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解释说:“已经通知过专业救生员了,再等等!”
秦诗念急了,“你们都是在水边生活的,难道不会游泳么?人已经掉下去有一会儿了,再耽误下去,他会被淹死的!”
工作人员为难的说:“这水深有四米多,晚水下光线又暗,对营救很不利啊!”
秦诗念甩开他的手臂,大声斥问:“那不救了么?”
“不是不救,是要等专业救生员来救,确保万无一失才能下水救人!”
可是秦诗念等不起,水下的轲秦更等不起!
秦诗念回头再次看了宋衍之一眼,决然的跳入水,她的水性并不好,更无半点营救经验,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河水冰寒,水波荡漾,岸的喧嚣之声越飘越远……
秦诗念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左夏秋坐在她的床边。
“姐,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了,听说你溺水被送进医院,我便立马开车过来了!”
昨晚,接到宋衍之的消息,左夏秋立即定机票,可是最早一班飞机也得等到转天早,她等不及,决定连夜开车赶过来,沙方少不放心,便陪她一起过来了!
秦诗念迷迷糊糊的,听说“溺水”,她才想起来,自己是跳下水去救轲秦的,后来的事没了印象。
秦诗念清了清嗓子,好不容易才能发出声音,她问出的第一句话是,“轲秦呢?他还好么?”
“你别急,他在隔壁病房,是一位划船的乡民把他救来的!”
病房外守了一夜的宋衍之自嘲的笑了,他的笑容很好看,却也很悲凉!秦诗念,你早已不是当初的李婉婉,你的一颗心也早已给了别人,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欺欺人罢了!
宋衍之透过房门的玻璃悄悄看了一眼,病床的女人已经无碍,其实在他跳下水把她救来后,为她做了急救,她只是惊吓过度,肺腑内并无积水,送到医院后,医生也再三检查确认过,但他还是通知了左夏秋过来,并一直守在门口。
宋衍之不想再去面对她,却又不放心那么走掉,直到左夏秋来了,他可以放心的走了,可是,他还是坚持等到她醒来,亲眼看着她平安无事,才转身离开!
这一次,宋衍之是真的下定决心放手了!
他可以继续为李婉婉的复仇做助力,帮她完成心所想,但他不会再痴缠在她身边,给两个人徒增烦恼了!
病房内,左夏秋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不忍,终是没能信守宋衍之的嘱托,“姐,昨晚,是宋总跳下水把你救来的!”
宋衍之让左夏秋不要告知秦诗念,便是不想他们二人之间再有什么恩怨牵扯,可是这么多日子以来,左夏秋在沙方少的影响下,看清了很多事,她是真心希望秦诗念能和宋衍之在一起的!
至于轲秦那边,即便自己被重重责罚,她也认了!
尝过爱情滋味的女人,尤为信奉情之所至,左夏秋知道,秦诗念心爱着的人是宋衍之,而不是轲秦!
倘若让她弃沙方少去和别人在一起,她是万万做不到的,推己及人,她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不会后悔!
秦诗念没想到,说了那般狠话的宋衍之,还能跳下深水去救她。
“那……他人呢?现在在哪儿?”
左夏秋说:“你若想见他,我现在给你把他叫过来!”
“不必了,我们先去看看轲秦吧!”
秦诗念要问问轲秦,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会突然对她做出那样的举动!
秦诗念在左夏秋的搀扶下来到轲秦的病房,这时,轲秦也已经醒了,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追逐着秦诗念的身形,直到她稳稳的坐到自己病床边。
轲秦收回目光,对左夏秋说:“你先出去!”
左夏秋不放心的看向秦诗念,别人不了解轲秦,但她了解,轲秦远不止表面看去那般和善,倘若有人触犯到他的底线,那人必会生不如死!
轲秦看向左夏秋的目光转冷,“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
秦诗念见此对左夏秋点点头,示意她先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轲秦和秦诗念两个人,轲秦沉默半晌,方才开口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小念是怎么死的么?”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秦诗念闻言,心头似被压一块大石,她说:“你才好,先不说这个了,好么?”
没想到轲秦却固执的继续说下去,“那一年,小念只有二十六岁,韶华一般的年纪,她是溺死在水的!”
秦诗念的心底一片冰寒,似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她不愿相信,却又忍不住去问:“所以昨晚,宋衍之打你时,你是故意不还手的?还故意说那样的话去刺激他,是为了让他把你推进河里?掉进水里以后,你也是故意沉下去的?你想去找小念,对么?”
轲秦紧紧闭眼睛,两行清泪滑落,便再不能停歇,源源不断的涌出,到后来,他已经泣不成声!
轲秦的痴情与执着都那般引人悲伤,秦诗念默默递纸巾,替他擦泪。她从未见过哪个男人能如轲秦此刻这般哭的伤心欲绝!
秦诗念劝慰道:“你以后别再做傻事了,小念在天也不愿看到你那么做的!”
轲秦平复情绪之后,恢复惯有的清冷,他说:“昨晚的事,抱歉!”
秦诗念别开目光,这个时候提起来,她倒无法责备这个轻薄了自己的男人,她定定问道:“我知道,你是把我当成小念了,对吧?”
轲秦看着秦诗念,眸光晦暗不明,他并未做出肯定,亦未否定!如今,怕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心隐忍不发的那份深情爱意,究竟是对故去的小念的,还是对眼前的李婉婉的了!
出院后,轲秦想陪秦诗念去民宿客栈收拾行李,被秦诗念拒绝了,她说:“有左夏陪我去好了!”
一方面,秦诗念从心底里不希望轲秦看到她的房间内有宋衍之的痕迹;另一方面,她的心希冀着,回到客栈后,还能见到那个男人等在那里!但这份希冀终究只是幻影!
轲秦牵强的笑笑,“好吧,那你们回a市后,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秦诗念问:“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么?”
轲秦:“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还得回一趟苏州,不过很快我会去a市找你的!”
秦诗念想起那天和轲秦在一起的外国男人,不放心的问:“你在这边到底有什么事?那天和你在一起的男人又是谁?”
这是秦诗念第一次过问轲秦的事,他的心五味杂陈,既希望她真的像妻子一样关心自己,又希望她不要过问,能够置身事外!
轲秦:“没什么,只是一些生意的事,那天的人也只是生意伙伴,第一次来国,我便带他来乌镇游玩!”
这般拙劣的谎言又怎能骗得过的秦诗念,“生意的伙伴?那你为什么会说有不少他的眼线在盯着你?又为什么要让我和你一起做戏?第一次来国,他的汉语能说的那么好么?”
“他是……”
轲秦想再解释,却被秦诗念打断,“轲秦,你可以不用告诉我你在做什么事,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做让自己危险的事,那个男人一看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我很担心你,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