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你没喜欢上她？”沈柔声音更加尖锐了，“你不喜欢她，那你为什么要帮她？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宫泽离，你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
“柔柔……”
“你明知道我会不高兴，会生气，你还是去做了。在你心里，乔绵绵已经比我重要了吗？宫泽离，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喜欢一个人，都不敢承认了？你是怕阿司知道了这件事情，会跟你绝交吗？”
“你别无理取闹，沈柔。”宫泽离声音沉了沉，“她现在是阿司的妻子，以后她被闹得名声不好，你觉得这对阿司来说会是一件好事？这不会影响到阿司？”
“所以，你想说你是为了阿司，才帮忙的？”沈柔冷笑起来，“你不觉得这个借口太蹩脚了吗？她和阿司可是隐婚，谁知道他们结婚了？”
“现在不知道，以后总会知道。何况，阿司并没有要隐婚的意思，他们为什么不公布，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宫泽离，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沈柔声音愈发的冷，“是不是为了阿司，你心里清楚。如果你后悔之前答应我的那些事情，你现在还可以反悔。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宫泽离才开口道：“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不相信，我也没什么可说的。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办到，你没勉强我，也没人可以勉强的了我。”
“柔柔，我只是想再问你一句，你确定要那么做吗？”
“宫泽离，你什么意思？你后悔了？”
“我没后悔。”宫泽离淡淡道，“我只是怕你后悔。你知道阿司的性格的，一旦被他发现……”
“那就不要让他发现。”沈柔眼里没有半点犹豫，冷冷道，“泽离，是乔绵绵逼我的。我喜欢了阿司二十多年，我可以为阿司付出一切，再没有人比我更爱阿司了。”
“她才认识阿司多久，她对阿司能有多了解，她凭什么抢走我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将阿司让给她。”
“柔柔。”宫泽离忽然苦笑一声，“你说你爱了阿司二十多年，所以你的眼里就只有一个阿司，对吗？其他人……哪怕其他人对你再好，哪怕……你也看不见的，对吗？”
沈柔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宫泽离这番话说的断断续续，可她怎么会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很早很早前，她就知道他喜欢她了。
只是，她一直装作不知道。
他也碍于一些原因，一直没和她表白。
或者是，在他给她暗示的时候，装作听不懂。
宫家和沈家，门当户对。
宫泽离的条件，在上流社会一众同龄人里，算是极好的了。
唯一的缺陷，就是他患有暴躁症。
但他一直在治疗，已经有好些年，都没发过病了。
只要他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的暴躁症，就不会发作出来。
所以，从各方面的条件来说，宫泽离都是一个很好的婚嫁对象。
最主要的是，他是真心喜欢她的。
还坚持了这么多年。
如果她嫁给了他，以后一定能过得幸福。
这些，她心里都清楚。
可她想嫁的人不是宫泽离，而是墨夜司。
他对她再好，也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她一点也不想让宫泽离对她表白，一旦关系挑破，她又接受不了他，以后彼此都尴尬。
所以，这些年，她在宫泽离那些有意无意的暗示下，都一直装着糊涂。
她接受不了宫泽离，但又拒绝不了他对她的好。
因为他对她真的很好很好。
这样的好，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拒绝的。
她就想着，彼此之间不戳破这层关系，就这么一直相处下去，也挺好的。
她就当，多了一个哥哥疼她。
可现在，她的想法有点动摇了。
刚才，宫泽离似乎想要捅破彼此之间那层薄薄的纸。
他似乎……想要对她表白。
换成以前，她会马上转移话题，绝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但这次……
如果她再像以前那样装糊涂，她都不知道，她以后还能不能等到宫泽离的表白。
以前，她从来都不会担心这些事情，对他也是绝对放心。
她有足够的自信，他绝对不会喜欢上别的女人。
可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乔绵绵。
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有预感，如果再不抓住这次机会，宫泽离……或许真的会离开她。
“柔柔。”宫泽离沉默了一会儿，再度开口，声音听着有些疲惫，“除了阿司，你还在乎过谁吗？你介意我对别人好，那你呢。”
“你一次次在我面前告诉我，你有多喜欢阿司，他对你有多重要。你觉得我是很喜欢听这些吗，还是觉得我真的拿你当妹妹看待，所以可以在我面前畅所欲言？”
“沈柔，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
“泽离，你……”
“以前，我是拿你当妹妹看待。但早在十年前，你就不再是我妹妹了。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有再收回去的可能。
也没有，再掩掩藏藏的必要。
“沈柔，我喜欢你。”宫泽离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着某件事情，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知道你喜欢阿司，所以这些年，即便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一直都没告诉你。我也知道，你并不是一点都没感觉到的，只是……你不想让我说出来。”
“既然你不想，那我就不说。”
“如果你和阿司真能在一起，我会祝福你们。可现在阿司已经结婚了，你却还不肯死心。我真的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你有多爱他，多在乎他了。”
“你当我没有感觉，不会难受吗？”
说完后，宫泽离沉默了。
沈柔也沉默了很久。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回避的事情，终于被戳破了。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几分钟后，宫泽离先开了口，“我收回之前的话，你就当没听到吧。”
可已经说出口的话，怎么可能当作没听到。
何况，这次沈柔是故意让他有机会说出来的。
“我全部都听到了，也听的很清楚，你要我怎么当没听到过？”沈柔眸光闪了闪，装出很惊讶的语气，好像很意外一样，“泽离，你刚才那些话，都是……真的吗？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吧？”
宫泽离声音沉沉：“你觉得我会拿这些事情和你开玩笑？”
“可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刚才说，你以前拿我当妹妹看待的。”
“是，十年前，我是拿你当妹妹的。”
十年前……
沈柔忽然想起了那个夜晚。
她心里“咯噔”一声，眸光闪了闪，不由得捏紧了手机。
“那为什么……”她几乎已经猜到是什么原因了。
“柔柔，还记得十年前那个夜晚吗，那天是我的生日。因为一件事情，我们吵了起来，还吵得很厉害。后来我心情不好一个人去了后院，不小心跌落到游泳池里。”
“那时候，我还不会游泳。”
“我在水里挣扎，呼救，却没有一个人来救我。就在我以为我会就那么死去时，你出现了，把我救上了岸。当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知道是你救了我的时候，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沈柔脸色变了变，咬紧了唇：“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