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无奈道:“外交部发表谴责和抗议,最多就是进行经济封锁呗。还能怎么样?现在的国际形势下,我们国家还打不起一起真正的战争。赢的是面子,输掉的是十三亿老百姓的生活。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最后又用自嘲的口吻说了一句:“王八为什么活的久?就是因为呆着不爱动弹,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把脑袋缩进去。虽然很怂,但是把所有人的拖死了,它就是独一无二的王。”
秦阳也跟着叹了一口,他知道国与国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不是自己能够指点江山的。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捐赠不会受到近期两国交恶的影响。但是王刚和自己说起这些事情,分明就是想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千万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秦先生,谢谢你的招待,我要回去了,要不然真的挨批评了。”
“王参赞,我送你。”
秦阳把王刚送到酒店门口,然后叫上石牛来到了附近著名的月光集市。
他想着一时半会大使馆那边结果还出不来,呆在酒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到集市上转转,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本地特产,可以给唐明月邮寄过去。
之所以也叫上石牛,是怕他一直呆在酒店也觉得无聊,至于田鸿,这个胖子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闹肚子。也怪他自己,到了这个国家还敢跑出去胡吃海喝,不知道人家国民的体质那都是开挂的吗……
月光集市有点儿像是国内的集贸市场,熙熙攘攘,人流不息,非常热闹。以香料和工艺品为主要商品,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令秦阳眼花缭乱。
秦阳在一间工艺品店里,手上正在拿着一座镂空金花佛端详,忽然听到了外头传来了一阵呼喊。
“拦住她!快拦住那个贱民!她竟然敢跑到我们的店里偷东西!”
秦阳走到门边,伸长了脖子往外一看,正好一个人影冲撞进来,刚好撞在秦阳的怀里。
“哎呀!你到底长没长眼睛啊?”
女孩瞪着秦阳,一边揉着脑门,一边抱怨。
这个女孩约莫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皮肤白皙,双眸清澈且深邃,鼻梁细长高挺,嘴唇饱满富有光泽。是那种非常具有异域风情的女子。
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脚光着,没有穿鞋。但这丝毫没有掩盖她惊人的美貌。
老板气急败坏的拿着扫帚从柜台冲出来,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民,马上从我的店里滚出去!”
“快!她就在里边!前往别让她再跑了!”
店外三名男子也气势汹汹的靠近。
在这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下,女孩还丝毫不慌不乱,反而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来啊!你们来抓我啊!”
接着就灵活的从窗户钻出去,身影转眼就没入到了对面的街道。
老板气得把扫帚狠狠的甩在地上,冲着女孩消失的窗户怒骂道:“你这个下贱的小**,下次千万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店里的那个小窗户容得下女孩纤瘦的身材,可却容不下那三个壮硕的男人。
于是他们只好立马掉头,又跑出了工艺品店铺,嘴里还嚷嚷着:“快追!这次一定不能让她再跑了!”
石牛摇了摇头,无奈笑道:“这小丫头真是有事啊!”
老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毛巾,着急的帮秦阳擦手:“客人,实在不好意思,竟然让那种贱民触碰了你尊贵的手。”
秦阳微笑道:“没关系,我没有那种讲究。”
在印度,被贱民触碰了身体,在他们看来,就跟赤脚踩到了狗屎一样,还是一泡稀的。这就是充满了歧视的种姓制度。
“我就要这个了,你帮我包起来了吧。”
“好的,客人。”
老板双手接过金佛像返回柜台。
“卧槽!”
秦阳双手在身上摸索,一脸惊讶异常的神情。
“秦兄弟,你怎么了?”
“我的钱包被偷了!”
“啊?!刚刚那小丫头干的?”
“牛大哥,麻烦你帮我付钱带回酒店!”
秦阳着急的交代完,就跑出了店外,转眼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秦阳,中华人。切!不是说中华人都很有钱吗?怎么就带这么一点儿现金!”
女孩把钱包里的钱全部拿出来,就把这个空钱包往街角一丢,扬长而去。
她并没有留意到,就在她刚走不久,有一个身影就捡起了地上的钱包,然后一直尾随着她。
女孩昂首挺胸,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像一个小痞子一样大步就在街上,谁的路也不让,也根本不在意旁人嫌弃和鄙夷的目光。
一位母亲老远就把自己的二三岁大的孩子抱在怀里,走到一旁,让出路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宝贝,记住了,这种人就是贱民,以后你长大了千万不要靠近这种人。”
这句没有压低声音的话被女孩听到了。
妇女原本就不仅仅是说给自己的孩子听的,还是说给女孩听的。
要是一般的贱民听到了类似的话,都会低着头,快速羞愧走开。
可是这个女孩却停下了脚步。
她不仅停下了脚步,而且双眼狠狠的瞪着妇女。
妇女也不甘示弱,凶横道:“你这个低贱的小**,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女孩一听,径直走到了妇女面对,嬉皮笑脸的道:“我就是贱民,怎么了?”
说完,手指还轻轻的捏了一下妇女怀中小男孩的脸,小男孩哇伊哇伊的笑得很开心。
可妇女这下就炸毛了,要不是她抱着孩子,手不方便,穿着长裙脚不方便,早就对女孩拳脚相加了。
于是只好向四下声泪俱下的大声呼喊道:“来人啊!快帮帮我,这个贱民竟然敢摸我的孩子!”
女孩狡黠一笑,低下头,轻轻的在小男孩的额头一吻。
小男孩用双手捂着头,笑得很害羞。
可是他的母亲却差点气晕了。
周围街上顿时很多正义之士就开始围了上来。
“来啊!都来抓我啊!你们这一帮废物!”
女孩挑衅一笑,掉头就跑,
平时印度的四个种姓从上而下,都充满了歧视,只有在面对贱民的时候,他们才一致起来。
女孩非常善于奔跑,后头追赶的人群不乏青壮年男人,可是愣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跑得过她。
“喂,人都走了,你还不出来吗?”
一双手轻轻的敲了敲巷子扣摆放的一个坛子。
坛子上的盖子轻轻松动,女孩从里边站起来。
“秦阳!怎么是你?”她看着那个双手交叉,背靠墙壁的那个年轻男人,惊讶的喊出声来。
“怎么?你见到我不高兴吗?”秦阳冷笑道,“小姐,我的钱包呢?”
“你在说什么钱包,我不知道。”女孩低着头,半截身子都还站在这个大坛子里,看起来就好像是非常逃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