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运正这么想的时候,何先晖敲门了,何先晖敲门的声音如女人一般秀气,有次罗天运说:“小何,你敲门时可以爷们一点,没事的。”何先晖脸一红,可是事先还是这么秀气地敲着,有时候罗天运没听见敲门,他就会一直这么不急不缓地敲,直到罗天运听见为止。罗天运也拿这个没脾气,不爱说话的秘书没办法,现在这种敲门声又响了,罗天运说:“进来。”何先晖便走了进来,何无晖脸色很是慌乱,一见罗天运便说:“罗市长,调查组找我谈话,让我马上赶到吴都大酒店去,他们在哪里等我。可是罗市长,我,我挺害怕的,我,我没干什么坏事,他们怎么会找我谈话呢?”何先晖的样子,让罗天运哭笑不得,身边有这样的一个秘书,罗天运怎么会不想念马英杰呢?
罗天运望着何先晖说:“没什么害怕的,去吧。他们不是调查你什么,而是调查我。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害怕,也不用紧张。”
“怎么会调查您呢?您这样的好官已经是稀品了,怎么还要调查您?”何先晖更紧张了,不敢相信地望着罗天运问。
“去吧,他们问什么,你照着回答就行了。是白的黑不了,没什么好怕,好紧张的。”罗天运安慰了何先晖几句,便挥手让何先晖出去了。
何先晖一走,罗天运气得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这都是什么事啊?自己的秘书被吓成这个样子,而他还得去安慰自己的秘书,这帮人,成心不让人好好工作。他实在是忍不了这口气,一个电话拨通了朱天佑书记的手机。
朱天佑在办公室里,司徒兰在他的办公室,她是一个人来的,而且面色红润着,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朱天佑便笑着问司徒兰:“有啥好事了?看你一脸的精神。”
“我,我精神了吗?”司徒兰一边娇笑着,一边去摸自己的脸。
朱天佑便又心动了,这个动作象个少女,又让朱天佑的大脑回荡着少女时的司徒兰,不过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朱天佑赶紧掐着,他已经开口在凑合司徒兰和罗天运的婚事,这两个人已经老大不了的,是该成个家。再说了,他还指望着罗天运成为自己的左右手,他不成家,这么悬着,总不是一回事。这种级别的官员,后院一定要平和,后院管不住,还怎么执政一方呢?所以,他得尽快解决得这两个的个人问题,好尽快开展工作,让江南省的大权回到他的手里来。
“说吧,有啥喜事。”朱天佑笑着望着司徒兰,司徒兰也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她便明白,一定是那个傻小子的功力,看来这女人还真离不开男人。
“天佑哥哥就会取笑我,我哪里有什么喜事,正生一肚子气呢。”司徒兰继续撒着娇,做女人就是这点好,娇一撒,话就容易说了。
“又谁欺负了呢?你这只小老虎,还有人敢欺?”朱天佑还在笑,他以为司徒兰就是来他办公室里撒撒娇,他还真没想到司徒兰有事找他。
“天佑哥哥,这一次,你可一定要帮我,这帮人实在是可气极了,老是欺负我姐夫,就看他好欺负,柿子挑软的捏是吧?可是我可看不下去,天佑哥哥,这次,你一定要发发威,不吼几嗓子,他们不知道你的厉害。”司徒兰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原因,朱天佑还是以为司徒兰在闹着玩,也没当回事。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罗天运的电话,赶紧接起来说:“天运啊,找小兰的吧?”
“书记,小兰又在给您添麻烦?”罗天运惊了一下,问了朱天佑一句。
“她就在我办公室里,在这里说有人欺负你了,要我替你出气。你们吵架了?”朱天佑一边说话,一边把目光投向了司徒兰,司徒兰的脸却红了起来,朱天佑就冲着司徒兰鬼笑,那样子,似乎是猜到他们吵架而得意洋洋。
罗天运没想到司徒兰为他的事去找了朱天佑,他竟生出一阵感动,这个小兰啊,嘴里厉害着,可是最关键的时候,她总在替他着想。可是,他就是对她爱不起来,爱,这个词,太茫茫然了,他可以装这个女人,可他就是无法装另一个女人。他倒是很佩服那些同时爱好几个女人的男人,同时养几十个*的男人,他们怎么就有闲心、闲情,甚至是*周旋于这么多女人之间呢?
