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许梦瑶的朋友圈里炸了锅,大家看到艾随心这样回复,全都一面倒地讨伐她,指责她。说艾随心小心眼的有;说艾随心不但外貌丑,内心更丑的有;说艾随心人品差的有;说艾随心人烂的也有……总之,那些原本认识的,不认识艾随心的,这下全都对她有了新的认识和了解。
而所谓的新的认识和了解,是之前大家心里对艾随心设计许梦瑶并伤害了许梦瑶那件事的怀疑,这下全都被打消了。原本还立的人,这下也全都站在许梦瑶的应援阵营。
“你不会是手滑才发出去的吧?”彬彬头痛地问。
原本艾随心处在风口浪尖,这下更成了众矢之的了。
“没有啊。我是故意发的。”艾随心说谎道。
反正木已成舟,她算现在承认是自己手滑误发了出去,又能改变什么?还会显得她对怼了许梦瑶,有几分后悔之意。但艾随心又怎么会后悔呢?怼 怼了,反正那句话是她当时的真实心声!说出来,畅快了自己,管别人怎么想!
“你这是要公开宣战了?”
“难道之前还不够公开吗?”艾随心反问着,让彬彬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彬彬见艾随心一点也不在意,她也安下心来,“反正死猪不怕滚水烫,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不信她们还能骂出新的浪花来?”
艾随心在电话这头听着直摇头。
如果不是太了解彬彬,会以为彬彬在暗讽她现在名声差。
“我才不是死猪,我是打不死的小强。等着吧,我一定不会这样坐以待毙的。”
放下电话后,艾随心迅速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地拿起书包:“哥,今天的早饭你自己解决吧。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先走了。”
艾随意看着艾随心像打了鸡血般,斗志昂扬的样子,欣慰的笑着冲她的背影说:“别忘了做晚饭啊!”
刚要转身,艾随意和安初见碰了个正面。
艾随意拦住要离开的安初见,用手指戳着胸口警告说:“如果你敢再伤害我妹妹,或是让她难过一次,我拆了你的骨头。”
“如果我是她哥,不会只在一旁当个旁观者,或是只动动嘴巴,没有任何行动的空谈者。”安初见推开艾随意,拉开门,快步去追艾随心。
“我才没有只动嘴巴!我……”艾随意气急地握起拳头。
他为艾随心做的那些事,只有他清楚,不告诉艾随心的原因,也只有他一个人清楚。
他也很想像别人家的哥哥那样,无微不至地呵护着艾随心,把她当公主一样捧在手里……但是,他不能。
“爸爸,妹妹她为什么总是生病啊?”年幼的艾随意趴在ICU的观察玻璃外难过地问。从他记事以来,妹妹总是生病,而且每次都病的很重很重。
“因为帝在制作妹妹的时候,忘了给她穿坚固的盔甲,所以她才这么虚弱。”从小爸爸告诉艾随意,他是帝用泥巴捏出来的,所以不能哭,因为只要一哭眼泪能他的身体稀释融化了。
正是在这种伪科学的教育下,害怕自己会融化消失的艾随意不管受了多严重的伤,哪怕摔断了胳膊,都不掉一滴眼泪。
他的这种被迫的坚强,在艾随心看来却是从小冷血的表现。
艾随意摇摇头:“我不懂。”
“以后你懂了。既然帝忘了给你妹妹做盔甲,那你这个当哥哥的要成为妹妹的盔甲,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都要好好保护照顾妹妹。”
艾随意点点头,“可是怎样才是一个好哥哥呢?”
“只要你按照爸爸教你的去做,能成为最好最棒的哥哥。”
从那之后,老爸教他的却全是如何欺负妹妹,如何折腾妹妹,如何让妹妹视他为敌人。
艾随意起初非常不解,找老爸质问。
老爸告诉他,不管他和妈妈,还有艾随意有多细心地照顾艾随心,都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只有艾随心自己燃起斗志与这个世界抗争,自己变得坚强,才能拥有永远的盔甲,帮她战胜病痛,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艾随意渐渐明白,什么盔甲之说全是扯蛋。
老爸之所以让他这样做,是因为妹妹得了一种怪病,小时候的她一直病恹恹的,好几次都命悬一线。在老爸老妈的研究下,他们发现只有妹妹的性格变得激昂奋进,勇敢坚韧,乐观积极,她的体内会分泌出一种神秘的元素。在这种元素的作用下,怪病会被很好的抑制,妹妹的身体会变得非常健康。
一旦妹妹变得脆弱,沮丧,消极,那种元素会减少甚至是消失,妹妹的身体会每况愈下。
所以,为了让妹妹能够一直保持一颗积极奋进,勇敢坚强,永不言败的心,艾随意在老爸的指导下,循序渐进地,日复一日地对艾随心进行“欺负和压榨。”
用老爸的话来说,与其让外面的人或世界,日后把妹妹虐的千疮百孔,不如自己家人先一步将她虐到麻木,让她得到历练和成长,最终笑着面对今后的任何考验。
可是,尽管这样做会真的帮到艾随心,但好几次,他被艾随意骂“没人性”,好几次他看着艾随心哭着说不要他这个哥哥的时候,他都想把真相说出来。
但是父亲阻止他这样做。
他理解父亲说的理由,一旦艾随心知道了她自己的怪病,一旦她知道艾随意长期以来对她的欺负其实是爱和保护,那么她会变得对自己失去信心,会无依赖艾随意。
而一个人一旦对自己没有了自信,一旦开始依赖他人,是她脆弱和失败的开始。
所以他这样一直扮演着坏哥哥的形象,忍过了春夏秋冬,忍过了岁月匆匆。
他无法让自己正大光明地保护艾随心,也不能让自己随心所欲地呵护她。他所能做的是像现在这样,一边冷漠无情地继续压榨欺负她,一边偷偷摸摸地替她解决问题。
有时候,他在教育艾随心不能说谎的时候,内心会反问自己,他其实才是最大的谎话精。
艾随心到学校后,大家孤立她,议论她,诋毁她的现象更严重了。
最为可气的是,在她楼的时候,总会有一些男生故意从她身边快速走过,然后狠狠地撞了她,有一次,她差点在楼梯摔倒。
“你们怎么走路的!”彬彬生气地说着,扶起艾随心,“连道歉都没有,真没素质。”
除了这些之外,艾随心在厕所的时候也受到了欺负。
那些本不想去厕所的女生,在看到艾随心要去卫生间后,蜂拥地也冲去卫生间,而且一待是很长时间。
无奈之下,艾随心只能跑去很远的实验楼厕所,差点课迟到。
午饭时候,艾随心又被人撞了下胳膊,刚打的饭菜全都倾倒在她胸前,弄得特别脏。
“瞧瞧她,真脏。”
“*当然脏了,不但脏还恶心呢。”
餐厅其他人看到后,纷纷冷笑嘲讽。
彬彬生气地要呵斥那些人,艾随心将她拉出了餐厅带到洗手间,清理弄脏的衣服。
艾随心能感觉到大家对她的讨厌已经从单纯的语言攻击升级为动作袭击,再这样下去,她的处境恐怕会越来越艰难。
一定要尽快想个办法让自己摆脱这种局面。
“随心,要不要我陪你回去换件衣服,这面弄得太脏了。”彬彬帮艾随心把脏东西弄掉后,发现弄脏的地方面积太大,很难清理干净。
艾随心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课只剩下半个小时。
下午第一节课可是冷面教授的,她可不想因为迟到而被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