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这个豪华包间,马英杰发现李惠玲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有些不自然的同时也很尴尬了一下,她自然知道这种分餐酒宴的规格,只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罗天运竟然会动作吴都接待的最高标准来请杰克先生,而古庆明显然也没有意识到罗天运会用这种标准来宴请杰克先生,他们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对接了一下,这个动作和表情,马英杰全看见了,不过马英杰认为,罗天运也全看到了。他是什么人啊,这样的小动作会逃得过老板的眼睛吗?不过,罗天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根本看不出他看到李惠玲和古庆明之间的对视。
这种分餐制,虽然没什么大的讲究,但是最顶端的位置总是重要人物的位置,特别是马英杰已经把杰克先生带到他的位置上,其他的位置就容易得多了。不过,罗天运这个时候说话了,他指着杰克先生身边的位置说:“惠玲市长,你挨着杰克先生坐吧,这男女搭配,做任何事都不会累,吃饭就更有情趣了,是不是杰克先生?”
对于罗天运的玩笑话,特别是最后冲着杰克先生而说的玩笑话,一下子活跃了整个豪华包间的气氛,本来一直很紧张的李惠玲,此时也不由得扬溢起妩媚地笑脸,望着杰克先生,杰克先生耸了耸肩,做出一副很乐意很享受的样子。李惠玲的位置定下来后,罗天运自己坐在了杰克先生的对面,这样一来,接下来的人位置就容易好坐了。
马英杰等所有人坐好后,才吩咐红玉上菜,每一道菜都是马英杰叮嘱过的,所以做得极讲究。而每上一道菜,红玉就是一名极佳的讲解员,从吴都的风俗到吴都的人文,红玉讲得极为细致,让马英杰没有想到的时候,杰克先生不仅对这些菜很有兴趣,对红玉的讲解也极为有兴趣,他甚至说:“如果这酒也是吴都特色就太美了。”
这个时候,马英杰感觉高发利有些不自在了,他脸上有那么一丝惊恐。马英杰的心也悬了起来,毕竟这是XO的酒,在国内这酒名不正,言不顺的。
马英杰的目光偷看了老板一眼,罗天运没有流露出怒意。马英杰的心落了一下,正想说话时,一直在埋头吃饭的古庆明却说了话,“杰克先生,这酒可是我们的马大秘书长特地空运过来的哟,就是担心您喝不惯我们吴都的酒。”
“真的吗?”杰克先生此时一脸惊诧的表情看着马英杰,李惠玲这个时候却也在一旁说:“当然啦,杰克先生,这酒产地可是你们家乡的,不空运,怎么来呢?而且我们接待客人,不会用这种酒的。”李惠玲的话很明显在攻击马英杰的酒用得不对,用得超标。
罗天运这个时候的脸色有了变化,马英杰内心一紧,他没想到还是在酒的问题上出错了这种让李惠玲和古庆明容易抓住的漏洞,而且这种酒还给红玉拿了不少的提成,这中间的猫腻,要是被古庆明知道了,马英杰怕就是有一百张嘴也在老板罗天运面前说不清楚了。
就在马英杰愣着不知道如何应对时,老板罗天运望着杰克先生笑着说:“杰克先生,这酒空运到中国的价钱不便宜哟,我们就是想让您在异国他乡,也有家乡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与我们吴都特色菜肴相配备在一起,就是希望您能够把吴都当作您的又一个家乡,这酒和菜不分家,在中国就讲这种缘分的相配备,不知道杰克先生的家乡讲不讲这种酒菜不分家的缘份呢?”
“我们家乡也讲缘份的。原来,你们准备一场酒宴会花这么多心思啊,太辛苦马,马---,还是叫你年轻人吧,太辛苦你了,来,我敬你一杯。”杰克先生被罗天运的一席话说得对马英杰感动极了,没想到马英杰这么用心地接待他。杰克先生说完后,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亲自住马英杰身边走。马英杰赶紧站了起来,往杰克先生身边走,一边走,一边说:“杰克先生太客气,您快请坐,应该是我来敬您的酒才对。”杰克先生却没回到他的座位上去,两个人站在酒宴中间,碰了碰酒杯,杰克先生便笑着说:“年轻人,喝一大口,中国人喝酒是不是讲究,感情深,就来一大口?”
“中国喝酒的说法是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马英杰一边望着杰克先生说,一边真的喝了一大口,只是这是烈性酒。马英杰没有喝惯,一下子被呛得咳嗽起来。而且满脸涨得通红。杰克先生一看马英杰这个样子,乐得不行,一边如孩子般地笑着。一边不停地用英语喊“好,很好。”
马英杰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便望着杰克先生说:“杰克先生。我这是第一次喝你们家乡的酒。我记住了,辣,太辣了。”
马英杰其实和司徒兰在一起的时候。也喝过这种酒。他是故意说自己是第一次喝。为了就是让罗天运的话更加有意义。他是很服老板,居然那么不动声色地化解了李惠玲和古庆明投来的标枪。而且居然让杰克先生在感动的同时,对马英杰。对吴都有了更深的记忆。这一举两得的做法,完完全全让李惠玲和古庆明没有想到。
而更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一道菜。马英杰示意红玉上东坡饼。
红玉和高发利此时还是很感激马英杰的,至少罗天运是因为马英杰才出场化解了李惠玲和古庆明的故意使坏,而且罗天运也没有去追究这个昂贵酒的来历,这让高发利悬起来的心落地了,而红玉出因为马英杰在李惠玲和古庆明使坏时,根本就没有看高发利和她,那样子,完全是要一个人独挡的架式,这让她更卖力地介绍着东坡饼,而且这个东坡饼做得极精致,完全不是像是道菜,而像是艺术品了。一上来这道东坡饼,杰克先生就发出了:“噢,天,太美了。”
这个时候,红玉极为深情并茂地介绍着苏东坡这个人的来历,而且当众念起了苏东坡的词:“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间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不得不说,红玉念得真好,杰克先生听得入迷不说,罗天运也听得很痴迷,他完全没有想到马英杰会在中间来这么一曲,而且这一曲演得太好了,特别是这个女孩,那么动听的声音,背诵着这首苏东坡的名词时,确实惊绕了整个酒宴上的人。杰克先生听得懂这首词,而且他非常喜欢这首词,他再一次激动了起来,英语中的很好,又从他的嘴里一连串的往外冒着。
时机已经非常有利于马英杰的设计了,他正准备接过红玉的话,去介绍苏东坡和邱家湾的历史典故时,红玉却望着杰克先生说:“杰克先生是不是很喜欢大才子苏东坡呢?”
杰克先生一边翘起了大拇指,一边说:“喜欢,太喜欢了。”
“苏东坡在吴都住饼很长一段时,而且这个地方面湖而居,他每天会放舟在湖上饮酒,作词。这个地方据说要建成高铁站,如果依湖而建的话,一定也很美,很美的,是不是杰克先生?”红玉这个时候一脸热情而且一脸期待向往地望着杰克先生。
“林子沟没依湖而居啊。”杰克先生不解地望住了罗天运。直到这个时候,李惠玲和古庆明才彻底明白,这一道东坡菜被马英杰做了手脚,而且居然借用了大堂经理的口说出来的,说得不动声色,却暗藏着这么多的把戏。
李惠玲再也按捺不住,“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却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