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转过头,拿出包里的眼罩,刚准备戴到眼睛上,又听到身旁的男人出了声:“你那个前任未婚夫……还在纠缠你吗?就是上次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个。”
乔绵绵:“……”
她本来是不想理会的。
宫泽离却继续说道:“好马不吃回头草。那个男人看起来就不靠谱,你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我昨天还看到他和一个女人一起吃饭,两人姿态甚为亲密的样子。”
“他一边找你复合,一边和别的女人约会。这种男人,你觉得他会是真心的?”
乔绵绵:“……”
苏泽跟别的女人约会了?
好吧,虽然她已经知道苏泽不是什么好东西,对这个男人除了厌恶也没什么别的感觉了。
可是,这一刻还是被这个渣前任给恶心到了。
那天还在大街上当众求她复合,一副深情款款,痛改前非的样子。
这么快,又去和别的女人约会了?
每一次认识到苏泽到底有多渣后,她都会严重怀疑她以前的目光。
毕竟,曾经的她,竟然还会觉得苏泽是个很靠谱,很老实的男人。
和其他爱玩的渣男都不一样。
属于富二代里的一股清流。
结果现实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宫泽离说了半晌,也没听到乔绵绵有什么回应,不由得转过头看向她。
少女本来就有着一张极美的脸。
侧颜,自然也是极美的。
宫泽离和她挨得近,甚至能看到她睫毛翘起的弧度。
卷翘浓密又纤长的睫毛,好看的像是从布偶娃娃眼睛上扒下来,再嫁接到她眼睛上。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的皮肤像乔绵绵这么好的。
她的皮肤白到发亮,脸上的肌肤更是白里透红,细腻到连一个毛孔都看不见。
宫泽离这样的身份,身边自然是不缺少美人的。
他从小,就是在美人堆里长大的。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被身旁这个少女惊艳过。
他现在也渐渐明白了,为什么连墨夜司那样的木头也能为她动了心。
一丝丝甜甜的香气时不时飘过来,在他鼻端萦绕着。
熟悉的气息让他忍不住就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夜。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最近,他老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焦躁感。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焦躁什么。
他急于想知道十年前的那一晚,他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可越是急着想确定,想去探知真相,真相却迟迟查不出来。
乔绵绵是不大想理他的。
即便他帮过她一次,可他还是站在沈柔那边的,和沈柔关系交好。
和这样的人,乔绵绵是不想过多打交道的。
但是人家一直在跟她说话,她完全不搭理,好像也不大好。
她还是回了一句:“什么?”
“你小时候,有去参加过什么宴会吗?”
乔绵绵愣了下。
这就是他想问的问题?
她当然有去参加过宴会啊。
乔家虽然算不得什么豪门,但是以前还没落势的时候,在普通人里,还是挺有钱的。
大大小小的各种宴会,也参加了不少。
她作为乔家的大小姐,乔父每次去参加宴会时,都会将她带上。
虽然觉得宫泽离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的,她还是回了:“嗯,当然有。”
宫泽离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宫家的宴会,你参加过吗?”
“宫家的?”
乔绵绵有些奇怪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宫泽离狭长阴柔的眸子里像是有什么在涌动,和她目光对上后,定定看着她点头道:“是。你有去参加过宫家的宴会吗?大概是十年前。”
“你还记得起来吗?”
他觉得乔绵绵应该是记得的。
十年前,她差不多十岁。
也不是太小的年纪。
乔绵绵看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宫先生,你到底想问什么?”
先是问她有没有参加宴会,接着又是问她有没有参加过宫家的宴会。
奇奇怪怪的,到底想干嘛。
“你先回答我。”宫泽离捏紧拳头,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紧张。
他目光定定的看着乔绵绵:“你好好回想一下,十年前,大概你十岁左右,你有没有去参加过宫家的宴会?宴会时间是在夏天。”
乔绵绵:“……”
她记性并不是很好。
十年前的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她很想直接说不记得了。
可她能感觉出来,这件事情或许对宫泽离很重要。
所以她认认真真的想了下,才回答他:“我可能没办法回答你了。十年前,我发生过一起车祸,当年的一些事情都忘记了。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去参加过你说的那场宴会。”
宫泽离满怀期待,紧张的等着她的回答。
可在听到她的回答后,他眼里的期待瞬间就转变为了失望。
她……不记得了吗?
怎么会就这么巧呢。
她那一年,就出了车祸,刚好把那一年的事情忘记了呢。
就在他满心失望,心情都一下子低落下来时,他眼里忽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那你父母呢?你肯定不是一个人去参加宴会的。你不记得当年的事情了,他们总该记得吧?”
乔绵绵一怔,愣了几秒后,缓缓点了点头:“应该记得吧。”
“那你能不能去问下他们,当年有没有带你参加过宫家的宴会?”
他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明明那晚的人就是沈柔。
沈柔也没必要欺骗他。
可是,他却忽然鬼迷心窍的觉得,那晚的人,可能是另有其人。
就因为乔绵绵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他竟然会想着她会不会是那晚救了他的那个女孩。
他竟然开始怀疑沈柔了。
而以前,他最信任的人,就是沈柔。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对沈柔不再那么信任了?
或许是从他忽然发现沈柔变了的那一刻起。
那一刻,她忽然让他觉得陌生了。
乔绵绵沉默了下,没有马上回答他。
上次因为乔安心想要搬到乔母卧室的事情,她和乔父吵了一架。
至今,父女两人也没联系过。
见她沉默,宫泽离马上又问道:“怎么了,不行吗?”
“不是不行……”乔绵绵犹豫了下,蹙眉道,“宫先生,这件事情不如你直接去问我爸吧。我和他,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你直接问他,也能问得更清楚一点。”
宫泽离也是个聪明的人。
马上就从她刚才那句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好,我知道了。”他没再问什么了,只是目光还落在乔绵绵身上,又沉默了一会儿,迟疑着问道,“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会游泳吗?”
乔绵绵:“……会。”
“嗯。”宫泽离又点了点头。
乔绵绵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宫先生,我可以知道你到底想问什么吗?我十年前有没有参加宫家的宴会,我会不会游泳,是和什么事情有关吗?”
不然,他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些事情。
乔绵绵觉得,他好像是在调查什么事情。
可到底什么事情,会和她有关,又会和十年前的她有关呢?
她真的很好奇。
“嗯,是和一件事情有关。那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想弄清楚真相。但在真相没有查清楚前,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到底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