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君稳了稳心神,迎去说道:“他们并没有告诉我会去哪里,只是临走时,他们说离开这里会结婚!宋总放弃吧!”顾惜君说完拿起皮包走,走出几步她想了想又回头说:“婉婉最大的苦难不是她的前夫,而是你!请你放过她吧!好好珍惜眼前人!”之所以扯了李婉婉和柯秦结婚的谎,她是希望待到李婉婉疗伤回归之时,再也不要和这个男人有什么瓜葛了!
宋衍之回到车,紧闭双目,许久他才开口问道:“方少那边还没有消息么?”
坐在驾驶位的焦峰回答说:“那天晚他们换乘了至少五辆车,这五辆车都开往不同的方向,而且是套牌车,间更换了几次车牌,均避开摄像头,并且巧妙的避开了交警拦截的关卡,计划的十分周密,时间过了这么久,查起来很难!李婉婉的哥哥李倾城那边也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现在只能确定他们并没有出境记录!”
宋衍之捏紧眉心,最近头疼的越发频繁了,“那个小护士继续派人跟着,还有那个医生济晴,一旦露面,立马给我带过来!”
焦峰:“是!”
宋衍之长出一口气,堵在心口那块大石越发沉重,柯秦,你如此煞费苦心,究竟意欲何为?
清凉山有一座山谷,常年四季如春,花开不败,一座精致的三层木屋临水而建,四周以木栅栏圈出院落,房前屋檐下是一套别致古朴的竹质桌椅,摆放一壶清茶。
竹椅旁边是一套画架,画布铺了底,却还看不真切所画何物,想也知道定是这谷美景一角!
再往旁边散落着七八只陶罐,有的种了惹人怜爱的无名小花,有的装满山清冽甘泉,有的那样随意的歪倒着,给人一种随性的美!
陶罐旁边的栅栏开了一扇小门,通往山间小路,这里至少有二十里路是无法进来任何交通工具的,哪怕是辆手推车也不行,因为山路真的很窄!
再往门的那边,小院的另一半种了整整半个院子的蔬菜,足以供给两三人食用。
木屋的后院种了大片驱蚊草,绿油油的,很养眼!
“小念,我今天要出谷,你有什么人要带的么?绘画的颜料还够不够?”说话的是一身浅灰色棉麻粗布衣衫的男子,他声若清泉,甘洌悦耳!
“颜料还有,稿纸快没了!”这道温婉柔和的声音则是由一名墨发如瀑的女子发出,她也是一身青色棉麻粗布衣衫!
这二人虽然穿着简朴随意,但屋内陈设却很考究,据男子说,这些都是专门找传承手艺的能工巧匠手工制作的,小玩意儿是做完成品后再从大山外背进来,大件儿则是花了重金请师傅亲临谷制作而成,是以这座小木屋历时三年才建成!
为了与世隔绝,得到真正的宁静,这里没有通电,更别说络了,所以女子想要写作,只得奋笔疾书,再也借助不了电脑手机之类!
男子说:“好,这次我给你多背些稿纸回来,你写作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女子嗔怒道:“你嫌我?那我以后不写了!”
男子深深一揖,做抹汗状,“在下不敢,您只管写,在下愿意效劳!”
星海公寓内,倪美心一身家居服在厨房忙活,今天宋衍之答应会过来吃晚饭,她一大早便亲自去超市采买,自从次“陪睡门”之后,她便淡出娱乐圈,安心住在这座公寓,鲜少露面!外界传言她受了刺激得了抑郁症,但碍于宋衍之的关系,没有一家媒体敢胡乱报道这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
结束一天的工作,宋衍之打电话给沙方少,叫他晚一起去星海公寓吃饭,沙方少揶揄他道:“你这是让我去当电灯泡么?瓦数是不是大了点?”
宋衍之是真心不愿意单独应对倪美心,他冷冷说道:“晚七点,别迟到了!”便挂断电话。
窗外下起了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她还好么?她在的地方会不会也在下雪?
焦峰开车送宋衍之到星海公寓楼下时是7点20分,宋衍之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先拨通沙方少的电话,确认他是不是已经到了,可是沙方少却说:“衍之,我这边临时有个案子过不去了,一顿饭而已,你别跟自己较劲了,再怎么说倪美心也是因为替你去找伤害李婉婉的幕后元凶才被卷进来的,当初险些被你活活掐死,后来又抑郁自杀,她也算是在经历着李婉婉所经历过的苦难,你能心疼李婉婉,不能心疼心疼她么?”
沙方少虽然也很同情倪美心,但他不止一次的刻意撮合并不是为了倪美心,而是为了宋衍之,这几个月来,他亲眼目睹了宋衍之的变化,他变得更加寡言少语,经常会一个人发呆,即便是几个人凑在一起喝酒,他也会一个人出神。沙方少知道宋衍之的症结是李婉婉,可如果能让他把倪美心当作李婉婉的替身聊以慰藉,也是好的!
宋衍之终是楼去,房门打开,倪美心已经换一套湖蓝色毛衣裙,超低的领口将她的好身材完美展现出来,倪美心前去为宋衍之脱外套,被男人侧身避开了,“我自己来吧!”
倪美心浅笑着侍立在一旁,待男人脱下外套后,她接过来挂在衣架,“衍之,外面很冷吧,来,我煲了汤,先喝一碗暖暖胃!”
宋衍之坐到餐桌前开始喝汤,汤的温度刚刚好,可为什么喝下去一点也感觉不到暖和呢?
倪美心一直贤惠的替他夹菜,宋衍看向对面的女人,几个月来她的抑郁症一直没有完全康复,还在靠药物维系,手腕的疤痕不停在他面前晃动,晃的宋衍之心烦,他放下汤匙说:“佳人医院美容整形科新来一位医生,听说医术很高,你把这道疤去了吧!”
倪美心闻言用另一只手遮住这只手腕的疤痕,眼泪刷的流出来,“衍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特别丑?”
宋衍之凝紧眉头,好看的剑眉被他生生凝的变了形,他无烦躁,一看见这道伤疤,他会想起那天晚倪美心躺在浴缸里割腕自杀的画面,像极了那个曾经昏睡在盛满血水的浴桶里的李婉婉!
“好了,不愿意去算了!我又没逼你!”宋衍之发现他对这个女人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极限,“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穿外套径自出了房门!
倪美心又怎会不知这道疤痕的丑陋,当初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割下那一刀的,为的是得到这个男人的同情和怜悯,她刻意让自己的遭遇与李婉婉的过往相重叠,可是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敷衍之意那么明显!倪美心看着这道疤痕,眼底划过一抹怨毒,既如此,还留着它有什么用!
慈善拍卖晚宴是流社会女人们趋之若鹜的所在,她们的来意并不在于慈善,而是相互拼谁的男人更舍得为自己花钱!
宋衍之一向热衷做慈善,每年都会参加几场慈善拍卖,为那些有困难的人略尽一点绵薄之力,以往他每次都会带着不同的绯闻女友,今天他打算自己去,可是刚到地下车库,看到盛装打扮等候在他车子旁边的倪美心!
倪美心穿着一套裸色晚礼服,外面披了件皮草披肩,贵气典雅!这样守候在冬日的地下车库,着实为难她了,宋衍之淡淡说了一句,“先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