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分钟过去了,罗天运的烟又抽完了,这一次他没有掐灭,而是直接把烟屁股丢进了烟灰缸里,然后望着马英杰说:“你去北京吧。不过,让小兰和你一起去。”
罗天运的这个决定,还是让马英杰惊了一下,司徒兰才回吴都,罗天运就要赶她走?司徒兰愿意走吗?再说了,他去北京救邱丹丹,让司徒兰一起去,合适吗?
马英杰惊恐地望着罗天运,他不知道说什么,可他的表情暴露了他想说的话。
“我们只能将计就计了,除了这样,我们没别的办法。你一个人去北京不仅仅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还容易节外生枝。因为你在北京寸步难行,你不仅救不了那个姑娘,很有可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吴都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你做,我可不希望你栽在这一对父女手里。还有,邱家湾建不建高铁站,目前我也没底。虽然杰克先生答应退出,可是钱光耀部长的意见是相当重要的,如果他站在他们一边,如果他一定要在林子沟建站的话,我们怕真不是对头。所以,我们现在除了对应这个姑娘外,你还得留意冉冰冰,尽量让她不要离开吴都,不要也往北京跳。这些姑娘全是他们的诱饵,是他们的枪子,被利用完后,半分钱的价值都没有,她们将来是怎么死的,她们都不会清楚。可是现在,她们却一个又一个地认为自己才是正义的,自己才是在干着为人类服务的事情。特别是这个邱丹丹,满脑子全是理想,理想是不能当饭吃的,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无穷远。”罗天运一脸的严厉,这种严厉似乎还冒着冷气,看得马英杰胆战心惊,难道这一次的斗争比与孟成林之间的斗争还要复杂吗?难道冉冰冰和邱丹丹真的全是李惠玲培养的武嚣?用女人做武器,来对应罗天运,这一招太绝了。
罗天运不敢与男人斗,可他绝对不愿意和女人斗。这一点,马英杰很清楚。难道李惠玲就真的往罗天运的软肋里下刀吗?真要是这样的话,马英杰就太小瞧了李惠玲。
“好的。书记,我这就去准备。”马英杰站起来想走,罗天运却说了一句:“栾小雪的身体怎么样了?别只顾着工作,栾小雪要安顿好。”
罗天运的话一落,马英杰的脸却红了一下。他除了给顾雁凌打电话让她去照顾栾小雪外,还真的没给家里打过电话,至如栾小雪的情绪如何,马英杰确实一无所知。
“雁凌在陪着栾小雪,我现在就回家看看她,安顿好她后,我再去接兰姐。”马英杰尽量让自己平静着,他可不能让老板知道,他因为忙着杰克先生的事,或者因为一个司徒兰,把栾小雪这个病人给忘了。
马英杰尽避如此说着话,可是内心却不知道涌出什么滋味。在这三个人之间,马英杰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在扮演什么角色。
“小兰对我打过电话,我已经知道了香港领秀前程公司的事情,也知道了杰克先生不会和这家公司签协议的。只是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太强的伤杀力。我们现在没有半丝的证据,我们全在凭借着猜测而办事,而且我们在被动地跟踪着他们的步伐,哪里有漏洞,我们就去堵哪里。这样下去的话,主动权永远在他们手里,我们会被他们玩跨,甚至玩死的。”罗天运还是把自己的一点想法告诉了马英杰,马英杰没想到事情远不是他认为的那么简单了。他以为找到了杰克先生,解释清一切后,主动权就会回到他们这一方手中,现在看来,他和老板连他们的门都没有摸清楚,更复杂的戏还在后面,而且这样的戏,还不知道他们要用几级的杀伤力来上演。
“书记,那我和兰姐去北京又有什么意义呢?”马英杰还是问了一句。
“你们只要把这名姑娘控制在自己手里,才有可能引蛇出洞。明白吗?没有这名姑娘,我们拿什么和他们斗?证据呢?我们从哪里找到证据?没有证据的猜测,是官场中的一步死棋。明白吗?”罗天运并没有责怪马英杰,而是很耐心地对马英杰分析了这些东西。马英杰感激了看着罗天运。他越来越服罗天运。在不动声色之中,撑握了这么多的信息和内容。
“去吧。”罗天运挥了一下手,示意马英杰离开。
马英杰站了起来。离开罗天运的办公室时,他小心翼翼地替罗天运把办公室里的门关上了。
马英杰在下楼的时候给小汪打了电话,他要用车。他下楼后。小汪还没到。他便闪到一旁等小汪的车子。站在政府大楼门口,对于马英杰而言,总是一件不自在的事情。这个时候的马英杰完全不同于刚来这个大楼时的他了。那个时候。他老认为一进这幢大楼,就是荣誉。就是骄傲,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力。那个时候。他没有去想,原来这些权力,全是这么一步。一步斗争而来的。
小汪把车子停在马英杰身边,马英杰钻进了车子里,让小汪把车子往六润园驶去。在车上,马英杰给司徒兰打了一个电话,司徒兰一回到吴都,一走进这幢小二楼,就有一种栾小雪和罗天运亲热的感觉,这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
司徒兰走进罗天运的卧房,看着那张床,她甚至大脑里出现了罗天运和栾小雪的影子。他和她就是在这个大床上怀上那个孩子,对那个孩子现在在她手里,而且那个孩子将来也是属于她的。就是在这个大床上种下的种子,属于她,永远属于她。
司徒兰冷笑起来,一个人,站在这张床边,一个人,想象着他和她的亲热。泪,却从她的眼里滚了出来。
司徒兰开始生气了,对自己,也对这张大床。其实她和他也曾经在这张床上亲热过,有那么一刻,她都认为他一定会要她,一定会*地溶为一体。可是,他没要她。可是她把自己给了马英杰,这个他身边的亲信,这个比她小那么多的年轻人。为什么他占有那个野丫头的时候,好象是天经地义?而自己占有马英杰的时候,总有负罪感,总有不自信,不确定的感觉呢?男人和女人就真的如此不同吗?
马英杰,这个名字在这个房间里出现时,司徒兰的心还是颤抖着,接着就是莫明其妙地痛着。这个她一度认为自己会认真甚至好好去爱的小男生,却在自己嫁给罗天运后,一切都变得那么模糊难辩。他离自己有时候近在咫尺,可她再也感觉不到他的心和自己的心贴在一起,或者是她和这具年轻的身体贴在一起。他眼里分明全是害怕,他的行为分明也全是躲避。
司徒兰不喜欢这样的一个马英杰,她也不需要这样的一个马英杰。她要的男人是全方位占有她的人,也是对她霸道般地说:“你只能跟定我!你也只能属于我!”她需要这样的霸气,需要这样的爱。可是,她为什么找不到呢?
司徒兰站着,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这张大床。她的心越来越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冲到门口,对着楼下正在干活的钟点工说:“你上来一下。”
司徒兰感觉一段时间不在这里,整幢楼在她眼里全是不整洁的。她一进这幢,就找了钟点工。现在钟点工上来了,她指着罗天运床上的一切说:“把这些全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