一些,紧张地问了刘立海一句:“刚才不会出人命吧?”
林诺这么一问,刘立海的心就往下沉着,千万别出人命啊,要是真的出了人命,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去应对。
“林诺,他们没为难你吧?”刘立海问了一句,他不想对林诺讲他的担心。
刘立海不问还要好一些,这一问,林诺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他们中有一个装你的声音,说在医院门口等我,有事和我商量。我便信了,一出医院的门,就被他们拉到了车上,带到了这里。我是到了这里后,装成要上洗手间,给你打的电话,可刚说了一句,他们的人就冲进来,把我绑了起来,用毛巾塞住了我的嘴,威协我再乱动,就要强bao我,我便不敢反抗,就一直被他们绑了床架上,直到你们赶到的时候。”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的吗?”刘立海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