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美心欣然坐进车里,刚刚发动的车子外面的温度还低,座椅冰的女人直打哆嗦,宋衍之绅士的脱下外套披在女人身,靠在后座闭眼睛。
当车里温度暖来后,倪美心拿下外套,宋衍之一直闭着眼睛休息,倪美心将外套盖在男人身,这时正好赶车子转弯,惯力作用下,女人一个不稳扑到男人怀里,他的味道很好闻,倪美心也算是阅男无数,却从没有哪个男人能让她如此心动过!
宋衍之睁开眼睛看着怀里久久不愿起身的女人,他一手撑在女人裸露的肩颈,惹得女人一阵颤栗,宋衍之拉开两人的距离,“峰,把暖风再开大些!”
倪美心羞红着脸坐回去,这个男人的心是冰做的么?这几个月来自己一直在找机会接近他,甚至有两次故意在卫生间跌倒,即便是那样坦诚相见,都不能得到这个男人一星半点回应!想起他们第一次在酒店的情形,在床缠绵许久,宋衍之都没有起生理反应,难道他那方面真的有问题?
高调入场是倪美心最开心的时刻,沉寂数月她终于又做回那只高傲的孔雀,事实证明,一切的付出和冒险都是值得的!
倪美心在这里看到了宋衍之的很多前任,当然也包括曲菁菁,她们各自挽着形形*男人的手臂,而那些男人她也多半是认识的,无论男女,见到宋衍之无不主动过来打招呼,她作为宋衍之的女伴,自然也凌人之!这是作为影后和作为豪门女主在流社会地位的不同!从前的她再红,来到这种场合也只是陪衬的绿叶,而今天,她是现场最为雍容华贵的牡丹!
拍卖会开始,一波波拍卖品被端来又端下去,宋衍之都只是淡淡的看着,倪美心紧握号牌,偷偷瞄向男人,他到底在想什么?是神游天外了么?眼见着只剩下最后一件,再不出手,今天岂不是白来一趟!
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一幅画,这幅画看去很普通,谈不什么绘画技巧,落笔毫无章法,灰白的主色调,透着一点新橘的黄晕,似云海新升的朝阳,又似雾霭下一盏昏黄的路灯,或者说是浓烟滚滚忽明忽暗的火光!
台下的人看的并不真切,因为他们盯着看的越久,眼睛越模糊,仿佛整个拍卖会场都笼罩在一片雾霭之!
宋衍之幽暗的黑眸微眯,深邃非常,他对旁边的倪美心说:“拍下这幅画,无论多少钱!”
倪美心并不觉得这幅画有什么价值,但能在这样规模的慈善拍卖晚宴举牌并最终拍下藏品的机会她又怎会放过,刚刚好几次她都想举牌,只是碍于宋衍之没发话,她也不敢擅自出风头!
拍卖师亮出的低价是“1万元”!
对于台下很多人来讲,像这样的画作,一不值,他们更热衷于古玩玉石,或钻石珠宝!有钱人的世界总喜欢拿这些去装点门面,话说越是刻意如此做的,越不是真正富有的人!
“10万!”第一个举牌的人给出底价10倍的价格,看来是势在必得!
宋衍之压低声音说:“100万!”
倪美心惊讶看向说话的男人,他整个晚都兴致缺缺,态度极其敷衍,这幅画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使这个男人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眼眸闪着精锐的幽光!
倪美心举起手的号牌,“100万!”
那边又有人叫价,“110万!”
倪美心举牌,“120万!”
“150万!”
倪美心刚刚举起号牌,宋衍之不耐烦开口直接给出,“1000万!”
这时全场的目光纷纷汇聚于此,宋衍之并没有被他们异样疑惑的目光所影响,他看到这幅画的第一眼想到了李婉婉,尽管这种感觉很怪,却也很强烈,似乎她藏在那团迷雾之!
对于一副无名之作而言,这简直是天价了,拍卖师兴奋喊道:“1000万一次,1000万两次,还有没有人给出更高的价格呢?”
正待他要一锤定音之时,最后一排有人喊道:“2000万!”
现场一片哗然!纷纷回头看过去,宋衍之坐在第一排,并没有回头,只是抓住倪美心攥着号牌的手腕高高抬起,声音毫无温度的响起,“5000万!”
拍卖师的嘴巴张得快能塞进几颗鸡蛋了,这是今晚所有拍卖品拍出的最高价,有那么多名贵珠宝摆在那,谁也不会想到夺得魁首的竟是这幅最不被看好的画作!他激动的连喊两次,“5000万,5000万,还有没有人出价更高,最后排那位先生,还要加价么?”
坐在最后排的男人头戴一顶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长相,他摆了摆手,随后起身出了拍卖会场!
拍卖师最终敲锤,“5000万,成交!恭喜宋先生,这幅画属于您了!”
贵宾休息室内,拍卖会主办方负责人亲自将拍得画作送到宋衍之面前,自房门打开那一刻,宋衍之的目光锁定在那幅画,他似身陷雾海,追逐着心心念念的人儿,他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却看不到,抓不着!
负责人是一个年男人,体型微胖,慈眉善目,双耳垂肩,说话声音很洪亮,不管这些善款是否真的全部用在有需要的人身,但见他这相貌,给人一种普渡众生之相。
“宋总,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多亏了有像您这样的企业家,才能使更多的贫困学生得到资助,有了学习知识的机会呀!”
宋衍之与之握手,“应该的!”双双落座后,宋衍之问:“张会长,不知道我能否见见这幅画的作者?”
张会长闻言面露难色,捐赠画作的人再三言明不愿透露个人信息,宋衍之看出他的为难,改问道:“那能不能告知作者姓名?”
张会长尴尬说道:“这个……”
宋衍之见他仍然为难,解释道:“我无意去打扰,只是我花5000万买下这幅作品,竟不知是出自谁人之手,倘若哪天这位画家成了名,画作升值了我都不知道,岂不是很可惜!”
张会长陪着笑脸,这个理由实在难以回绝,他说:“捐赠者留下的名字是秦诗念,至于是不是画家本人不得而知了!”
宋衍之失望的再次看向那片雾海,秦诗念!竟然不是她么!
这时,坐在一旁的倪美心也松了口气,从宋衍之的反应,她已经猜到了大概,所以她的紧张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宋衍之!还好!不是她好……
焦峰将他二人送来后,因为有其他事要办先离开了,回去时宋衍之只能亲自开车,他车后直接把画放到副驾驶,倪美心拉开副驾驶车门,宋衍之说:“你坐后面!”
倪美心笑的温柔,她拉开后座车门,将画挪到后座,自己返回坐到副驾驶,她俏皮说道:“衍之,你不知道么?副驾驶是老婆专属座椅,我怎么忍心让你守着一幅画开车呢!”她这是一语双关,说是不忍心让男人守着画开车,实则是要告诉男人,她要做他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