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少女时期对婚姻的憧憬,早被那次失败的婚姻磨灭,如今的她,即便步入不惑之年,早已不在奢望婚姻,能有一个人相伴已是满足,那张并不能锁住对方,却能锁住自己的结婚证,真的还要么?
宋衍之看出女人的迟疑,他松开女人微微泛凉的素手,不自信的人又岂止她一个,宋衍之难掩落寞,问:“你放不下轲秦?”
“不!”女人立即否定,她是放不下轲秦,但轲秦绝不是她拒绝结婚的理由!轲秦不过是一份她不得不还的恩情罢了!
宋衍之暗自松了口气,继续问:“你不爱我?”
“我……”李婉婉对男人轻闪着伤痛的眸子,心,也跟着痛起来,一个男人能对着同一个女人求婚三次,足以表明他的真心,她何其有幸,然而,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要婚姻!
李婉婉道:“我爱你,但我现在还不想结婚,可以么?”
沉默,长久的沉默,李婉婉感觉自己在男人居高临下的注视下,连小腿都在打颤,她还是伤了他的心吧!自己何德何能,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无才无貌,却一再不识抬举的拒绝他,伤害他!
不是她太过自惭形秽,而是她也爱了,两个相爱的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原本该是神圣被祝福的,可是为何自己能够接受他的爱,也愿意全身心去爱他了,却唯独对婚姻,望而却步呢?
“好!”
良久,宋衍之才应声,他竟然答应了,李婉婉抬眸望去,男人的面多少带着不悦,语气也不怎么和善,道:“毕竟还有很多人认为你是秦诗念,是秦风集团的总裁夫人,等我解决了轲秦,再谈结婚的事也不迟!”
“解决轲秦?你要对他做什么?”李婉婉脱口问出,问完后悔了,她越是表现出对轲秦的在意,对面前这个男人的伤害越深!
宋衍之眼角轻轻抽动两下,一字一顿问道:“你……心……疼?”
“没有!”李婉婉立即否认,“我没有!我只是不希望你太冲动行事!”
“放心,我做任何事,都在我能把控的范围,唯独你,我没把握!”说到最后四个字,男人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顿了顿,才继续道:“所以我要时刻把你拴在身边,去收拾行李,跟我回家,好么?”
任谁听到这样的话语,也会感动的立马应下,李婉婉主动扑进男人温热的怀抱,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身,在他坚实的胸膛重重点头,“嗯,我跟你回家!”
这样,李婉婉和宋衍之一起住进了溧水湾别墅,那一栋从不留宿女人的别墅,迎来了它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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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李婉婉正在洗澡,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是“轲秦”!
宋衍之唇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滑下接听键,走出卧室,向书房走去。
“小念!”
温柔的男声通过无线电波的传递,很富磁性,却被电话这头的男人无嫌弃。
沉默,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又一声开门声,关门声,之后,电话那头的男人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道:
“宋衍之!”
轲秦已经从手下那里得知李婉婉住进了溧水湾别墅,并且这两天这两个人一直在一起,他打这个电话,本想是借由身体不舒服,让李婉婉来医院一趟,他在计划着怎么再一次将她带走!
“呵!轲秦!”宋衍之走到书房,面对窗外的夜色,脸挂着森冷的笑意,他不是个爱笑的男人,他把所有真诚温柔的笑容都给了那个女人,面对别人,他有的,只有冷情冷漠。
宋衍之道:“企图用装病来把她留在身边,轲秦,你还真让我瞧不起呢!”
轲秦同样看着窗外的夜色,只不过,他是在市军区医院的精神科病房内。
“这句话如果是她来对我说,我可以接受,但你宋衍之,没这个资格!”
“是么?那么当初你故意纵容红事件闹大,害她精神失常,设计将她带走,这一说法,你也接受么?”宋衍之的声音越发冷硬,怒意已经掩饰不住。
轲秦握手机的手收紧,晦暗的眸子闪烁着痛色,对于那件事,他是纠结的,虽然他是纵容了事件的发展,但当看到李婉婉精神失常的检测报告后,他已经后悔了!
但他不会向宋衍之承认,他嗤笑一声,同样带着轻蔑,道:“宋衍之,说到底,都是你的女人惹出来的事,你还有脸来怪责别人!”
宋衍之知道,轲秦一定会这么说,他随即应道:“没错,我的女人无论做出什么事,都由我来负责,与旁人无关!所以,请你以后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轲秦:“话不要说的太早!”
宋衍之:“轲秦,你在她身所做的事,她都知道,但她说她不恨你,你知道为什么么?”
轲秦不语,都知道?是啊,她一直都在装糊涂,不恨么?应该恨他吧!
宋衍之敛起情绪,无郑重的说:“因为她不是秦诗念,她是李婉婉,她不爱你,没有爱,不会有恨,你懂么?”
窗镜的人影轻轻晃动了一下,倒影出的面容扭曲,唇角抽搐数下,才开口道:“你那么确定她爱你么?”
宋衍之没有回答轲秦的问题,他从前不确定李婉婉心意,但现在他确定了,他知道,她爱他!她是个不会撒谎的女人,既然是她亲口说的,那么一定是真实坚定可信的!
宋衍之道:“她爱的是谁,你心里最清楚,不要再用手段去伤害那个善良的女人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对你出手,我只是不想看到她为难。你我都是男人,不要弄到剑拔弩张的那一刻,逼迫一个女人做出选择,不要破坏掉你在她心最后一点好感!”
宋衍之说完,挂断电话,并删除了通话记录。
回到主卧,李婉婉已经从浴室出来,浴袍被她紧紧箍在身,系带打着完美的结扣,宋衍之笑了,她这是在防他吧!
女人正在翻找着什么,见男人开门走进来,问道:“你看见我手机了么?”
男人悄悄把手机塞进裤兜,缓步走过去,一把扯下女人头的大毛巾,道:“去,先把头发吹干,这样湿着对身体不好,你本来身体湿寒。”
女人一头长发披散开来,散发着洗发水的清香,很好闻,那些名贵奢侈品香水好闻多了,男人顿觉情况不妙,轻咳一声,哑声问道:
“咳,要我帮你吹么?”
“啊?不用,我自己来!”
这时,女人也察觉到了男人的异样,赶紧拒绝,她今晚得想个什么借口让这个男人去住客房,他怎么那么大的精气神呢?
男人望着女人仓皇而逃的背影,笑意更浓,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掀开被角,放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一起从主卧的大床醒来,四目相望数十秒,直到男人的唇瓣勾勒出的弧度不能再大时,李婉婉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忙退出男人的怀抱,问:
“我怎么睡在这儿?”
明明昨天晚,她强烈要求男人去睡客卧无果后,只能自己灰溜溜的跑去客卧,不是她矫情,既然住进来了,意味着接受同丨居丨生活,都同丨居丨了,同床她自然也是不排斥的,只是这个男人的精力太过旺盛,她着实招架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