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孙宏惠没想到孙小木现在有这么多的想法。她只是害怕孙小木再说下去,毕竟这是医院,人多嘴杂,万一传到刘家耳朵里,对孟安达是极为不利的。于是,她赶紧把女儿扯到了自己的怀里,一边安慰她,一边说:“小木,哭吧,哭吧,妈知道你委屈,你把委屈都哭出来吧。”
孙小木一见妈妈这样,心顿时又软了下来,挣脱掉妈妈的怀抱,望着她解释说:“不是我给立海打电话,是我爸让他给我打的电话,他在我爸办公室里。”
“是这样的啊。小木,妈对不起你,是妈不好,妈错怪了你。”孙宏惠虽然很是纳闷,孟安达这又是在演哪一曲呢?可她不能在孙小木面前有表现,现在这个时候,无论孙小木发什么火,她得忍着,压着。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如果不坚持,孟安达所有的付出都会成为一场空。
再说了,刘部长的战友显然和刘部长关系非同一般,在大佬们身边工作的人,想提拨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事情。而孟安达要是在省里排位,还不知道排到何年何月去了呢。走到这一步,她这个做老婆的,哪里能不明白自己男人的心思呢?可女儿不懂这些,女儿眼里心里只有她的那点爱情,人生除了爱情,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这些,她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让女儿明白的。而且很多东西的悟透需要时间,需要阅历,需要年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大约这就是命吧。孙小木注定和刘原源源有一段这样的缘份,这种缘份是上天注就的,孙惠宏除了这样来安慰自己,安慰女儿外,她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一边是自己热爱的男人,一边是自己心疼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舍哪个她都不愿意。可现在,只能让女儿继续委屈,人的一生,哪里会不受委屈呢?没有委屈哪里会有人上人的日子呢?孟安达走到这一步,受的委屈远比孙小木多得多,他还不是一忍再忍吗?他如此做,也不过就是希望她和女儿生活得更好一些吗?
于是,孙惠宏在说完话后,拉起了孙小木的手,一边抚摸着,一边说:“小木,妈和你爸都知道对不起你,可是走到这一步来了,我们也没办法回头。所以,小木,妈求你了,再忍忍好吗?走一步看一步好吗?你和源源命中注定有夫妻缘份,咱们就认了吧。现在,跟着我回病房,说你爸关心源源的病情,打来电话问你,好吗?”
孙小木见妈妈的眼里含着眼泪,便望着妈妈说:“妈,对不起。是女儿太任性了,我这就跟着你回病房去。”
母女俩手牵着手回到了病房,而刘景明的战友郭友太还在病房里,他确实在大佬们身边工作,他来除了安慰老战友外,就是想看看刘家的儿媳,他们刚刚谈到了孙小木,现在一见本人,不由得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打量得让孙小木极为尴尬,脸涨得通红。
而刘景明一见孙小木回病房了,便望着她说:“小木,来,这是郭伯伯,是爸最好的战友。”
孙小木便红着脸望着郭友太喊了一声:“郭伯伯好。”
“好,好。丫头,辛苦你了,好好照顾源源,孝顺你公公和婆婆,我还会来看你们的。”说着,郭友太站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很意味深长地看了孙小木一眼后,才跟着刘景明一起出了病房。
两个男人一出病房,孙惠宏便对着刘原源源的母亲解释,小木的爸刚刚打来电话问了源源的病情,说有空会来北京看源源的。
“源源这个病已经这样了,我们老俩口就这一个儿子,无论怎么说,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只是苦了小木,她这些天也没好好休息,一直在医院里陪着我们,我们老俩口很是过意不去。所以,亲家母,你带小木回江南去住一段时间,让这孩子散散心好吗?源源的情况,我们需要请特护,大家都守在医院也不是一个事,你说呢?”刘景明的夫人望着孙宏惠如此这般地安排着,她的话尽管说得很是体贴周到,可还是让孙宏惠的心猛地往下沉着,难道孙小木给刘立海打电话的事情被刘家发现了?刚刚那个郭大领导走的时候,那么看着孙小木,又是什么意思呢?
孙宏惠顿时愣住了,一时间千头万绪涌进了大脑,可她却不知道如何去应对。倒是孙小木,接过婆婆的话说:“妈,虽说我和源源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毕竟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且你和爸年龄都不小了,于情于理,医院的事情都该是我多出力,多尽心的。所以,我不会离开源源的,我妈就让她先回去,我爸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毕竟我爸是一个连碗都不会洗的人,少了我妈,他的日子肯定过成了一团糟。”
孙小木的一番话让孙宏惠的心安稳多了,她顺着女儿的话望着刘原源源的母亲说:“亲家母,小木她现在是你们刘家的人,她再累再苦都是应该的。倒是你们二老,一定要保重身体。我家老孟被我伺候惯了,我呢就按小木说的,先回家去,等老孟闲一点时,我们再来看源源。”
孙宏惠的话一落,刚送郭友太回来的刘景明接过话说:“小木,你能有这份心,我和你妈都会感激你的。但是,我和你妈商量过了,你暂时还是跟着你妈回江南住一段日子,等身体养好了,再来照顾源源。”
这到底怎么啦?刘家真的知道孙小木和刘立海的事情吗?怎么把女儿往外赶呢?这个时候离开刘家,说不过去啊。可是这一对夫妻明显是商量好的,真的要赶小木离开刘家吗?孙宏惠的大脑又是一堆的问题,不得不望着刘景明说:“亲家,现在让小木离开源源,我家老孟也不会同意的。还是让小木在这里陪着源源,你们二老也好有个帮手。”
刘景明倒是挺意外的,他以为让孙宏惠带着孙小木回家去,他们会很乐意的,没想到他们还是很重情重义的一家人。于是,他望着孙宏惠说:“这事,我和老孟打电话说吧。”说着,他便走出了病房。
孙宏惠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见刘景明出了病房,心里更是忐忑不安起来。
刘景明拨通了孟安达的电话,他并没有去找马锦秀,而是去了秘书处。装作询问接待的事情,想等刘立海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后再回去。而李副处长一见孟安达来了,顿时一惊。今天这是怎么啦?先是万胜利来这里,接着又是孟安达来这里。这个处平时很难见他们的人影的。有事一个电话,他们得飞跑地去听命令。
李副处长一边给孟安达倒茶水,一边有意无意地把万胜利来这里检资料的事告诉了他。孟安达就是“嗯”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不过在刘立海离开他的办公室后,他便立即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正准备给刘立海打个电话。提醒他去找万胜利时注意分寸。万胜利来秘书处找资料显然是借口,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来查刘立海的。
刘景明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孟安达赶紧接了。正准备先问刘部长好时。刘景明却先说话了:“安达,工作上的事很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