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威者步步紧逼,不断的缩小了包围圈,把围困在后门的大陆游客,渐渐的逼回了商场中去。
然而被堵截的大陆游客中,也不乏爱国人士。
开开心心的来旅游购物,被人骂成是蝗虫,已经是一肚子窝囊火了。更何况还被人侮辱国家?
所以一些爱国人士主动站了出来,和示威者据理力争。
双方唇枪舌剑,争吵得面红耳赤,小的推搡不断,好在并没有酿成大的群体性暴力事件。
因为就在不远处,站着十几名丨警丨察,他们既没有出手阻止示威队伍的行动,也没有帮助大陆游客脱困。
即使看起来好像是中立,但这种行径无疑就是在声援和纵然示威者无理取闹。
所以示威者不断得寸进尺,加大了手上推搡的动作幅度。
二者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
如此声势浩大的示威者,秦阳是不屑一顾的。
如果他愿意,即可以在弹指间轰出一条血路,令这些愚蠢的人,顷刻之间支离破碎,万劫不复。
但他不会这么做。
也可以轻松带着唐明月,不伤一人的离开,在场的没有谁能够阻止他。
但他却没有这样做。
因为自己这边,还有几百名同胞被围困侮辱,怎么能够就这么一走了之?
本来秦阳是没打算掺合这事,但是既然碰上了,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对不起,各位哥哥姐姐,我的孩子现在情况很不好,请你们高台贵手,让一让好不好?”
一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母亲,正在苦苦的央求着,她怀里不足两岁的婴孩,正在大声的哭泣着。
孩子看上去情况很糟糕,脸色涨红,声音嘶哑。
“哼!你们这些蝗虫!买我们的东西也就算了,还想占用我们的医疗资源吗?”
示威者异常冷漠的训斥着年轻母亲,完全没有让出道路的意思。
年轻母亲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一边安抚怀中哭闹的孩子,一边继续哀求。
无果之下,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示威者的面前,含泪痛哭道:“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好不好,就让我先离开,带孩子去看病吧。你们将来也是要做父母的人啊……”
然而,这依旧无法融化这些示威者冷漠的心。他们大多是青春洋溢的面庞,此时却散发着恶魔般狰狞的光芒。
“蝗虫!去死吧!”
“强国佬,活该!”
“哈哈哈……”
各种不敢入耳的辱骂,嘲笑像潮水一样淹没。
示威者不断的向那位可怜的母亲,暴露着人性最残忍阴暗的一面。
一位孕妇看不下去了,上前帮忙推开了围着年轻母亲指指点点的示威者,厉声喝道:“大家都是中华人,你们有必要这么欺负人吗?人命关天,这小孩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这辈子会安心吗?”
“住口!你们是强国人,我们可不是,我们是香城人,别把我们和你们混为一谈!”
“你这个可恶的孕妇,从大陆跑来香城生孩子,想要让这孩子生下来就成为我们高贵的香城人吗?”
“滚回大陆去!让你和你的孩子,一辈子都当低贱的大陆仔!”
孕妇也是一个火爆脾气,要不然也不会勇敢的站出来,她据理力争道:“你们才给我闭嘴,我的先生是香城人!我的孩子,他以后会是香城人,也会是大陆人,但是我们夫妇只会告诉他,他永远都是中华人!”
这番话刺痛了示威者,他们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把他们称为中华人。
“你这个大陆贱货!不要脸的蝗虫!竟然勾引我们香城娶你的男人!你们大陆人就是这么低贱!”
“我撕烂了你这张脸,看看哪个男人还要你!”
突然人群中伸出了一双手,一巴掌扇在孕妇的脸上。接着另外又伸出了一只手,揪扯着孕妇的头发,越来越多的手,向孕妇施暴。
“求求你们,不要打了,不要打她了……”
跪在地上的年轻母亲,立即站起来,用后背护着孕妇,为她抵挡了一些拳脚。
示威者本来面对孕妇,下手还有一些忌惮,但是面对这位年轻母亲,就肆无忌惮的下狠手重脚。
一边打,还一边骂:“打死你们这贱货,打死你们这蝗虫!”
一波大陆义士,见状立即扑了上去,一部人用躯体阻挡示威者的拳脚,一部分上前就两耳光把施暴打人者打得找不着北。
双方立即爆发了大规模的冲突。
一名大陆老者伤心的留下了眼泪,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道:“就是几十年前的东瀛鬼子,也未必有这么狠毒啊!”
这一幕发生在另一角,等到秦阳和唐明月看见一名被打得面色青紫、头发凌乱,怀抱着哭泣婴孩的年轻母亲,以及一名被打得面部肿胀,鼻血直流的孕妇,在大陆义士的搀扶下,从面前走过的时候,失态已经升级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唐明月连忙上前,从包里拿出了一条价值匪浅真丝手娟,着急的为孕妇止血。
“哎!还不是那般混蛋闹的!对孕妇和孩子母亲都下这么重的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搀扶着孕妇的大陆义士道。
秦阳也连忙帮助年轻母亲的孩子进行简单的把脉,发现孩子只是水土不服,受到惊吓之后,就运气为孩子调息,很快孩子就停止了哭闹,安静了下来。
孩子激动的哭着感谢秦阳的帮助。
那头已经暂时止血的孕妇,也不停的对唐明月说着谢谢。
就在二人救治孕妇和年轻母亲的孩子时候,外头的事态又已经升级了。
“让我们把这些蝗虫赶回大陆去!”
赵承志点火烧着了国旗,在用力的挥舞呐喊之后,就朝面前的大陆游客扔了过去。
然后首当其冲,带领着一堆暴民,冲击被围困的大陆游客。
大陆游客这边架不住对方人多,被打得节节后退,血染街头。
“可恶!”
为了孩子救治完成,腾出手来的秦阳,猛地跳进了人群中。
揪起一个正在脚踢大陆老人的香城学生,一拳就打断了他的鼻梁。
周围几个示威学生,立即冲上前来,准备以人多的优势,三两下放倒秦阳,为那个被打断鼻梁,此时正捂着鼻子,在地上哀嚎的倒霉同伴报仇。
然而秦阳双眸一冷,接着以强悍的身手,反杀这几个蠢货。
他们和也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哭嚎着。
有的人断了手腕,有的人断了脚骨,有的人断了肋骨……
然而,这已经是秦阳极力克制的结果了,否则这些家伙,早就已经死无全尸了。
赵承志也终于注意到了秦阳,他见秦阳如入无人之境,不断的打倒围上来的示威学生。
心中不怒反喜,想着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打倒这个厉害的大陆仔,那自己的声望肯定会在上一层,香城青年党党魁一位,必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说不定还可以入选议会,囊获一个香城有史以来,最年轻议员的美誉。
这样的天赐良机,是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于是悄悄的注意秦阳的一举一动,还偷偷的绕到了秦阳的身后。
他估摸着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抄起一根实心钢棍,就往秦阳后脑勺的肩膀上狠狠的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