“书记,田天带着调查组到了吴都,先让政府秘书长去了调查组,接着就是我的秘书也传到了调查组,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呢?有什么事情,可以冲着我来嘛,拿身边的人撒气,算什么事呢?”罗天运还是带着情绪地说。
“什么?调查组去了吴都?谁批的?谁同意调查组去吴都的?”朱天佑生气了,刚刚解决了罗婉之的问题,屁股都没坐热,怎么又调查起罗天运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朱天佑补了一句。
罗天运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对朱天佑讲了一遍,讲完后说:“书记,这样调查来调查去的,还让不让人工作?吴都已经够人心惶惶了,公丨安丨局局长至今下落不明,孟成林的秘书还被关押之中,我这个做代理书记的,压力大啊。”罗天运不得不含糊地提示朱天佑,这样纠缠下去,精力全消费掉了。
朱天佑是何等人,他当然清楚罗天运的意思,便对罗天运说:“这事我知道了,你按你的方式先拿到证据,我再问问是什么情况。”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司徒兰就说:“这还需要问吗?明明路鑫波在背后搞的鬼,他就没安好心,恨不得天运哥哥贪了千万,报仇的。一箱子破银元,值得这么小题大做吗?明显拿你没放在眼里嘛。”
司徒兰越这样说,朱天估的火气也越大,不过他可不愿意当着司徒兰的面失态,努力装作平静地说:“小兰,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会尽快查清楚的。”
司徒兰极不情愿地站了起来,临走还不忘叮嘱了朱天佑一句:“天佑哥哥,这件事,你可一定要管。老是被他们牵着鼻子,我看你们几个大男人也真是可怜死了。”
朱天佑被司徒兰说得很有些尴尬,这明明是在指责自己没用?被人冲上门打了左脸,还得伸出右脸被人打嘛。只是他不想在司徒兰面前表示什么,笑了笑说:“我会让你满意的。”
“那我就等天佑哥哥的好消息。”司徒兰这才肯拉开朱天佑办公室里的门,走了出去。朱天佑没再送司徒兰到大门口,盯着司徒兰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呆。
路鑫波确实是很张狂,事情没一点眉目,单凭一个县委书记的话。就去调查他指定的代理书记,这不明显和他叫板吗?而这种叫板要是恶性循环下去,这工作还能开展吗?他现在就可以给郭邦德打电话。让他马上带人去查田天,田天这人。他也耳闻过。他相信一查一个准,可是这样查来查去,又有什么意思呢?大家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只是问题的多少而已。如果对手都拿着公权去查另一方,让老百姓知道了,不笑话他们这些有着公权的人才怪。
只是这件事。朱天佑不想就此罢手。他一定要给路鑫波一个很好的敲边鼓,收起窝里斗,好好地把江南省的工作抓上去。好好地让各个地、市、州的工作回到正规上去。
朱天佑想到这里。还是给郭邦德打了一个电话。他在电话中说:“邦德,你去调查一下田天的事情。拿几个有力的证据出来,马上送给我。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要说,除了你、我知道外,再有人知道。我拿你是问。”
“明白了。朱书记。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郭邦德在电话中表着态,朱天佑便说:“去办吧。”就挂了电话。挂掉电话后的朱天佑,盯着墙上的“清清白白”几个大字看着,那是老爷子亲手写的字,亲手交到他手上说:“谋权在一个“谋”字上,做人在一个“品”字上,你可以谋权,但是做官一样要清清白白。”这几个字,无论朱天佑在哪里为官,他都会带在身边,都会告诉自己,要清清白白为官,不能既想当官,又想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