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秦阳从琴岛动身前往京城之前,他就开始和暹罗、东瀛方面联系。自始至终,秦阳都没指望着能够在三天的时间从潘安伟手里拿到贷款。
秦阳没有用任何的抵押,光凭借自己的信用,就从阿杜那和仁德的手里,分别拿到了30亿美元的贷款,而且还是无息的。和秦阳以前对二者的帮助而论,这点帮助,他们只是举手之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不过秦阳心里也非常清楚,这是治标不治本,什么时候把那国内17家银行的500亿美元贷款拿到手了,那才真正的是高枕无忧了。
既然有潘安伟在一天,自己就一天不可能拿到钱,那么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把潘安伟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这就是秦阳心里的计划。
潘安伟一直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连秦阳和空客代表二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这一仗,他输的很惨,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秦阳除了在境内之外,在境外还有如此之大的能量。不仅动用了国际刑警组织的力量,而且连暹罗和东瀛两个国家的皇室,似乎和他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不过这非但没有令潘安伟退缩,反而坚定了他一定要和秦阳斗到底的决心!
回到家中之后,潘安伟发现了客厅里坐着一名不速之客,是一位白发老人,穿着打扮颇为怪异,好像是古时候在深山中避世的修士一般,看上去就气质非凡,就像是一名世外高人。
上前迎接的陈秘书小声的说道:“潘行,您不要轻易靠近,这个老者可不是一般人,家里请的几个保镖,全部没拦住他,现在还在医院里边躺着呢。”
“哦?这老头还有这本事?”潘安伟一下子来人兴趣,“他找上门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啊?”
陈秘书道:“说是要找他的徒弟。我记得之前少爷和我提过一嘴,说是结交了一位高手,好像叫什么九来着,我估计就是这位老者的徒弟。”
“我知道了。”潘安伟嘴角流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接着不顾陈秘书的阻拦,就笑盈盈的走上前去。
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开口问道:“老先生,不知您是何方神圣,所到蔽府有何贵干?”
老人抬起头,冷冷上下打量了潘安伟几眼,道:“我所为何事?刚刚在门口那个后生不是跟你说了吗?”
潘安伟大惊失色,没想到这老头听力竟然如此惊人,看样子的确是一个高人!
老人继续说道:“何方神圣谈不上,老头我就是一个乡野鄙夫,在京郊的燕脉山中修行,人称鬼谷道人。”
“原来鬼谷先生是方外修行之人,失敬失敬!”潘安伟内心一阵狂喜,正愁没有门路救自己的宝贝儿子呢,现在竟然有一位高人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可是万万不能错过!
“废话不多说了,我有一劣徒,唤作金九,他与你府上的公子私交甚好,本来前日就应该例行回门中,可是我足足等了两日,也不见他的踪影,这是之前从未有过之事。所以老头我冒昧来到府上,潘先生应该不会怪罪吧?”
潘安伟立即装作忧心忡忡的说道:“这么说起来,鬼谷先生的徒儿恐怕是遇上什么意外了。或许犬子知晓其下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也恰好是前日,犬子落入了一些国际丨警丨察的手中,即便是我,也无法探视。鬼谷先生您怕也来得不是时候啊!”潘安伟一边说,一边悉心的留意鬼谷的神情变化。
只见鬼谷突然站起来说道:“这有何难?我出手将令郎救出来便是!”
潘安伟等的就是这一句话,连忙吩咐陈秘书让厨房准备宴席,款待这个送上门来的鬼谷。
秦阳坐在酒店的床上,面前摆了许多的文件,都是追风这几天整理出来有关潘安伟违法违纪的各种证据。
见秦阳一筹莫展的样子,追风小声的问道:“秦总,是我收集的证据让你失望了吗?”
“不!追风,你做得很好,放眼整个雷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边,收集到这么多东西,也就只有你了。但是……”
“但是什么?”追风不解的问。
“但是想要凭这些证据扳倒潘安伟的话,恐怕还是差一点火候。”
“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么多铁证如山,足以说明了潘安伟在其位而不谋其政,贪赃枉法,为所欲为,难道我们就不能把他拉下马吗?”
秦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潘安伟稳坐央行行长的位置,就没点真本事?恐怕和他业务能力和所做的贡献相比较起来,这些小污点还微不足道。既然这些证据能够被你轻易的挖掘出来,那又怎么可能逃过中央纪委的法眼。但是很多时候,都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牵一发就动全身,潘安伟在华府之中的党羽恐怕还是不少的……”
追风不甘道:“这么说,我们就奈何不了他姓潘的了?远了咱们在琴岛、魔都对付过的高官不说,就是最近的西北的肖震天,河西的沈涛,哪个不比他区区一个央行行长还难对付,最后不也折在我们的手里了吗?”
秦阳摇了摇头道:“这并不能一概而论,肖震天、沈涛是华府想要对付的,我们是刀,而华府是握刀的人。但是对付潘安伟情况却恰恰刚好反了过来,我们是握刀的人,而把华府当成了刀。如果我们就凭手上这些证据,要求华府严肃处理潘安伟,不说华府中向来站在我们这些的二号首长他们会有一些看法,觉得我秦阳是咄咄逼人,就是华府中看不惯我的那些人,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潘安伟折在我的手上。所以难啊!除非……”
“除非什么?”
秦阳缓缓道:“除非潘安伟自己作死!有一句话不是叫做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吗?只要潘安伟犯了一件华府无法容忍的事,而且连他的各个党羽也避之不及,那我们才可能顺利的将他拉下马。”
令秦阳没有想到的是,他一语成箴,就在当天夜里,就发生了一件轰动京城的大事!
当天晚上已经过了零时,正准备入睡的秦阳忽然接到了张部长的电话。然后连忙叫醒了隔壁床的追风,二人马不停蹄的奔赴国际刑警驻京城的办事处。
到了那儿的时候,国刑办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了。
见到了在现场指挥的张部长,秦阳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烧死了,全部都烧死了!”张部长一片惋惜的说道。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生火灾呢?”秦阳也是痛心疾首道。
当时正好有两名工作人员抬着担架从身旁走过,秦阳立即挥手让他们靠近,然后掀开了上边的覆盖着的一张白布。
那是一具完全烧成焦炭的尸体,死状极其残忍,张部长把头侧向一旁,不忍直视,就连追风都低下了头,默默哀悼。