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深感认同。
“你现在的难题,是你初来乍到,对分公司的情况不熟悉。而且你是总公司特派过来,明眼人都知道你过来是查他们的,所以他们对你只会是防范与戒备。”
“嗯嗯嗯。”简直说到我心坎里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为人单纯,心思不够缜密,思维不够活络,很容易被分公司特意制造的假象所蒙蔽。”
“嗯嗯……嗯?”徐一凡的猛然转弯让我猝不及防,我不承认道:“怎么这么说我嘛,我明明就很聪明的,昨天不是一下就识破袁总他们的诡计了吗?”
“嘴硬的丫头。”徐一凡又轻轻浅酌了一口,笑道:“你确定昨天是你识破袁总他们的诡计的?或者说你确定没有鲁秘书的暗示,珠珠能这么快发现端倪?”
我:“……”
损人也不带损这么狠的嘛!
让人听着明明很憋屈,却愣是无力反驳。
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就是了。
我果断跳过这个话题,继续问:“既然我现在的困难你都清楚了,那你说我究竟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吧?”
“坐以待毙、束手就擒?这两个词用的好。”徐一凡终于舍得放下蓝色的水杯,点头道:“你现在要做的,恰恰就是坐以待毙、束手就擒!”
“啊,什么意思?”我更加不解了,那岂不是自动认输,自我放弃?
“小岩,你的脑袋怎么只有一根筋呢?就不知道适当拐个弯想想问题?”徐一凡无奈的解释道:“你想啊,以你现在自身的能力,是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查清分公司的财务问题?”
“是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嘛,有必要又说一遍?
“你不能解决,不代表没人可以解决啊!”徐一凡略作停顿,见我一头雾水完全没有跟上节凑的模样,放弃道:“关键就是你要想清楚谁可以帮你解决。”
我:“……”
很多时候,当你相信一个人的时候,他即便告诉你1加1等于3,你都会深信不疑。
当你想到一个爸爸加一个妈妈,生了一个宝宝,不就正好是1加1等于3吗?这个时候你更会对他推崇备至,得意的说:看吧,我就知道他说的一定是对的!
可一旦你对他的话产生了怀疑,那么这颗怀疑的种子便也会自动的生根发芽,即便没有阳光和雨露,它也照样能茁壮成长。
对于徐一凡的故弄玄虚,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怀疑,他莫非只是逗我玩的吧?
我有些不开心的问道:“那你说谁能帮我解决?珠珠还是大冰山?”
如果真的要大冰山亲自出马来解决问题,那我这次来的意义是什么?
岂不是大冰山有困难,身为女朋友的我却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那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享受身为他女朋友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所有荣光?
徐一凡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喃喃道:“奇怪,之前和你qq聊天时,觉得你挺灵光的一姑娘啊,怎么现在这么笨了?莫不是别人冒充的吧?”
我:“……”
拖延时间么?
更可疑了!
在见到我那你再不说明白我就拿眼刀戳死你的警告后,徐一凡总算又开口了:“算了,我还是直说吧,这样启发你实在太累了。”
“我说的能帮你解决问题的既不是珠珠,也不是你的总裁男朋友,他们都是总公司的人,和你面临的困难是一样的。顶多他们比你更聪明老练一些,可能被忽悠的次数会少一点吧。”
我:“……”
今天有完没完了,抓住机会就挤兑我啊!
徐一凡自动屏蔽我的表情,自顾自继续说道:“你应该听过一句话,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解决分公司难题最合适的人,自然就是熟悉分公司情况,知晓分公司问题的自己人!”
“比如袁总,比如曾书记,他们都是满足条件的合适人选。”
我简直连翻白眼的欲望都没有了:“你在说笑话吧,分公司的财务问题肯定就是他们一手导致的,你现在告诉我,要我利用他们来查,请问他们可能自己查自己吗?他们愿意把已经进入他们荷包的利益乖乖吐出来吗?”
“嗯,终于智商上线了,总算说到了重点。”徐一凡很是满意的说道:“找他们来解决问题,的确就是这两个问题:一是如何能让他们查的不是他们。二是如何能让他们认为吐出来的利益不是自己荷包里的。”
我:“……”
好晕,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怎么可能呢?
徐一凡继续说道:“分公司的财务问题能拖这么多年都得不到解决,足以说明幕后之人藏得很深,或者也可能是他们将自己摘得很干净。那么你这次彻查,就是要让他们认为一切罪责和自己无关,这样他们才会乖乖做你手中的矛。”
“矛?你是打算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我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就是这个道理。”徐一凡坏坏一笑:“接下来的应该就更好理解了。分公司高层为什么要制造这么严重的财务问题?那是因为公司的巨额亏损和他们本人的利益无关,或者说是正好相反。”
“那么试想一下,如果分公司的盈亏与公司高层变成利益共同体了呢,那时候他们还会肆无忌惮的亏空公司的钱吗?”
“对啊,我怎么早没想到!”我细细品味着徐一凡的话:“如果袁总或曾书记与公司变成利益共同体,他们自然不会希望公司亏损,公司亏就代表这他们自己亏。”
“而且,到那时候,或许都不用我出面,他们自己就会认真管理公司,防范其他人去恶意损害公司利益!”
犹如黑夜中忽然划过一刻流星,带来一丝光亮,也给人以希望。
问题有了实质性进展,我的心情也轻松起来。
我嗔怪道:“讨厌,既然你有好方法,干嘛不早点告诉我,害我像没头苍蝇一样埋头乱撞,担心害怕了好几天!”
徐一凡却道:“我刚刚说的只是现在公司所有人为了防止经营人做出损害自己利益的事,而想采取的最基本的办法。你不是学管理的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咦,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这个理论似曾相识,叫什么来着?”我努力的回忆着大学课堂上老师讲课的内容:“这个好像叫——代理理论。”
“我又不是学管理学的,我怎么知道!”徐一凡好笑道:“看你这样子,当初上课肯定没认真听讲吧!”
额,大学课堂嘛……
自然是不像高中管理的那么严格啦。
我不好意思的转移话题道:“那依你看,我应该选择谁帮我解决问题最好呢?是袁总还是曾书记啊?”
徐一凡无语道:“拜托,你也太着急了。我刚刚也说了,这种利益捆绑的方法是最基本的,并不是绝对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