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长生之所以离开，和他自身不断增长的力量有关。

或许长生自己也意识到了，即使没了心脏，他同样可能进化到那个不受控制的奥米伽形态。

于是为了不牵连众人，他选择了离开。

以长生的性格，他宁愿一死，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变成一只没有理智的嗜血杀人怪物……

秦阳并没有继续追问长生的事情，而是问道：“你体内的鲛毒，已经清了吧？”

云雀点了点头，告诉秦阳，自从长生把范晓玲带回来之后，范晓玲就以自己的鲜血，还有白云溪事先留下的药方，为他解了体内的鲛毒。

他还遗憾的告诉了秦阳，白云溪和芫姑二老，已经羽化了。

秦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尽管这在他意料之中，但是亲耳听到被人的证实，他依旧感到心中无比的难受。

唯一欣慰的是，这二老终于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

云雀还告诉秦阳，范晓玲自风波后，也退学了，和黄宇一起离开了海威，说是要到其他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还让自己向秦阳转到谢意。

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秦阳觉得，这对于范晓玲而言，未必不是最圆满的结局。

“对了，秦总，范晓玲在离开的时候，还有一件东西要我转交给你，说是为了感谢你帮他报了杀父之仇。”

云雀拿出了一个没有开封的小盒子。

秦阳接过之后，撕开了上边的封条，将盒子打开，里边盛放着的是一张柔软的皮革。上边还有一些菱形的纹路，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深海鱼类的皮肤制成的。

已经有些发黄的皮革上，画着一些意义不同的图案，还有看不懂的文字，似乎是鲛人族的文字。

尽管不明白范晓玲为什么要留给自己这份东西，但秦阳还是小心翼翼的叠好起来。

秦阳让云雀去把白萌萌也叫进来。

云雀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房间了。

“对不起。”

这是秦阳在见到白萌萌之后的第一句话。

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向白萌萌道歉。

毕竟白萌萌的爷爷白云溪，是因自己而死的。

“或许，我应该感谢你的。”

白萌萌说出了这句令秦阳无比诧异的话。

她低着头，用颇为悲伤的声音道：“爷爷走后，我整理他的遗物，发现了一本他的笔记。上边纪录了他这几十年的心理历程。我才知道他和芫姑感人的爱情故事。现在爷爷终于能够永远和他心爱的人在一起不分开了，这或许也是爷爷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吧……”

秦阳发现，白萌萌好像变得成熟了不少。

而白萌萌大概觉得现在的气氛过于严肃，于是主动在脸上撑起一个笑容道：“好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想爷爷在天上看着我，肯定也不希望我整天都苦大仇深的吧？”

“嗯！”秦阳使劲的点了点头。

“对了，我现在可是你们秦唐航空的副总经理了哦！你也赶快振作起来，要不然以后谁开我工资啊！”白萌萌嘟着嘴道。

秦阳脸上终于洋溢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逝者已逝，生者自强。

芫姑，白老，你们在天上一定要幸福……

秦阳昂起头，目光投向窗外碧晴的天空。

为了庆祝秦阳终于痊愈，唐明月在琴岛最大的酒店，定了一个大包房，一行人其乐融融。

经历了芫姑和白云溪的故事之后，秦阳明白了最难得的就是两个人相爱的人在一起，他可开始反省自己陪伴唐明月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决定，暂时先放下手里的事情，好好的陪一陪自己的未婚妻。

一夜醒来，秦阳睁开了眼，发现身边的唐明月还在熟睡。

她睡觉都那么的美，柔和的侧脸，均匀的呼吸，长长的睫毛，就像安静的天鹅。

秦阳忍不住轻轻伏下身子，在唐明月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不好了！睡过头了！”

唐明月忽然猛地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之后，就匆忙的把爬下床，开始慌乱的穿衣服。

“才十点而已，晚一会去公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秦阳伸了一个懒腰，漫不经心道。

“你不知道，我的航班是十点半。”

唐明月一边回答，一边拉开抽屉，拿出了护照，塞进包里。

“航班？”秦阳有些惊讶，又回想起护照，于是问道：“你要是出国吗？”

“不是，是出境。”

“出境？”秦阳马上反应过来了，“你又要去香城啊？”

一般情况下，出境和出国都是同一个意思，只有在两个地方，他们的含义才有所区别。一个是台岛，另外一个就是香城。

南海之滨的香城，因为特殊的历史遗留原因，它虽然回归了中华，但是奉行的，却是另外一套政治体系。华府对其的影响微乎其微，除了象征性的军队和外交把握在华府手中之后，香城几乎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这也令大陆的居民进入香城，也同样的需要出示相关的护照证件。

这已经不唐明月第一次前往香城了，秦阳当然也清楚，唐明月频繁往返香城的目的只有一个。

“都已经大半年了，大江航空的收购案还没有谈妥吗？”秦阳问道。

唐明月道：“这起案子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困难，前期谈判倒是非常顺利，可是大江摸清了我们秦唐的底，知道只有通过他们才能以最快最便捷的方式开辟国际航线之后，就突然变脸坐地起价，谈判因此陷入了僵持，后来因为你……”

见唐明月有些犹豫，秦阳立即追问道：“因为我什么？”

唐明月叹了一口气道：“因为你不是从海威回来就昏迷了三个月吗？所以这三个月里，我基本无暇顾及和大江的谈判，他们那边已经很不高兴了。要是今天约定的下午茶我都迟到了，恐怕收购计划真的要彻底泡汤了。”

又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惊讶道：“不行了，只有二十分钟了，我不能再和你多说了，必须马上出发了。”

秦阳突然伸手抓住了唐明月的手，缓缓道：“已经来不及，只剩下二十分钟，你能赶得到机场吗？”

唐明月突然好像泄气的皮球，一下子坐在了床头，看起来非常懊恼的样子。

秦阳安慰道：“好了，我一会儿陪你乘坐下一趟航班一起前往香城。”

唐明月惊讶道：“可是你才刚刚……”

秦阳摇了摇头，笑道：“没关系，我早就已经痊愈了。再说我好歹也是秦唐集团的董事长吧，怎么忍心让我的未婚妻一天到晚的再外边冲锋陷阵。”

这一句话，一下子就令唐明月躁动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她侧身躺在秦阳的臂弯里。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今天和大江集团负责人的下午茶是喝不成了。

唐明月知道让驻扎香城的谈判人员，替自己向大江方面解释道歉。

接着和秦阳乘坐下午的航班，在傍晚的时候，抵达了香城。

已经是深秋十月中旬，在北方的琴岛，天寒气冷，叶落花凋。而在香城这座南海之滨的海港城市，却依旧是暖意盎然，如同深春。

这是秦阳第一次踏足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